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為止兩個人一直保持著沉默,約瑟夫大校先開口說道。
“從我來到目前為止,雙方已經進行了5次交戰。”
“比平時稍微頻繁了一些。”
“相比完全沒有動靜,我現在更放心一點。老實說,你之前打電話說的情況,我半信半疑。”
“我能理解。”
張一凡平靜地回答道,約瑟夫大校接著說。
“不過,正如當時通話的內容一樣,阿卡沙特村附近沒有一顆子彈飛過來。”
“我沒有理由說謊。”
“當然如此。最令人吃驚的是,運送雙方傷員竟然是非武裝運送,然後經過緊急處理後,又坐車悄悄的離開,這點我感到很意外。”
點頭。張一凡點點頭後,約瑟夫大校仍然用神奇的眼神看著他繼續說。
“還有就是,村民們竟然都習以為常了,真是太令人不可思議了。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你應該都猜到了,還問什麽呢?”
“我現在親眼看到還不敢相信呢。阿卡沙特村達到這種程度的話,我想我們可以提高阿卡沙特村的安全指數了。”
“嗯,這樣的話就會有人來頂替我了。”
聽到張一凡的話,約瑟夫大校沉重地點了點頭.
“回去後,我馬上再派人去尋找願意來這裡的醫生。”
“你必須讓他遵守這邊不成文的規定。”
“這是當然了。因為如果這個奇妙的和平被打破,說不定阿卡沙特村就會因此消失。”
“謝謝你的理解。”
張一凡微微一笑。約瑟夫大校迄今為止的表現足以讓人信賴。
第二天,約瑟夫大校和包括瑞恩在內的其他成員離開了阿卡沙特。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但是頂替張一凡的醫療小組還是沒有達到,約瑟夫大校打過來電話說,大本營對阿卡沙特村的安全性還持有懷疑態度,讓再等等。
交火仍在繼續,但村民們沒人受傷。雖然會生病,但村民們堅信生病的話張一凡會給治好。
張一凡非常喜歡村民對他的信任。但是總有一天會回國的。在此之前,張一凡想積累更加的經驗。
因此,張一凡還沒有離開阿卡沙特村的念頭。問題在於,張一凡不知道命運的時鍾在不停的移動。
未知的命運。慢慢地露出了端倪。
深夜。
當張一凡坐在醫院門口台階上看晚霞的時候。
“醫生!”
聽到急促的聲音回頭一看,張一凡眯著眼睛從台階上站了起來。
看見兩個年輕人各自抱著孩子跑了過來。其中右邊的年輕人張一凡非常的熟悉。
這就是不久前剛從大本營治療好回來的阿齊茲的哥哥。他的名字叫哈迪德,因為參加秘密貿易所以會說英語。
哈迪德氣喘籲籲地走近張一凡說道。
“醫生!弟弟,阿齊茲!”
哈迪德喘不過氣來只能斷斷續續的表達,張一凡的目光迅速看向抱在懷裡的孩子。
瞬間,張一凡的臉變得嚴肅起來。
雪白的嘴唇。紫的發黑的皮膚。耷拉的身體。
看到這樣的張一凡立刻轉過身來向裡面喊道。
“什哈卜!宋護士!”
當張一凡的大喊聲在醫院內部響起的同時,什哈卜和宋護士跑到了張一凡面前。
“怎麽了?怎麽了?”
“出什麽事了?”
兩個人同時急切的問道。張一凡開始分配任務。
“什哈卜你把他們帶到空的兩人病房。宋護士先把輸液準備好。”
“嗯,好好。”
兩個人帶著迷糊的表情回答後,迅速行動起來。
張一凡跑進診療室,急急忙忙拿起放在診療室書桌上的聽診器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這些症狀。感覺很不對勁。
“應該不會。”
啪啪。張一凡拍了拍腦袋,再次向病房跑去。張一凡一到,大家的視線都集中過來。
孩子們已經分別躺在病床上,宋護士在準備輸水。張一凡立刻說道。
“宋護士繼續準備輸水,什哈卜把家屬都送出去。“
“那我呢?”
“一起出去吧。需要的話我馬上叫你。”
“好的。”
什哈卜趕緊回答,將年輕人帶出了病房。在此其間,張一凡交替著觀察著兩個孩子。
孩子們都處於昏迷狀態。沒辦法問怎麽回事。但是看著紫的發黑的膚色,肯定是出什麽事了。
首先要先判斷出兩個孩子誰更加嚴重。瞬間,準備看向阿齊茲的張一凡停了下來。正是因為和阿齊茲比較熟,所以是下意識的舉動。但是醫生應該客觀地看待和判斷病人。
“呼~~”
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張一凡把感情都呼了出去。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時候。突然。門開了,什哈卜迅速走了進來。張一凡停下來問道。
“什麽事?”
“我在外面問了問,是在村子後面的山上發現孩子們的。發現的時候已經昏過去了,因為是下午出去玩的,至少過了4個小時。”
什哈卜快速地說出重點。話裡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山上嗎?”
“是的。另外那個孩子的名字叫納西爾,發現的時候躺在阿齊茲的身邊。”
“還有別的線索嗎?”
