“太黑了!太黑了!我爹的俸祿才不過一年十萬,治個骨折要六百萬!他怎麽不去搶!”四晴天坐在房間裡,恨恨的說道。 “他要真想搶,還能搶不到?”王石笑著說。
“好大一筆錢,左手進,右手出,像是作夢一樣。”蘇眉也有些恍惚。
“錢這東西,不是好來就不會好走。你看,咱們開磚廠,搞建築,收人頭賺來的辛苦錢,不都好好的呆在口袋裡面嗎?”王石說。
“這倒也是。雖然加在一起不及這幾大家族給的十分之一。但也是以前絕不敢想的財富了。”蘇眉說道。
“錢這東西也不做準。真正能為咱們帶來保障的還是實實在在的力量。等我有了足夠的錢,便蓋一座最結實最厲害的城堡,讓誰都拿咱們沒辦法!”王石用力的說道。
“要開學了,你還需要裝病多久啊!”四晴天憂慮的說。
“裝到那個什麽選拔開始為止!否則,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盯著我的項上人頭。”王石無奈的笑道。
“小瓦匠,我總感覺有哪裡不好。”四晴天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不知道哪裡看起來不對。
“呵呵,你是不是怕情郎背著你做壞事?我有的是人手,幫你盯盯梢吧。”蘇眉笑著調侃。
“好啊。看看我不在時,他是怎麽想念我的……”四晴天毫不示弱。
王石將上身纏滿繃帶,指著擺在桌上的畫板說道:“我知道哪裡不對。有一個豪族很早就登上了名單,卻一直沒有出現在咱們面前。光是允諾不與他交易,我們就收了四百萬銀幣。寧州三氏——最不講理的豪族……好在這些燙手的錢都花出去了,否則睡覺都不安穩。”
說完,他又拿起一卷繃帶開始包扎大腿,時不時還撒上幾滴血水。
“王管家,王管家!”一樓忽然傳來瓦力大叔的聲音。這幾個月來,他一直在城外磚廠忙碌,很少回家。
“瓦力大叔,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王石說道。
“你的傷勢如何了?”瓦力大叔的聲音再度傳來。
“還不能動,但沒有大礙了。”
“那我就放心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要的材料我已經找到了。按照你給的方法,我把那種東西燒出來了,就放在樓下,你看看對不對!”
“這可是驚喜。多謝你了瓦力大叔。”
不久後,蘇眉將一隻沉甸甸的灰布口袋放到了王石手中。王石騰出一隻胳膊,打開口袋,從裡面拈出一小撮兒灰黑色的粉末,仔細的瞧了片刻。
“瓦力大叔真是天才。”王石興奮的說道,“拿水來。”兩位少女驚奇的看到,王石將一整袋粉末倒在地上,堆成一個凹陷的小坑,然後將一整壺水倒了進去。
看著徐徐冒出的嗆人白煙,王石大笑道:“波特蘭水泥!我的瓦力大叔,你才是我撿到的最大寶貝!”
暑假的最後幾天,失去同學的悲傷和痛苦似乎已經遠離了萬象學院,僥幸逃生的人們戰戰兢兢度過了一個蒼白的暑假,如今再度返回學院見到闊別已久的同窗後,第一句話便是:“真好,你也活下來了。”也有的人再也找尋不到往日的好友,不禁悲從中來。
不知是誰最先提議,一場又一場的重生聚會開始瘋狂的舉行,人們忽然發現,珍惜當下,珍視身邊的朋友是多麽的重要。
一個清爽的初秋午後,四晴天站在二樓陽台上,望著遠處隱隱可見的萬象學院,仿佛能聽到美妙的音樂和狂歡的人們。
她的心情極壞!
該死的暑假,一點清閑沒得到不說,最後幾天假期還要與一袋袋髒兮兮的泥灰打交道,真是煩透了!
