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沒想到大叔眼神挺好使的呀!”
目睹了單陽剛剛浮誇的表現後,那一行人先是一愣,接著便大笑起來,笑聲中除了歡快還有嘲弄。
“那是自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沒有理會司徒煙雨怨恨惱怒的神色,有意忽略了那些人語中的嘲弄,單陽說話時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大叔,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說話間幾個年輕的弟子已經坐不住要拔劍了。
看著那些獰笑著站起身準備拔劍的弟子,領頭那人卻搖頭讓他們不可輕舉妄動,因為他想先弄清楚,眼前這個色膽包天之人究竟是何身份來歷。
“這位朋友,愛美之心固然人人都有,可是這麽明目張膽的搶人就不好了吧?”領頭那人微笑道。
“不錯!還是這位仁兄有見地。”單陽說話時第一次正面看向了那位領頭人,“俗話說的好:世間熙熙,皆為利來,世間攘攘,皆為利往。既然我與仁兄一見如故,那仁兄覺得我出錢買下這位佳人如何?”
“哈哈……”
單陽說完後,不光那位領頭人狂笑不止,連重新坐下的那些弟子也跟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單陽。
“哈哈!仁兄如此開心,莫非已然心動了?”單陽也笑道,“既然我正好不差錢,仁兄也剛好有佳人,那這便是一樁水到渠成的買賣呀!”
“既然話已說到這裡,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在鑄劍城的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哪家哪戶擁有這般的財力和魄力,居然敢在我們名劍山莊手上買人?”
領頭的那人說話時仍舊在笑,只不過眼中卻有種直透人心的寒芒。
“名劍山莊是不錯,較之天機門又如何?”
單陽說話時不讓氣勢的與那個領頭人四目相對。
“天機門是厲害……”那個領頭人冷笑道,“可任憑一個阿貓阿狗跳出來說自己是天機門的人,難不成我都要和他做買賣嗎?”
在那個領頭人的心中,已經將單陽當成了狐假虎威,隨處扯大旗的江湖騙子。先不說鑄劍城的方圓百裡全是他們名劍山莊的勢力范圍,光說天機門向來不參與世事,又豈會做出這等為一個美貌女子便自爆身份與別門別派做買賣的荒唐事?
“看來仁兄是不相信我剛剛所說的話了……”單陽說完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玉令牌扔給那個領頭人,“仁兄要是見多識廣的話,定會認識這白玉令牌。”
那位領頭人伸手接過白玉令牌後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只見其入手冰涼,上面刻有“天機”二字。他身為名劍山莊的七莊十二堂中情報堂的堂主,自然見過這樣的白玉令牌,它的的確確是天機門的令牌。
“哼!好你個雞鳴狗盜之徒,憑著一塊來歷不明的白玉令牌便想蒙騙我等,我看你是色膽包天活得不耐煩了吧!”
那個領頭人寒聲說完後,便將白玉令牌準確的拋進了彎腰駝背的茶館老板懷中,然後對其一挑眉毛,那意思仿佛是說:這塊白玉令牌不錯,賞給你拿去換兩個銀子使吧。
“哎,失策,失策啊……”單陽先是捶胸頓足,接著又後悔不跌,“原本還以為可以憑著那塊撿來的白玉令牌誆住幾個傻子呢,現在看來……你們這些人不僅是傻,而且還瞎呀!”
這回不用那個領頭人下令,他手下的那些弟子已然拔劍朝著單陽攻去了。
“小心!”司徒煙雨見此當即疾呼道。
單陽面帶微笑的看著那些持劍朝自己攻過來的名劍山莊弟子,
待他們手中的劍即將抵達自己的身前時,這才好整以暇的開始動手。以他八品高手的實力對上那些最高只有六品實力的名劍山莊弟子,自然是綽綽有余。 “你們退後!他是八品實力的高手!”
領頭的那人在單陽出手的一瞬間,便看出了他的實力……即便他已經及時出聲提醒了,但他帶來的那些弟子還是被單陽擊倒了一大半。
心中憤怒的之下,領頭的那人當即躍起身攻向了不遠處的單陽。
兩個八品實力的高手過招,依著常理講,自然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但有單陽出手的地方,很難依著常理講。
領頭的那人與單陽交手了五十後,心中十分駭然的發現他的內力消耗比平常對戰時快了數倍不止……倘若這樣下去,那他定會力竭而敗。
一想到自己落敗後將會面對不可知的危險後,向來自詡最會審時度勢的領頭人虛晃一招後,借勢退到了茶店外面,然後飛快上了其中一匹馬後頭也不回的朝來路逃走了。
仍在半空中蓄勢待發的見此單陽愣住了……因為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八品實力的高手居然會怕死到這個地步……只是中了自己的毒,他還能逃得了嗎?
