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主任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張一凡看了一會兒手機,小聲說道。
“謝謝。”
這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心情變得更加輕松的張一凡走出了醫院。
呼啦。
什哈卜和軍官以及村長看到張一凡立馬湧了上來。村民們擠不過去,乾脆把車輛圍了起來,不讓開走。
張一凡看著大家這樣的舉動,露出了微笑。
這時候,村長一臉期待著問道。
“你的決定是?”
“直到有其他醫務人員來接替我,我再走。”
“真的嗎?”
與村長笑出花的臉不同,什哈卜的臉生氣的都扭曲了。
“該死!該死!我就知道會這樣!”
“很高興你猜到了。”
“高興個屁!啊,我以為我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我不走了,耽誤你們返程了,真不好意思。”
張一凡向軍官道歉,軍官擺了擺手說道。
“回去開快點就行了,我為你做出這個決定感到敬佩。”
“言重了,我只是覺得村民不能沒有醫生。”
聽到張一凡說的話,什哈卜一直嘟嘟囔囔的說著。
“真是的,這下可好了,不知道要待多久。”
“既然選擇留下來,就要開心的留下來。”
“既然留下來?說的輕巧,說不定1年,2年都走不了。”
張一凡靜靜的聽著什哈卜發完脾氣,然後故意驚訝地說道。
“你的行李為啥沒有裝到卡車上?”
“…………“
“我都明白,今晚跟我來診療室。”
“幹嘛,既然走不了,我可是要漲工資啊。”
看著什哈卜不高興的樣子,張一凡笑著說道。
“這麽生氣,那等你不生氣了再說吧。”
“你今晚找我到底要幹啥?”
“保證讓你滿意。”
“……”
什哈卜沒有多說,只是悄悄地轉過頭來。
就這樣確定張一凡肯定留下來,村長轉身朝村民走了過去。
“@#$%#”
村長一喊,村民們齊聲歡呼起來。
“哇!”
呼啦啦!
圍著軍用卡車的村民們一下子跑過來,這次把張一凡圍到中間。
第一個跑來的阿齊茲把臉埋在張一凡的腰間,聳動著肩膀。
“醫生!”
“阿齊茲。”
張一凡開心地笑了。這感覺。正是因為這種感覺,張一凡才選擇留下來。
張一凡內心確信自己選擇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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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張一凡和什哈卜面對面坐在診療室裡。什哈卜什麽話也沒說,但是滿臉的不高興,嘴都撅上天了。
張一凡對什哈卜問道。
“你不願意留在這裡嗎?”
“你至少應該跟我商量一下。”
“對不起。”
張一凡道歉後,什哈卜露出了微笑說道。
“好了。你不是一兩次這樣了。我現在都已經適應了,幸運的是我們沒有死在這裡。”
“是啊,非常的幸運。”
“唉,什麽時候這個醫院裡就剩我們兩個人?”
“病人每天都在減少,”
“但是現在還有22人在住院。每天來這裡看病的人都超過了10人。”
什哈卜發牢騷的說著醫院每天的狀況。因為張一凡語言不通,什哈卜每天要和患者說很多的話,還順便管理器材。
張一凡知道什哈卜所做的一起,所以面帶微笑說道。
“謝謝你,沒有你,我空有力氣,卻沒有地方用。”
“如果你讓我來這裡是為了稱讚我,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雖然什哈卜的語氣還是充滿了憤怒,但張一凡仍然微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信封,說道。
“拿著。”
“又是什麽信封?你什麽每次都能從口袋裡掏出信封?你是哆啦A夢麽?”
“你先打開看看,然後我們再接著談。”
“好的。”
什哈卜痛快的回答道,接過信封,拿出了裡面的東西。什哈卜瞬間瞪大了眼睛。
整整一打嶄新的100美元紙幣。這筆錢是石院長給的醫院宣傳費。
“哎呀,這的多少錢啊。”
“這麽多你滿意麽?”
“什麽?你什麽意思?”
什哈卜一臉驚訝的問道,張一凡接著說道。
“這麽多錢全都給你,我問你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直到我離開。”
“啊,那個。嗯嗯。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好像有點不足。”
“這是我個人給的錢,至於無國籍醫生組織給你的補貼什麽的是另外算的。”
“是嗎?真的嗎?”
點頭。
張一凡表示肯定地點點頭,什哈卜帶著茫然的表情看著張一凡。
“真的是你單獨給我的錢嗎?”
“是的。”
“你隨身攜帶這麽多錢啊?”
“這是從國內來的時候帶的錢,但是沒地方用。”
停了張一凡的話,什哈卜不由自主地點頭同意。
“這裡是沒有可以花錢的地方。”
“你的答案呢?”
“我已經決定留下來了,還讓我回答什麽?哼。”
什哈卜偷偷地把信封放進口袋裡,一個勁地嘟嘟囔囔著。
得到承諾就行了。
張一凡笑著對什哈卜接著說道。
“我不知道還要在這裡待多久,咱倆要多努力啊。”
“很好。我也要努力,啊,是因為口袋鼓鼓的原因麽?我現在精神的不得了。我先出去看看病人們。”
咯噔。
離開座位後的什哈卜伸著懶腰出去了。張一凡望著一直隱藏內心的什哈卜,露出了微笑。
如果過什哈卜真的想走的話,誰都無權阻攔。但是他沒有那樣做。行李也只是打包,連從宿舍裡拿出來都沒有。
叮鈴鈴。手機一響,張一凡拿起手機一看。—李飛揚。
同時,嘴角浮現出了苦澀的微笑。
接通電話後,張一凡先開口說道。
“這麽晚打電話過來,看來你是知道了。”
“你後悔麽?”
對於李飛揚的提問,張一凡非常堅定的說道。
“沒有。”
“這樣啊。我以為你可能後悔。”
“有點意外嗎?”
張一凡驚訝的問道,但李飛揚冷靜地回答。
“你還記得之前你用汽車電池代替除顫器救人的情景嗎?”
“怎麽了?記得啊。”
“從那時候到現在你一直都沒有變。”
“這不是挺好的麽。不是嗎?”
張一凡反問道,李飛揚接著說道。
“當然。但是我不會。”
“這點我很清楚。 ”
“所以說你要堅定你的路,走下去。”
聽到李飛揚的話,瞬間張一凡的眼神動搖。
“你為什麽突然說這種話?”
“如果你毫不動搖地走你的路,我也不會在我的路上迷失方向。”
“說的啥狗屁話。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我說的不對嘛?你修煉好你的醫術,我就能更快的實現我的目標。”
聽到李飛揚真摯的話,張一凡瞬間笑了起來。
“哈哈!”
“我很認真的。”
“不是。我也在認真聽。真的。”
但是張一凡的聲音裡還是充滿了笑容。可能是覺得不舒服,李飛揚的聲音稍微有些低沉。
“嗯。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別死了,你是我覺得唯一不可預測的醫生。”
“嗯,別天天吹我了,也祝你一路順風,回去後不要太動腦筋。這樣的話,早早就會掉頭髮了。”
“哈哈。頭髮很多,稍微掉一點沒事。”
“行,禿了別哭,那國內再見吧,再見。”
張一凡就這樣結束了與李飛揚的通話。
啪。
把手機放在醫療桌上的張一凡,又把身體靠在椅子上。剛才與李飛揚的對話在腦海裡略過。
張一凡輕輕的笑了笑,並搖了搖頭。
“你是你,我是我。”
這是不會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