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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堡》第23章 元火長廊
殺手街,少男少女的家中。  “托你的福,我總算從一個農民變成了手藝人。我也花了你不少的銀幣。所以……以後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王石笑著說。

  “……你能有什麽辦法?”少女不解的問。

  少年從腰間緩緩摘下一隻布袋,從裡面掏出五十幾枚金燦燦的錢幣來。“銀幣太麻煩,我拜托蘇眉兌換成了金幣。”

  “好多錢啊。從哪裡來的?”少女驚奇的問道。

  “我的同學們都很富有。”少年謙虛的說。

  “那以後我是不是就要從出資人變成……”少女臉紅紅的問。

  “你還是我的主人。我喜歡做你的仆人。”王石似笑非笑的說。

  “啊……真是的。我原來總抱怨父親在京城養女人,沒想到自己竟也走到了這一步。”少女雙手掩面不好意思的說。

  “那不一樣。未來的元氣大師小姐。我和樓下的老瓦力都指望著你成為九州強力人士,我們好能雞犬升天呢。”

  “嘻嘻,壓力好大啊。小瓦匠,給你看看我剛學來的招數。原來我以前的口訣都不對,所以釋放元火才會那麽慢……”

  望著在少女手心裡跳躍的火焰,少年的心極不安分的跳動了幾下。

  是啊,是啊。無論如何努力,他依然清楚的知道,在這個世界中,掌握元氣才能成為真正的主人。

  少年伸出手,溫柔的撫摸少女綢緞般絲滑的長發,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初夏的月兒隱入烏雲,雷聲隱隱傳來,一陣“嘩嘩”的雨聲由遠及近。還未適應夏季高溫的人們沐浴著雨水帶來的清涼空氣,輕輕松松的墜入夢鄉。

  王石臥房內,原本沉沉睡去的少年卻忽然睜開雙眼。仔細聽了一陣後,他跳下木床,就在黑暗中摸出一塊冰涼的金磚,擺在面前。

  “烏廷,再試試。你說元氣害怕我,那麽我要溝通它,無非兩條路,取悅或是威脅。你倒說說,我怎麽才能讓元氣喜歡我?”少年在腦海中向烏廷提問。

  “我只是個建築師,雖然見識多一點,但也沒有廣博到精通元氣的地步。”老者說道。

  “你別騙我了。這個世界的一切不可思議都根源於元氣。尋常人死了就死了,哪能像你這般鑽入別人的頭腦裡,盤桓不去呢!”少年毫不客氣的戳破老者的謊言。

  “呵呵,你真的不是一個孩子。好吧,我承認,在建築師的身份下,我還是一個秘元氣師。”

  “什麽?秘元氣師是什麽?”

  “九州上的元氣師、元氣劍士需要登記在冊,由各國朝廷統一管理。雖然能夠享受優厚待遇,但也要受到很多限制和束縛。秘元氣師是則正好相反。他們想方設法逃過登記和管理,在喪失了待遇的同時,擁有了自由。”

  “好吧。秘元氣師烏廷先生,現在請你告訴我,如何能成為一名後天的元氣師!”少年重重的說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價值千金。你需要先回答我的兩個問題。第一:你為何肯定我掌握著成為後天元氣師的秘密?”

  “烏廷先生,我雖然還只是個建築學的學徒,但已經可以窺探到九州建築秘法的浩瀚空間。成為一名著名的建築家,絕不會比成為一名元氣師容易。”少年一躍而起,手腳輕快的翻開書包,拿出一本極厚重的書籍,輕輕掀開第一頁。

  “僅以此書獻給我最忠實的朋友,設計大師烏廷。——高德。”

  “原來這小孩還記得我。”老者笑呵呵的說:“第二個問題。你也知道,成為建築家和元氣師同樣困難,人一輩子能做好一件事已不容易,做兩件事很可能一事無成。你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這太容易了。我想蓋最好的房子,我需要無數金錢。金錢對元氣師來說唾手可得。我要用元氣實現我的夢想!”少年激動的說道。

  “我沒有問題了。答案是:元氣有意識。如果你能找到和你擁有同樣夢想的元氣,便可以驅使它們。”烏廷笑著說。

  “就這麽簡單?”少年疑惑的問道。

  “不錯,就這麽簡單。”

  “那麽大師,你的夢想是什麽?你又在哪裡找到了和你志同道合的元氣呢?”