單陽無語的笑了笑,隨後落到了司徒煙雨身旁,接著在司徒煙雨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解開了綁在她身上的繩子。
“你……你怎麽會在這裡?”回過神的司徒煙雨震驚道。
“某人說要是還有再見之日,那便報救命之恩。眼下我倒是好奇怎麽個報恩法……”單陽一邊替司徒煙雨解開了身上被製住的穴道,一邊答非所問道。
“你居然跟蹤我?”
司徒煙雨聽後先是尷尬,接著便是憤怒。
“這世上要是有笨死的人,那你肯定是第一個……”單陽翻著白眼道,“通共就核桃那麽大點腦子,還想去救人,我看是去送死還差不多……自己去送死就算了,還得白白浪費小爺的時間和精力去救你……”
“誰叫你多管閑事救我了?”司徒煙雨寒著臉說完後,突然蹲在地上奔潰大哭道,“誰又稀罕你救人家了……就讓我死了不好麽……反正如今也不可能就出父親了……”
看著蹲在地上傷心難過的司徒煙雨,單陽突然間想到了臨下山前逍珠靠在自己肩膀悲傷痛哭的那一幕,都是那麽的悲傷和絕望……毫無疑問,單陽的一顆心被觸動了。
“都這麽大人了,動不動就哭鼻子……”單陽蹲下身拍了拍司徒煙雨的肩膀,無語道,“要是哭起來好看也就罷了,哭起來跟個醜八怪似的,也不怕嚇到別人……”
單陽剛剛的這話雖然達到了目的,卻他自己卻也受了苦。只見司徒煙雨在悲憤之下,張口狠狠咬到單陽的肩膀上……
“好人真他娘的難做……”單陽肩痛之下眼淚汪汪的想道。
……
“對不起……”過了許久後,發泄完的司徒煙雨紅著臉低頭道。
“哎,造孽啊……”單陽裝模作樣的抹了兩把眼淚,然後從懷中掏出了創傷藥給肩膀止了血。
“雖然你我相識時日不長,甚至就連你的姓名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司徒煙雨說到這裡後突然下跪道,“求你好人做到底再幫我一次吧,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但是我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我打心底裡想救出父親,因為他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你先起來吧,咱們有話好好說……”單陽為難道。
“求求你幫幫我吧……只要能救出父親,我就是為你做牛做馬都行!”
司徒煙雨說到後來時已然淚流滿面了。
“你先起來再說,要救人一切還都得從長計議……”單陽心軟道。
“你……答應我啦?”司徒煙雨聽後不敢置信道,
單陽有些鬱悶的翻了翻白眼,然後強行將跪在地上的司徒煙雨拉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司徒煙雨激動道。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單陽感慨了一句後,朝著茶館老板走了過去。
令人奇怪的是,原本彎腰駝背的茶館老板此刻不僅站直了身子,而且還像是在等單陽走過來一般,打量著單陽。
“老板,那白玉令牌是我的。”單陽看著茶館老板微笑道。
“天下間的白玉令牌多了,客官憑什麽說我手上的這塊便是你的?”茶館老板笑呵呵道。
單陽眯著眼打量了茶館老板半天,然後心驚的發現自己竟然也被他騙過了。
“是與不是,只要老板將那令牌給我一瞧不就知道了嗎?”單陽眯著眼笑道。
“不能給!”茶館老板學著單陽眯著眼笑道,“給了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看來光動嘴是不行?”單陽故意詫異道。
“能不能不動手?”茶館老板害怕道。
不過單陽卻一眼便看出他這害怕是假的……一個知道自己是八品實力高手後還能如此淡然的茶館老板,這下有意思了!
“那老板你給個提議?”單陽笑著試探道。
“那咱們就講道理?”茶館老板也笑道。
“那咱們就講道理!大家都是斯文人,講道理最好不過了。”單陽說完後盯著茶館老板淡然道,“只是這道理該從何講起呢?”
“那就從他的由來講起吧……”茶館老板突然凜然道,“天若有門!”
單陽聽後神色一震,同樣凜然道:“機當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