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叫尾村的人趁著另一名男子轉身之際,竟然從身後掏出一個繩圈扔進了那人的脖子上。
這像極了地攤上的套圈遊戲,只不過地攤套的是商品,而他套的是人命。
戴上愛的‘項鏈’,接著又是一個貼心的掃堂腿,隨著尾村的手猛然一拉,草叢中瞬間傳出重物下墜的聲音,井龍看見那倒在地上的男人以飛一般的速度騰空而起,整個人吊在繩子上就像曬鹹肉一樣懸掛在五重塔的頂端。
這感覺一定比坐雲霄飛車要爽多了。
井龍看著尾村掏出一份鑰匙,上了五重塔,經過一番布置之後又將一切重歸原樣。
臨走前還與那鹹魚···呸,是屍體,深深地對視了一眼。
看著此情此景,真想吟詩一首啊。
······
我願為你化成屍體,
掛在五重塔頂裡。
受五百年風吹、
受五百年日曬、
受五百年雨襲。
我一生一世記住你
一輩子不會忘記你
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井龍也不忍心破壞如此的良辰美景,於是悄然離去。
原本還打算暴力審查的他,如今有了新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井龍就來到了幻塊寺。
不出所料,岡部重吉果然看見了塔上的鹹魚,不!是屍體。
看見井龍的到來,他立馬驚慌道:“諏坊先生,出大事了?死人了”
“死人了?快帶我去看看,我是偵探”井龍一臉嚴肅地說道。
“您竟然是偵探,那您跟我來”
有著偵探的身份在,岡部重吉不敢耽擱,連忙帶著井龍向著五重塔方向趕去。
重大的事件往往少不了吃瓜群眾,當井龍趕到現場之時,幻塊寺的僧人都已經到齊了。
只不過他們圍在塔下,動也不動,嘴裡傳來陣陣念經聲,不知道在乾些什麽。
“這是在幹嘛?做早課嗎?”井龍問道。
“不是的,這是···這是···”
看著吞吞吐吐的岡部重吉,井龍也猜出了端倪:“難不成他們是在拜神。”
“諏坊先生不愧是偵探,沒錯住持正帶著僧人們誦經求神,希望借此平定神靈的怒火”岡部重吉道。
“岡部,說多少遍了,這不是求神,而是在感謝神靈派出天罰消滅了這冒犯神靈的家夥”
突然一名老和尚惡狠狠地說道。
岡部重吉被老和尚一罵宛如受欺負的小媳婦,只能沉默作抵抗,兩眼淚雙行。
“我是寺廟的住持淡海,你是誰啊?”老和尚就像是小鋼炮一般,噴完岡部,就來找井龍的茬。
可井龍又怎麽會慣著他,直接道:“我是偵探諏坊井龍,現在現場交給我,在警察來之前所有人不可破壞現場,而且人是死在你們寺廟內的,你們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你胡說,這明明就是神罰,你這是汙蔑”老和尚矢口否認。
說罷,還舉起拐杖就要打向井龍。
可是井龍速度要超乎他的想象。
哢!
井龍一把捏住老和尚的脖子,直接將他整個人拎起。
看著那老家夥因為缺氧已經逐漸陷入昏迷,井龍隨手將其拋開。
砰!
老和尚猛然摔在地上直接昏死了過去。
一旁的僧人看見自己住持被打,身為小弟焉有不幫之理。
掏起木棍、掃把、板磚直接向著井龍衝去。
對付這些雜魚,井龍手中的菊千代連刀刃都沒有出,以劍鞘為鐵棍,力道重百斤,打的眾人折骨斷筋。
一身氣勢宛如魔神,拳剛腳猛,一拳打斷身前僧人的數根肋骨,巨力直接將其轟飛出去。
腰一扭,劍鞘化鐵棍,攜大勢而來,聚千鈞為一擊,轟在身旁的僧人手臂之上,只聽見一陣哢嚓聲響起,整個人瞬間擊倒在地,只不過那手臂骨折的性質基本上是粉末性。
至此,五重塔下,除了井龍、岡部重吉還站著,其他人不是躺著就是滾著。
如今的他終於完成了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的成就,也祝賀他喜提手銬一枚。
在十幾分鍾後,當橫溝警官帶著警員趕到時看著一地的‘老弱病殘’,再望著地上到處散亂的木棍、板磚,一臉的驚訝與呆滯,誰敢相信這是寺院,說是幫派械鬥都有人信。
作為罪魁禍首的井龍,當然少不了被拘留審訊。
而一眾‘老弱病殘’皆被送去了米花醫院。
看著一車一車的病人,米花醫院的院長心情激動的難以附加,他覺得自己的寶馬終於有機會換成比亞迪了。
說不定,自家老婆上次看重的LV也有機會一塊買了。
這麽多的病人,雖然受的傷並不致死,但是基本上都是重傷,距離ICU只差一線,直看的醫生護士驚訝不已。
“管古醫生,這麽多病人,是不是社團鬥毆呀?”
“應該不會吧,我剛才聽送來的人說好像是鬧矛盾,他們上去圍毆一個人,結果沒打過··”
“真是廢物”
“沒錯”
一旁被護士包扎的和尚,簡直是受到了二次傷害。
我們這麽廢物,真是抱歉啊, 誰知道那個怪物這麽強!!!
而正在幫住持淡海和尚輸氧氣的醫生,看著這年過七旬的老人,道:“真是老當益壯啊,這麽大年紀的人還在混社會,難不成現在工作這麽難找嗎?”
小護士在一旁補刀道:“聽說這人好像還是他們的頭呢”
“啊?真的嗎?”
“嗯,聽說他是第一個被打倒的”
“怪不得,有著這麽廢物的老大,這群小弟也好不到拿去”
“沒錯,是一窩子的廢物”
······
比起歡樂的醫院,靜岡縣的警察局內井龍正坐在審訊室內被問話,雖然井龍與橫溝警官打過交道,但是交情歸交情,橫溝警官向來是依法辦事。
不過這件事井龍本來就屬於正當防衛,在加上岡部重吉的證詞,井龍直接被判無罪。
打人對於井龍來說不過是個插曲,現在這情況對於井龍而言反而更加有力。
一群和尚重傷,一兩天內根本回不來,這偌大的幻塊寺對他而言可謂是來去自由,搜查佛咒起來不費出灰之力。
“諏坊偵探,這個屍體特殊的死亡方式你怎麽看?我總覺得不像是自殺,畢竟塔頂四樓的角簷與死者上吊的繩索足足有半米之距是騰空的,這樣的上吊自殺我聞所未聞。”
橫溝警官勘察了現場,雖然並沒有找出他殺的線索,但是他始終不相信這是自殺。
不得不說,他作為多年的警察,還是有點實力的。
不過,諒你再怎麽想,你又怎麽會猜到他是直接飛上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