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凡同時脫下白大褂,罩在德裡亞和自己頭上。在狹窄的空間裡。兩個人的眼神瞬間相遇。雖然兩個人都沒有別的想法,但有點尷尬是真的。
大約過了一分鍾?
“可以了!”
外面傳來阿諾德喘著粗氣的聲音,同時敲洞的聲音也停止了。但是建築物坍塌還在繼續。
轟隆隆~。
建築物傾斜的聲音越來越大。張一凡再次披上白大褂,抬頭向上看,洞已經被擴大足以讓擔架通過。
張一凡趕緊抬起擔架一頭向德裡亞說道。
“快點,先讓擔架出去。”
“好的!”
德裡亞也趕緊再次抬起擔架另一頭。張一凡向上面喊道。
“可以了,先把擔架拉出去!”
“拉!”
阿諾德粗狂的喊聲響徹整個地下室。與此同時,擔架開始慢慢向上升。很快,擔架就被拉了出去。
“OK!下一個!”
阿諾德粗狂的聲音再次響起。張一凡和德裡亞趕緊抓住剩下的兩根繩子。並用繩子把胳膊牢牢地綁好。
“來……先把德裡亞拉上去!”
“你幹什麽?”
“我忘了點東西。”
張一凡說完解下繩子,再次走進困住庫瑪利亞的地下室。
“張醫生!”
德裡亞用嘶啞的聲音大聲喊道,但是繩子已經把她緩緩地拉了上去。
德裡亞爬上洞後後。沒有看到先上來的庫瑪利亞的身影。只看到了遠遠離開的吉普車的身影。這時,托普拉克醫生把德裡亞扶了起來,但是德裡亞連頭都沒有回,而是緊緊地抓住阿諾德。
“快救救張醫生!”
“怎麽回事?”
“他突然又跑進地下室了。”
“他要幹什麽?不要命了!”
阿諾德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建築物傾斜的速度越來越快。已經沒有時間了。
“該死的!”
阿諾德生氣地罵了一聲。然後,啪!狠狠地拍了下安全帽,大聲喊道。
“再等一分鍾!”
“什麽?在這種情況下再等一分鍾?”
“是的!”
“阿諾德!”
“他媽的,那怎麽辦!”
聽了阿諾德的話,救援隊就沒有再說什麽,他們也知道。只有大家都活下來,這才是完美的營救。不然的話心裡會留下一輩子的遺憾。
又過了30秒?
轟隆隆!
建築物再一次傳來巨大的響聲,另外,這次大家都可以明顯的看到建築物已經處於倒塌的邊緣。
“怎麽辦?”
“還要等麽?”
此刻,緊張的救援隊員們內心也有些動搖。
“等一下,再等一下。”
阿諾德抓住為張一凡留下的繩子低聲說道。其實他也想立刻逃跑。嘩啦。阿諾德抓住的繩子也開始劇烈搖晃起來。建築物隨時就會倒塌,阿諾德很清楚這根線關乎著自己的生命,也關乎著下面還沒有出現的醫生的生命。
1秒……2秒……隨著時間的流逝,焦慮和恐懼成倍的增加。可能是真的撐不住了。阿諾德抓住繩子的手不停地在發抖,而德裡亞則對著洞口喊道。
“張醫生!聽到請回答!”
沒有聽到任何的回應。大家都快瘋了。嘴唇緊閉。心臟怦怦直跳。這萬分焦急的時間由過了多久?
緊繃!
阿諾德抓住的線終於有反應了。
“張醫生?”
“拉!”
張一凡的聲音從下面傳了上來,阿諾德迅速喊道。
“快拉!”
這時,稍微往後退的救援隊員們趕緊走上前,用盡全力拉起繩子。
“啊啊啊!”
“快,快,快!”
洞口處慢慢的露出了手指,接著是張一凡的臉,然後是被白色石灰粉覆蓋了全身,張一凡用力從洞口裡爬了出來。正當大家準備歡呼的時候,轟隆隆!這次建築物發出的聲音跟之前不一樣。張一凡連忙看了一眼建築物,驚愕地喊道。
“快跑!”
話音剛落,包括托普拉克醫生、德裡亞醫生在內的阿諾德和其他救援隊員迅速向外跑了起去。
“唉呀!”
“拜托,拜托!”
大家一邊大喊起來,一邊瘋狂地往外跑。跑了一會兒,確認自己脫離危險後,大家都停了下來。
“呼呼~!”
正當大家都喘著粗氣的時候。張一凡回頭一看,說道。
“竟然沒塌?”
聽到張一凡荒唐的聲音,大家瞬間都清醒了過來。阿諾德立刻說道。
“什麽叫竟然沒塌?你到底再幹什麽,不要命了?”
“啊,是因為這個。”
張一凡努力抬起胳膊把手伸了出來。手裡拿著被切斷的食指!德裡亞的眼神瞬間劇烈搖晃起來。鋼琴家。這是庫瑪利亞的夢想。張一凡盡然為了這個。德裡亞立刻厲聲說道。
“你差點死!”
“既然我答應她了,就一定要做到。不是嗎?”
“……“
張一凡說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德裡亞沒有再說什麽。但是凶狠的眼神不知不覺間變得溫柔起來。張一凡看到德裡亞的眼神後悄悄地把視線轉向天空,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接著,德裡亞對張一凡說道。
“你真是個瘋狂的醫生。”
“空氣真好……嗚!”
