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雲霞看著那一縷長發飄灑下來,心臟猛的一跳。
她像是失了神一般,變得十分的不知所措;現在的她腦海中一直重複著一句話,身上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殺了些人罷了,
殺了些人,
殺了...
...
這是怎的了,嚇傻了?
鄭塵見對方如此模樣,也是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他倒不是因為害怕責罰,而是覺得對方一直待在這裡太浪費時間。
“喂,說你呢;本公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鄭塵說著這話的同時微微向前走了一小步,又輕輕抬了抬手中湛蒼劍。
鄭雲霞至此終是回過神來,她十分畏懼的看了鄭塵手中長劍一眼,而後畏懼著縮了縮脖子。
她一臉的委屈,以一種哭腔開口:“我說,我說還不成嗎,嗚嗚...”
鄭塵見這姑娘已經哭了出來,也是頗為無奈;自己雖說並不是見不得姑娘哭,但眼前這位明顯是被自己嚇的。
他略顯尷尬的挽了一個劍花將湛蒼劍收起,然後輕咳了一聲:“那還不快些講,在這裡哭哭啼啼可是讓人煩得很。”
都這樣了,自己索性就壞人做到底吧。
“哦,那我從頭開始說。”鄭雲霞又瞄了鄭塵一眼,見對方已經將長劍收起,不由得輕呼了一口氣。
她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情緒,低聲開口:“是這樣的,之前我見雲暮,哦鄭雲暮從藏書樓走出,我便上前去...”
...
就這?
鄭塵越聽越覺得好笑,到了最後直接失去了興趣。
好大一個烏龍,這姑娘還以為自己說了什麽刻薄話打擊鄭雲暮了...
憑良心講,本公子是那樣的人嗎?
他再次打量了一眼身前不遠處說幾句話就看自己一眼都姑娘後,興致已盡的鄭塵回身便向著地下一層走去。
於此同時他還向著對方擺了擺手:“今日之事諒你是無心之舉,便不再追究了;日後做事之前動動腦子,三思後行,不然的話,你吃虧的日子還長著呢。”
...
哎?
自己還沒講完對方就這麽走了?
鄭雲霞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一陣後她終是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被削斷的發絲,輕輕地拍了拍胸口:剛才真是嚇死了,心都快跳出來了;沒想到這個廢柴竟然能做到這一步,看來他以前一定是裝的。
她又向前走了幾步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麽,氣的跺了跺腳:自己今日是過來問對方鄭雲暮的事情的,但到了現在要走了還沒有一點收獲,簡直要氣死了。
不行,我要去告訴雲雲姐,她一定能幫我找回場子...
...
鄭塵走到地下一層練習了一陣遊龍步法後,腦海裡還是剛才發生的事情。
他站了一個遊龍樁,仔細的推敲起來:最大的問題不在於這件事,而是在於這姑娘凝氣九層的修為為何沒有一點反抗的勇氣。
對方雖然修為比自己高上一籌,但這對擁有玄元法目和天心靈目的他來講,完全就不是事。
這不應該啊,之前與自己爭奪排名之時那些凝氣初期中期的鄭家子弟都敢揮刀向前,這姑娘怎麽不敢?
更何況天賦營已經進行了這麽長時間,沒有實力是怎樣修煉到凝氣九層的?
可轉念一想他就有些理解了,不由得嘴角上揚:情之一字,
使人愚蠢。 ...
青州府,萬寶閣。
巨大的傳送法陣前,宋雨柔和趙冥陰正頗為恭敬的站在哪裡。
“二閣主當真要來?”趙冥陰向著宋雨柔低聲開口:“這種時候來青州府,大閣主那邊會不會有什麽意見?”
“趙叔叔可不要問雨柔,這件事情雨柔也不清楚。”宋雨柔朝著對方微微一笑:“況且師傅已經說了要來,雨柔作為徒弟,自然只能迎接了。再說了,趙叔叔可是我們鸞派的,難不成還有其他想法?”
“可是...”
不等趙冥陰說完,傳送法陣大亮。伴隨著這光亮散去,一位頗為端莊大氣的婦人出現在了傳送法陣之前。
她頭戴鳳吟寶簪,盤的是也是與其相配的鳳髻髮型;眉心一點火色符文十分奪目。
細綢遮面、略顯柔美,一身的大紅菊紋長裙上面繡著數隻鸞鳥,看起來活靈活現;再搭上那一條嵌著數枚寶石的腰帶,更是將其身段中的媚態展現的淋漓盡致。
兩人抬頭看了一眼後便直接底下了頭,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見過二閣主;見過師傅。”
“成了成了,靜在這裡整些沒用的。”她輕揮了一下衣袖,看了身前躬身的兩人一眼:“可是什麽,趙副閣主?聽你這話說了一半,我可是好奇的很。”
趙冥陰聞言臉色一變,也不好直接開口再多說什麽:“屬下不敢多言!”
就想著去解釋的時候,就見宋雨柔蹦蹦跳跳的跑上前去將其摻住,微微晃了晃胳膊後眨著雙眼:“師傅,你這次來有沒有給雨柔帶什麽禮物啊?”
“你呀你,都多大了,還過來跟我撒嬌賣萌。”
她輕輕點了一下宋雨柔的腦袋,而後笑了出來;就見她一抬手,便有一枚深藍色的寶珠出現在了手中。
“這是一枚冰屬性的精魄,想來你用的上,我便從寶庫中拿來了,現在給你好了。”
此話剛剛說完,就見這枚精魄從其手中飄起,直接到了宋雨柔身前。
宋雨柔面露好奇之色的輕輕戳了一下,而後直接歡呼著捧在了手中。
她將這枚精魄放到臉龐輕輕摩擦了一下,而後取出一個玉盒子將其放在了裡面。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向著自己師傅湊去,啵的親了一口:“謝謝師傅!”
“好了好了,還有別人在一旁看著呢。”她對於自己徒弟的所作所為也不生氣,而是又點了點對方的腦袋:“走吧,跟我去龍雀司拜訪一下,畢竟我等身份敏感,還是去說一下才成。”
宋雨柔聞言點了點頭,朝著趙冥陰俏皮一笑:自己可不是白喝了對方那麽多好茶。
自始至終這位二閣主都沒有再去看身前的趙冥陰一眼,她給了對方一個眼神之後輕揮衣袖,便帶著宋雨柔離開了此地。
待數息之後趙冥陰才緩緩抬頭,而後再次躬身下拜:“恭送二閣主。”
...
青州府,龍雀司。
此時的青州府龍雀司被一層龐大的陣法所籠罩,往日的平靜也早已不複存在,有的只是一片略顯凝重的氛圍。
就在方才,此地陣法微微一顫,而後又恢復了平靜;待畫面一轉,宋雨柔師徒二人已經到了龍雀司正殿。
而這正殿之中頗為空曠,只有一位身穿三品龍雀玄甲的老者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之上。
師徒兩人來到殿中之後站定,向著老者恭敬的欠身行禮:“見過霸刀前輩。”
這老者一直在閉著雙眸,聽到這動靜之後挑了挑眉,緩緩地睜開了雙眼:“萬寶閣,鸞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