“呃,暫時沒有了。我再出去問問,有什麽重要的線索的話我馬上告訴你。”
什哈卜趕緊離開了病房。
咣當。門關上的同時,家屬憂慮的眼神和張一凡的眼神相遇,張一凡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宋護士對張一凡說道。
“你看,這個孩子的大腿上綁著像樹皮一樣的東西。”
“樹皮嗎?”
張一凡快速走過去,看著宋護士所指的地方。
正如宋護士所說的。納西爾的大腿上綁滿了細細的樹枝。直覺告訴張一凡有人故意所為,所以沒有輕率地觸摸。
張一凡開始仔細觀察綁著樹枝的腿,腿上有著奇形怪狀的傷口。並不像是蛇類等爬行動物咬的痕跡。這是張一凡腦子裡沒有印象的傷口形狀。接著,張一凡又將視線看向阿齊茲。雖然腿上沒有綁樹枝,但是有同樣形狀的傷口。
張一凡立刻向宋護士說道。
“你帶手術刀了嗎?”
“在這兒。”
宋護士手術刀一伸出,張一凡就接了過來,在奇形怪狀的傷口上劃了一下。這時候,血液順著手術刀流下來。
不是紅色的血,而是黑色的血。
張一凡看到黑色血液的瞬間就知道之前不安的預測可以確定了。
這就是中毒的症狀。用樹枝綁住大腿也是為了不讓毒氣擴散。
為什麽只在納西爾的腿上綁有樹枝?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沒有時間去深究。
張一凡立刻向宋護士說道。
“準備血清。”
“血清?我會快點回來的。”
明白孩子們什麽情況後,宋護士迅速離開了診療室。獨自一人的張一凡接著仔細觀察傷口,當看到阿齊茲胳膊的時候,張一凡的眼神變了變。阿齊茲的胳膊上有被什麽東西咬傷的傷口。而且,在其他地方都沒有看到。
中毒已經過去4個多小時了。根據什麽樣的毒素,要相應地調整治療方案。
現在必須要冷靜。
“應該會沒事的”張一凡只是在心裡想了想,沒有說出來。因為這是張一凡第一次碰到有人中毒。
不久就回來的宋護士遞給張一凡血清。張一凡立刻給孩子們注射後對宋護士說。
“我出去問幾個問題。10分鍾內回來,如果出現什麽問題,立刻出去喊我。”
“不用擔心,你去吧。”
宋護士堅定的回答道,張一凡立刻走出了診療室。
在診療室外,張一凡看到了坐立不安的阿齊茲和納西爾的哥哥們。除此之外,還有聞訊趕來的父母。
一看到張一凡出來了。家屬們立刻一擁而上,把張一凡圍到中間。
會說英語的哈迪德急切地問。
“怎麽樣了?”
“我做了急救,但有件事需要問清楚。”
“什麽事?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告訴你。”
哈迪德的臉上流露出急切的心情。阿齊茲的父母看向張一凡的眼神也充滿了迫切感。
阿齊茲之前說過,哈迪德是他哥哥中唯一幸存的。那個納西爾也是一樣。
張一凡也知道內情,所以問的問題內容非常的謹慎。
“這附近有什麽有毒的東西嗎?”
“是毒藥嗎?”
“不清楚,好像不是被蛇咬的傷口,但是症狀是中毒。”
聽到張一凡的話裡,哈迪德的眼神劇烈地搖晃起來。應該是知道些什麽。所以張一凡故意不緊不慢地等著。
哈迪德沉著並迅速地與父母及納西爾的家屬交談著。然後用吃驚的聲音對張一凡說道。
“孩子們去玩耍的山裡有一種很少見的毒蟲。”
“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但我知道看見就要趕緊離開。因為我小時候也聽大人們說過。父母也知道。”
“這樣啊。 ”
張一凡表情嚴肅起來。不知道毒蟲具體的名字,就沒有辦法知道是什麽毒素。只能在心裡禱告下不是致命的毒素。
“好的,我進去了,你們如果想起來什麽就立刻告訴我。”
“那個,醫生。我們的孩子還好吧?”
聽到哈迪德的問題,張一凡停了下來。說真話還是假話。一瞬間,讓張一凡非常的為難。
然後,張一凡立刻做出了決定,鎮定地說道。
“我現在還沒搞清楚是什麽情況。”
“為什麽?”
“我會告訴你們具體情況的,請你們耐心等一下。我進去了。”
張一凡說完這句話就回到了病房。
“請相信我。我會救活他們的。”現在說這句話還為時尚早。
回到病房的張一凡向宋護士問道。
“情況怎麽樣?”
“納西爾對血清有點反應,阿齊茲沒有反應。”
“嗯。”
張一凡嘴裡咽了口吐沫。將視線又轉向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們。
納西爾還是蒼白的嘴唇,但隱隱約約能看見血色。與此相比,阿齊茲的膚色依然紫的發黑。
不知道中了什麽毒蟲的毒,但目前首要任務就是清除血液中的毒素。那麽問題來了,張一凡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
是選擇納西爾還是阿齊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