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先生,你怎麽來了?”渡邊月美看著門前的芥川面帶疑惑道。
“啊···哦,我是想起來一個案子,明天就要辦了,於是想過來拿文件回去看看”
芥川稍微一愣,忽又解釋道。
“是這樣啊,幸虧你來的早,要不然我馬上都要回家了”渡邊月美笑著說道。
芥川神情不自然的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走到桌前開始翻找著文件。
“芥川先生,你最近挺忙啊”
井龍走到芥川身邊笑著說道。
“哪有···可惜啊,客人還是沒有拉到,否則事務所也不至於如此荒涼”芥川神情有些緊張地說道。
“這也沒辦法,畢竟芥川先生你已經盡力了”
井龍接著問道:“芥川先生,聽說你親戚來了,是誰啊?”
“啊?那個··是我的一個遠方表妹,剛巧來東京找工作,所以暫時寄住在我家裡面”
“噢?乾妹妹啊!”井龍恍然大悟狀說道。
“對,不過等她找到工作之後就會搬出去的”
“那也挺好的”井龍拎起一旁的背包說道。
“芥川先生你的車很不錯,聽關谷君說好像要三四百萬日元呢,想不到你還是真人不露相,看不出來你這麽有錢”
井龍一邊拉開背包拉鏈,一邊說道。
“這個···這個···”
芥川被井龍一連串的提問,問的背後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
此時渡邊月美突然說道:“諏坊先生,芥川先生的股票可是一大進項,更別說他還有小道消息。”
“渡邊小姐,你過譽了,我這點錢跟綾子小姐和諏坊先生沒法比”芥川謙虛道。
井龍也笑著道:“說到綾子,這事務所這麽長時間沒有客源,光靠以前的老客戶也不行啊,我都想跟綾子說要不要把事務所關閉了,去開個咖啡店。”
“不過如果關閉了,你們的工作就沒了,我也於心不忍啊,你們覺得呢?”
井龍說完,一雙如鷹隼般的雙目緊盯著渡邊與芥川,久久不語。
奇怪的是,井龍那看似玩笑一般的話語,卻讓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寧靜。
“你是什麽時候看出來?”
一個人突然出言。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這人不是芥川而是渡邊,燈光下,渡邊的面龐一半籠罩在陰影當中,透露出一股無言的平靜與寒意。
可井龍並沒有絲毫的意外,臉色平靜如常,他並沒有回答渡邊的問題,反而自顧自的說道:“我一直都覺得自己不是個偵探,因為我的推理能力根本不夠,好在我的記憶力還不錯。”
“渡邊小姐,你覺得咖啡邊裡面放的感冒藥我喝不出來嗎?”
“早就聽說了諏坊先生是個偵探,沒想到我在這一步上就漏了缺陷”渡邊走到沙發旁邊笑道。
井龍道:“感冒藥裡面有麻黃鹼,與咖啡一起服用不僅會刺激人的興奮感,還會對胃粘膜產生危害,甚至會引發胃疼,綾子可能也沒有想到會這樣被你算計。”
“你怎麽知道這感冒藥一定是我放的,關谷不是也有嗎?”
井龍搖了搖頭道:“在你出去方便的時候,我偷偷看過你的抽屜裡面放了不少的感冒藥,可是在我說綾子感冒時,你與綾子的關系明明那麽親密,為什麽關谷拿出來了感冒藥,你卻偏偏要隱瞞這一點呢。”
“你騙我,綾子沒有感冒?”渡邊眉頭一皺道。
“綾子當然沒有感冒,
也不需要什麽靜養,如果不把辦公室的鑰匙交給你,又怎麽會看見今天這一幕呢?” 井龍看向一旁的芥川,道:“只有讓你掌握了事務所,你才能放心的與芥川見面商談”
“而且還有這件東西”井龍從口袋中掏出發票道:“芥川說他是買了股票,才能買的起那輛頂配的本田汽車,不過我想知道這張發票是怎麽回事?同樣的四百五十萬的數值,為何芥川這一位賭徒,最近又沒有收入的人會有如此的巨額資金”
井龍指著支票底部道:“雖然支票上面並沒有具體的人名,只有一家公司的名字,我在網上搜過了,只不過這家公司並沒有公布任何信息,芥川先生能解釋一下嗎?”
“這···這有什麽好解釋的,那家公司是一朋友開的,我炒股票就是跟朋友一起炒的,然後從那家公司裡面給我打錢”
“是嗎?”
井龍雙手抱拳,放在膝蓋上,轉了個話題道:“芥川先生的乾妹妹不是來東京來嗎?不如今晚約她吃個晚飯如何?”
“這就不用了,我那個妹妹比較害羞,不喜歡見外人”
“哦?這沒關系啊,我可以跟你去家裡面看看啊,我這個人就喜歡認識些新朋友”
“這···”面對井龍強迫一般的語氣,芥川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芥川,諏坊先生早就看出來了”渡邊插嘴道。
井龍沒有理會渡邊,繼續向著芥川道:“你既然沒有親戚,那麽今天你出去這麽長時間,不會是去玩了吧,還是說你去了那朋友的公司幫他做事了?”
對面的兩人沉默無語,似乎這個問題觸及了他們的痛處。
良久,渡邊緩緩道:“諏坊先生,你覺的我的業務能力怎麽樣?”
“不錯,我聽綾子說你是她請來的精英律師,曾經打贏過不少官司”
“那你覺得我為什麽要在一位初出茅廬的新人律師手下跟她一起在一家剛剛創辦的事務所裡面工作呢?”渡邊反問道。
井龍想來一下道:“因為鈴木財團?”
“沒錯,如果她不是鈴木財團的大小姐,我這位官司打贏率一直保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精英律師會在這麽小的一家事務所裡面出現?”
渡邊的情緒被引來上來,表情有些猙獰道:“可是呢?我跟了她兩年了,卻依舊幫她處理些普通案件,事務所的名氣依舊平平無奇,這樣的地方我還有什麽理由待下去?”
“當初我來的時候,就是希望鈴木綾子借助她父母的能量,可以給我一個足夠的平台,可是呢?”
“她,就是自命清高,我幾次旁敲側擊,可是她總是說父母幫她建立事務所就足夠了,她不想要依靠父母。”
“那我當初放棄那麽多公司的邀請,過來幫她,我值得嗎?”
“所以你就瞞著綾子,在外面建立了一家新的事務所,甚至還拉攏了芥川,搶奪客源?”井龍平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