張一凡的話還沒說完,德裡亞就用嘴堵了上來。甜蜜的初吻?張一凡頓時不知所措,而且德裡亞臉上滿是石灰粉,嘴唇上也是,石灰與口水混合後,好燒~~~
而大家的視線不知不覺地悄悄地向旁邊看去。
“哇。雖然戀愛崇尚自由,但是這時候。。。。”
“這個地方好像不太合適……”
阿諾德和救援隊員們站在一邊一臉尷尬地喃喃自語。但是托普拉克醫生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並大聲喊道。
“小心~!“
就在他呼喊的同時,轟隆隆~!建築物慢慢向前倒了下來,聽到這聲音,張一凡和德裡亞停下來,張開嘴唇,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倒塌的建築物。同時,張一凡低聲對德裡亞說道。
“今天運氣不錯!”
張一凡說完,抬頭望著天空。晴朗的天氣,沒有一絲雲彩。張一凡這時候想起了卡普裡。
“啊,真的乾淨,真TMD的好看!”
張一凡用力大聲喊道,好像要把之前在洞裡的壓力全部喊出來。
過了一會兒,回到帳篷的張一凡一頭栽倒床上,昏睡過去。就連脫衣服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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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凡這一覺睡了大概9個小時,醒來後立刻感受到肌肉極度的疼痛。“哎呀!”感覺全身像是被人打爆了一頓。而四肢就像是吸滿水的海綿一樣,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然後,張一凡就坐在床上慢慢地握緊拳頭,松開,同時伸腿,松開。不停地活動肌肉,每做一個動作時,身體的某個地方就會刺痛。張一凡強忍著刺痛繼續活動肌肉,慢慢的肌肉逐漸放松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疼痛也慢慢的消失了,張一凡感到疑惑,怎麽會這麽疼?尋找原因的張一凡瞬間露出了微笑。
出現如此劇烈的肌肉疼痛,正是因為自己注射到胳膊上的氯化琥珀膽鹼。原本是作為全身麻醉劑的氯化琥珀膽鹼,經過稀釋後注入,雖然是注入的量少,但是也出現了副作用。幸運的是,其他副作用——眼壓和腹腔內壓好像沒有出現。又因為是張一凡給自己注射的,所以連向任何人訴苦的理由都沒有。然而,張一凡轉眼一想。自己又救了一條性命。這點痛瞬間就沒那麽難受,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張一凡穿好衣服,勉強站了起來,準備去看看庫瑪利亞的手術後怎麽樣,雖然是詹姆斯醫生做的手術,她一定會沒問題的,但是張一凡還是想親自看看。
正當張一凡走在通往庫瑪利亞的帳篷的路上。
“呃?”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驚訝的聲音,張一凡回頭一看,德裡亞正快步走過來。張一凡看到她後,臉上瞬間感到火辣辣的。但並沒有害羞地連眼神都不敢對視。德裡亞走進後,用清脆的聲音問道。
“你剛起床嗎?”
“嗯,剛起床。”
“身體怎麽樣?”
“你看。”
張一凡聳了聳肩膀,德裡亞頓時一臉的疑惑。
“你的臉為啥這麽紅。”
“好像有點發燒。”
“那趕緊走,我帶你去打一針。”
聽了德裡亞的話,張一凡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了。我想先去看看庫瑪利亞怎麽樣了。”
“就在那邊的帳篷裡。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了,你先忙吧,我自己就可以。”
張一凡露出一副好人的微笑,轉身走開了。讓張一凡感到奇怪的是德裡亞看到自己,感覺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這可以算是思維方式的差異?但是張一凡覺得這樣也不錯,如果德裡亞一直熱情似火的話,那就頭疼了。
過了一會兒,張一凡走進了庫瑪利亞住院的帳篷裡。裡面有16位患者正在接受治療。往裡走就是有用厚厚的布遮住的重症監護室。
張一凡與護士們輕輕打過招呼後,走進了重症監護室。裡面有4名患者,其中一張病床上躺著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就是張一凡在生死之間救回來的庫瑪利亞。
當張一凡一走過來,緊緊抓住庫瑪利亞手的媽媽猛然站了起來。黑黑的眼眶和蓬松的頭髮可以看出來她心裡是多麽的難受。但是她看到張一凡後笑得很開心,並立刻激動地抱住了張一凡。
“哦”
這是一個勒緊肋骨的強力擁抱。而且耳邊還聽到了庫瑪利亞的媽媽在小聲說著什麽。雖然完全聽不懂。但是搖晃的肩膀和顫抖的聲音,以及一點點潮濕的肩膀,張一凡就能感受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張一凡輕輕抬起胳膊,也輕輕地抱住庫瑪利亞的媽媽。啪啪。輕輕拍了拍背,並低聲說道。
“我也很感謝庫瑪利亞。”
張一凡是真心的。他通過這件事走出了阿齊茲死亡帶給他的心裡陰影。
激情的問候結束後,張一凡開始檢查庫瑪利亞的狀態。通過均勻地呼吸聲就能大致推測出了什麽情況。但是為了了解具體的情況,張一凡拿起病例看了起來。頓時,張一凡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