忽然,女孩看到一個帥氣的小夥子正站在殺手街旁朝她拚命的擺手。
是陳龍!那個溫柔可人的男孩!
四晴天激動的揮舞雙手。男孩臉上帶著喜悅和期盼,示意女孩下來見面。四晴天急慌慌的點了點頭,跑回房中換上了最漂亮的長裙,衝出房間。
然而在經過王石房間時,女孩看到並不忠誠也不可靠的小男仆正癡癡的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極為入神。一張滿是折痕的藍色紙張正斜斜插在他胸前的口袋中,仿佛無足輕重。
女孩重重的“唉”了一聲,痛苦的走回臥室。
她十四歲了,過去的幾個月,她成長了很多,再不是個懵懂的女孩。更重要的是,身邊的每個人都在進步,她卻像是驕傲的兔子,落在了勤奮的烏龜後面。
“我幫不上忙,最少也別添亂吧……”女孩認命的想著,走回陽台,給了遠處的情郎一個無奈的表情。
陳龍不失風度的轉身,走入一條陰暗小巷,站在一輛黑色的馬車邊上低低的說道:“信沒有回音,人也沒出來。有高手坐鎮,這招引蛇出洞難有成效。”說完轉身離去了!
當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後,馬車中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我去她的!專吃女人軟飯的陳家都狂成這樣,這世道真沒救了!”
“陳家已經很給面子了。他們從來都是做長線,像這種殺雞取卵的事很犯忌諱。算了,單刀直入吧!”一個沉穩的男子聲音說道。
“早該如此了!走!”
十幾分鍾後,男子和女人出現在王石的臥室中,少年像一具蒼白的僵屍,臉帶歉意的向他們致以敬意,並自豪的將最新的設計作品展示給高貴的客人。
“晴天,請把畫板放到三大人的面前。”王石躺在床上,極不客氣的指揮著美麗的女主人。
四晴天微笑的掀開蒙再畫板上的白色幕布。
“額,不是這張……”王石望著滿畫板的門閥名稱和無數箭頭簇擁的寧州三氏,滿臉黑線。
四晴天小臉紅紅的在堆積如山的畫板中尋找著。
男子卻大度的擺擺手說道:“看來我三氏已是名聲在外,這也好說了。您房間裡的每一張紙我全要了,五百萬銀幣。”
“額, 包括這一張?”王石像個白癡一樣,手中抖動著一張藍色的紙張。
“不愧是小王大師,夠直率。”
“三太歲大人,我的打算是看看能不能養好這一身的傷……希望您能理解,一個普通人成為元氣師的心願。”
這時沉默半晌的女人忽然說話了:“你哪裡有傷?你這一身的繃帶是自己纏上去的吧。真可憐,連個幫忙做小事的女卑都沒有。”
一句話,堵死了所有的余地。
中年男子盯了女人一眼,似是責怪,開口卻說道:“小王大師,明人不做暗事。一句話:這資格證你賣還是不賣?我可要提醒你,那幾大家族花錢很痛快,可他們誰也不會站出來保護你。”
王石癟了癟嘴,慢慢揪下身上的繃帶,從床上站了起來,將藍色紙張放在了中年男子的面前,冷冷的說道:“晴天,送客。”
三太歲看到藍色紙張上姓名一欄,歪七扭八的寫著兩個大字——王石。他冷哼一聲,撫袖而去。
“怎麽辦?”四晴天憂慮的說道。
“別擔心,憑咱們對三氏的了解,他們的報復來的快速、猛烈,但往往只有一波而已。幫我開打地下室的門,然後回房裡睡一下。今夜會很忙碌。”
對蘇眉、耿助和丁虎來說,這個黃昏讓人絕望。他們穿行最陰暗的街巷,搜尋最神秘的角落,和所有的殺手、異人搭訕。然而無論他們開出什麽價格,也沒有一個人願意接受保護王石的任務。
“別浪費金錢了。被寧州三氏盯上的人只有死。”所有人都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