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你問問他,有沒有把我當成過他的女兒,有沒有愛過我娘親!”洛瑾瑜說著,眼眶也有些紅腫了。
見此,蘇鎮皺了皺眉頭,低下了頭,久久不肯說話。
唐寧見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便也安慰著洛瑾瑜說道:“洛姑娘不必太難過了,這蘇幫主說不定有什麽難言之隱呢?”
“是啊,蘇幫主,有什麽苦衷你就直接說,畢竟這是你的親女兒啊!”褚軒也接著道。
蘇幫主這才長歎一口氣,緩緩地道:“霓裳曾經是我最愛的女人,可也是我最恨的女人!”
聽著蘇幫主的語氣,有些複雜,一時間褚軒倒也想問個明白了:“恕在下冒昧,能否告知一二?”
蘇幫主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也罷,告訴你們也無妨!”
“十八年前,我和霓裳本是夫妻,那時候她剛剛生下女兒,可是不久就高燒不退,她是神醫,卻怎麽也治不好,後來才發現,她已經染上了瘟疫!”
“瘟疫?”褚軒驚愕道。
“不錯,這種瘟疫我們之前從未見過,整個華夏都危在旦夕。後來,朝廷四處搜捕患者,說是請宮中太醫救治,實則……”
“怎麽樣?”
“實則讓人自取滅亡啊!”
“這朝廷怎麽能這樣不近人情?說不定還有救呢?”褚軒想著,竟有些怒了。
“不錯,後來,瑾瑜也被帶走了,那時候他才一歲不到啊!”說著,蘇幫主的眼眶開始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了。
被綁在柱子上的洛瑾瑜言語之中有些不屑道:“哼,裝模作樣!”
蘇幫主道也不予理會,隻接著說道:“再後來,我們聽說官兵打算在關外秘密殺死被感染的人,我和霓裳這才進了宮中,把守城的將領暗殺,拿了令牌就去了關外。”
“那後來呢?”褚軒又問。
“接著,關外士兵識破了我們的身份,我們不得已才硬闖,救出了我們的女兒,回到家才發現,霓裳也感染了瘟疫!”
唐寧聽著,打斷了蘇幫主:“所以,你就拋妻棄子,以求保全自己?”
誰知蘇鎮又是搖了搖頭道:“非也,老夫本就做好了和她們母女一同升天的打算,陪著她們母女試盡了各種藥房,可病情終究不見好轉!”
“那為什麽還會造成今天的局面呢?”
“全都是因為洋人的藥方啊!”
“洋人的藥方?”褚軒不解道。
“正是,洋人也不知道用什麽方法,竟然救活了患有瘟疫的公主,霓裳得知此事後,便要上門求藥。
可洋人在我沿海一帶作威作福,狼子野心,作為炎黃子孫,又豈能同洋人為伍?”
聽完,褚軒想了想說道:“蘇幫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洋人有藥,你又怎能見死不救呢,何況,那還是你的至親啊!”
只見蘇幫主臉色一變,用打狗棍在地上猛敲了一下:“可你不知道洋人都在我中原幹了什麽!他們叫我們支那豬,還把大批大煙運進中國,我們豈能容他放肆?”
“這……”褚軒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不僅如此,後來我丐幫弟子打聽到,他們用的藥方,正是大煙!”
“蘇幫主,請問大煙是什麽?”唐寧一時間有些不明白,問道。
“這大煙類似煙葉,但抽了可以讓人產生幻覺,還會讓人上癮,人根本控制不了,時間一長就會瘦到只剩皮包骨頭,最後不治身亡!”
聞言,
褚軒隻覺得心頭一震,隨即就是一陣憤怒:“哼,這幫黃毛鬼子,簡直就是畜生!” “何止啊,現如今這朝廷上下的官員多半已經沉迷於大煙,根本無法自拔,國庫的銀兩也都被洋人揣了去!”
說著,蘇幫主的肌肉一直抽搐,看他的樣子,恨不得把洋人的皮都給扒掉!
褚軒低下了頭,沉思良久,不經意間看到洛瑾瑜的臉上已經劃過一滴淚珠。
絕美的臉龐上劃過一滴淚珠,洛瑾瑜卻故作堅強,看得褚軒有些不忍心。
想想也不能怪她母親,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這也正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褚軒思前想後,還是對蘇幫主說道:“蘇幫主,可否聽在下一言?”
蘇鎮這才緩過神來,但語氣還不肯示弱地道:“說!”
“蘇幫主俠肝義膽,在下自是佩服,可這血濃於水,如今他們母女也都好好的,過去的何不讓它過去呢?”
“不可能,”誰知,洛瑾瑜吼了一聲,“你也覺得是我娘親的錯是不是?你說,我們中醫救不了的,為何不能學習洋人的方法?”