  “我的夢想嗎?呵呵,我已將它留在了你意識的最深處,連同那些陪我征戰半生的元氣,作為最後的遺產,留贈給你。不過你要憑借自己的智慧猜出謎底。”

  少年根本沒在猜謎上浪費一點時間,他的腦海裡正閃現一座又一座或者典雅或者莊重的城堡和高樓。

  “你們,在哪裡嗎?”少年的心熱切的揪緊了。

  第二天清晨,王石早早起床,買來四晴天最喜歡的早餐,便匆匆忙忙朝學院跑去。

  朱雀樓是萬象學院最古老的建築。作為元火一流的教研之地,這座樓走出過不計其數的元火大師。天地元氣中,火元氣最為活躍熱烈。少年幾乎可以肯定,在這座歷史悠久的建築中,一定能夠找到幾縷和自己夢想一致的元氣。

  少年來到用紅色巨岩建造而成的朱雀樓外,發現原本緊閉的紅銅大門半遮半掩。竟然有人來的更早。

  他像一隻輕盈的貓,從門縫中茲溜鑽了進去。眼前,十幾個身著黑色罩袍的人正手拿皮尺、墨線,散布在廣大的中廳內,無聲無息的忙碌。一位身材臃腫的胖大男子正站在一旁和火鳳教習攀談著,不時發出輕松的笑聲。

  “修復工作開始了嗎?”少年喃喃自語的說道。下一刻,他拿出一身火紅色學院服罩在身上,大小並不合適,但已足夠他偽裝成元火的學生。

  王石沉默不語,毫不猶豫的走上一道螺旋形石階,向朱雀樓的頂層而去。火鳳看了一眼少年的背影,眉毛微揚,卻沒有阻攔。

  少年走入頂層長廊。長廊兩側,幾百個透明的水晶箱鑲嵌在紅色的牆壁內。一朵朵奇異的火焰在水晶箱內徐徐燃燒。

  “這就是著名的萬象三景之一火焰長廊吧。”少年羨慕的伸出手輕輕觸摸,仿佛想把它們攥在手裡。

  “把你的髒手拿開。”一個驕傲的聲音忽然響起。

  王石眉頭一皺,緩緩轉過身。眼前,一名挺拔青年正盯著少年,眼神裡充滿敵意。

  “這裡是元氣師的領地。不是你這種賤民該來的地方。”挺拔青年冷冷的說。

  “一眼就看出我不能召喚元氣,他應該達到了元氣師的階段吧。”王石早已將《元氣初探》研究的十分透徹,對元氣師的等級劃分和相應能力了然於胸。

  按照驅動元氣數量的多少和使用元氣的技巧高低,九州大陸將元氣師分出了十個等級。最低一級是元氣學徒,四晴天便是一名元氣學徒。往上則是元氣師,需要經過嚴格考試才能獲得。再往上便根據實力等級劃分為士、將、爵、君、宗、尊、聖、皇。到了元氣師的階段,便能一眼望見敵人體內的元氣屬性。

  “尊敬的元氣師,我是建築系教席賓山的內徒,現在奉老命監督朱雀樓修繕工程。”王石講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滾。不能修習元氣的都是罪民,你多呆一分鍾,都會玷汙朱雀樓純潔的空氣、神聖的火焰。”挺拔青年毫不講理的說。

  王石抬起頭,將眼前這張跋扈的俊臉深深引入腦海中,然後轉身向樓梯走去。

  少年手扶樓梯,掌心卻狠狠壓在石質扶手上,堅硬的尖角劃破手掌,一縷鮮血留在上面,看起來觸目驚心。

  百步之後,血盡步停。火鳳神情微妙的站在台階下望著少年。

  “你是我的徒兒的仆人吧。我常常聽她說起你呢。”火鳳伸出纖長玉指,點了點王石身上的衣服,說:“這衣襟上的名字我親手縫上去的,你沒有看到嗎?”

  王石低頭一看,衣襟上不打眼的地方用金線縫著“晴天”兩個小字,頓時臉上一紅。

  “樓上那人叫惡龍。是學院教席惡祖的兒子。平常囂張跋扈慣了,這幾天正在樓上感受元火的召喚,心情焦躁的很,你不要見怪。”

  火鳳像是看到了二人剛才交惡的場景,出言勸解。

  “是我的錯。我向您道歉。”少年深深鞠躬。

  “沒關系。我和老賓山有些交情,他的徒弟在我這裡將受到歡迎。不過你真的是來監督工程的嗎?”火鳳問道。

  少年心中一陣感慨:火鳳教習最少是位元氣士,已能夠借助元氣獲得遠超常人的五感。

  他搖搖頭,憨直的說道:“我是來給他們搗亂的。”說完一指樓下忙碌的工匠。

  火鳳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說道:“呵呵,原來是這樣。”她從袖中翻出一隻火紅色腰牌,腰牌當中畫著一朵火焰,然後說:“你拿好這塊腰牌,以後這裡便任你來去。我會為你守口如瓶。”

  名不虛傳的萬象第一護短教席。少年接過腰牌說道:“請教席放心。我絕不會陷害誠實守信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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