“住口!”蘇鎮本來心情稍微緩和了些,一聽洛瑾瑜的話,就又開始咆哮了起來,“泱泱華夏,豈容洋人放肆?”
見兩人又開始了爭吵,褚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幫誰,唐寧也是如此,根本束手無策。
兩人隻好搖了搖頭,坐在椅子上半天不出聲。
過了一會兒,蘇幫主拿出手中的打狗棍,見此,褚軒二人嚇了一身冷汗。
洛瑾瑜也是尖叫了一聲,要知道,以蘇幫主的武功,這一棒下去,準會要了洛瑾瑜的小命。
就在二人伸出劍擋住蘇鎮打狗棍的同時,蘇鎮的棍子就停在了半空中。
只見蘇鎮猛一用力,二人的劍就被彈開,接著,綁在洛瑾瑜身上的繩子也松了開來。
“你走吧,以後不要再讓我見到你!”隨著蘇鎮的話音落下,褚軒和唐寧二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原來,蘇鎮剛才是想解繩子啊,可真是為洛瑾瑜捏了一把汗!
只見洛瑾瑜站了起來,接著冷哼一聲道:“姓蘇的,我和你勢不兩立!”
說完,洛瑾瑜轉身就走,褚軒剛要拉住她,卻被她躲開了,看著褚軒唐寧二人的眼神也開始不一樣了。
等到洛瑾瑜的身影消失,褚軒才回過神來,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過了一會兒,褚軒和唐寧才打算告辭。
誰知,蘇鎮卻硬要挽留道:“二位何不留下,後天我丐幫將舉行英雄大會,方才二位所施展的功力,實在出乎老夫意外啊!”
唐寧看了一眼褚軒,回答道:“我二人無心江湖紛爭,只是有要是在身,不便打擾了!”
“你們是要去找那石不凡吧?”蘇鎮一眼就看穿了唐寧的心思,接著說道,“實不相瞞,如今我丐幫弟子資質尚淺,老夫也時日無多,還望二位能習得我派武功,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褚軒尷尬地笑著說道:“可是我二人已經師承武當,不敢再拜入丐幫門下!”
蘇鎮隻笑了笑道:“誰要你拜入我門下了?想我丐幫弟子遍布大江南北,都是因為百姓生活窮苦,如若國富民強,誰還願意當乞丐?”
“這,家師那邊……”
“二位不必顧慮,你們可先行參加英雄大會,老夫暫且不授予你們武功,比武完畢老夫自當親自前去和令師商議,二位意下如何?”
見唐寧還有些猶豫,褚軒搶在前面就答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蘇鎮點了點頭,這才回了房去。
轉眼又是兩天過去,丐幫弟子已經全都到齊了,放眼望去,人都快多過皇宮士兵了!
想來也是百姓窮苦,實在養活不起自己了,正如蘇幫主所說,要是國富民強,鬼才願意當乞丐呢!
眼下,丐幫的吳越天已經走上了主席台,對著眾人說道:“諸位,眼下我丐幫召開英雄大會,以比武之法,獲勝者為此次丐幫幫主候選人,方可習得我派絕學!”
聽完,褚軒和唐寧二人皆是一驚,這蘇幫主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二人同時看向了蘇鎮, 可蘇鎮卻不予理會,反而對著眾人說道:“今天的比賽,在場的任意一位即可參加,使用武功不限於本派!”
褚軒這才知道被坑了,小聲和唐寧說道:“師弟,我們看準時機上場,故意輸掉比賽就行了!”
唐寧點了點頭,心想這武當弟子怎麽能成為丐幫幫主呢,不,這絕對不可能。
隨著丐幫弟子一個接一個上了場,又逐漸敗下陣來。
褚軒衝唐寧點了點頭,便縱身一躍也上了台。
“喂,你是什麽人?我們丐幫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台上的弟子問道。
“他是武當的,根本不是丐幫弟子!”
“對,他不是丐幫弟子。”
見大家開始吵鬧不止,吳越天長老叫住了大家:“諸位,這位小兄弟的確不是我丐幫弟子,可剛剛幫主說了,在場的所有人即可參加,而且武功不限於本派。”
聽完,台下又有人開始問道:“那我們丐幫從來都是會打狗棍法才能當幫主,他都不會打狗棍法!”
“對,她不會打狗棍法!”
這時,蘇鎮便起身說道:“諸位,此次比武只是選出下一任幫主候選人,不會打狗棍法沒關系,等到老夫傳授完打狗棍法,再傳位也不遲,老夫心意已決,諸位請開始吧!”
就在這時,一聲“我來試試!”憑空傳來,聲音若隱若現。
褚軒隻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等到回過頭來時,才發現,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了一位蒙面男子。
見此,眾人心中皆是一驚,蘇鎮也是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