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瞬間恢復寂靜,只能聽到諸葛胖血液落在泉面的滴答聲。
“滴答,滴答。”
無形的壓力讓算不準喘不上大氣,他知道來人厲害,不自覺地後退兩步。身後諸葛玉更是,連手中匕首都已抖動,難以自持,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嚇得又蹲身去撿。
而我們的英雄秦儈、司徒婉兒在那黑人出現瞬間已經倒地不知生死。
“主……人……”
一聲淒慘,悲傷、害怕、絕望,更多的是恐懼的聲音回蕩在洞內,算不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來人一腳踹在戚微微跪倒的身軀上,戚微微仰倒在地,又迅速爬過去,如此幾次,等那人不在踹時,她又不停地磕頭。
原來這人就是當年收留戚微微,並教她本事的妖人—吳齊。
他那黝黑大手一把揪住戚微微的頭髮,狠狠用力拖到自己面前:“你個賤貨,又敢背著我偷偷溜出來,還把我的寶貝也卷跑了,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了。”
戚微微連哭泣都不敢,任由吳齊施為,眼淚順著眼角不停地流著,那鑽心的疼痛她只能忍著,連眉毛都不敢皺一下。
雖掛滿眼淚,還是一副討好的表情:“奴不敢,奴不敢……”
只有這一句求饒,不停在空中回蕩,算不準那緊繃的心,一繃再繃。
諸葛玉更是不堪,一個匕首撿了半天,又見妖女那恐懼模樣更是不能自己,跪坐在算不準腳下瑟瑟發抖,不時用悲傷而又絕望,不舍又期盼的眼神看向她爹爹,心中仍然祈求有奇跡。
“諒你也不敢,再敢偷跑出來,我就把你送給我那大哥。”
“主人,千萬不要,千萬不要……”
戚微微又是不停求饒,吳齊眼中淫邪,輕勾嘴唇道:“要是把你送與我大哥還真舍不得,像你這般能伺候的還真難找。算了,我大哥也不喜這個。”
他又指了指司徒婉兒和諸葛玉:“又去報仇了?這倆女子還算不錯,是捉來孝敬主人的嗎?”
戚微微連忙稱是,吳齊瞪大眼睛看著諸葛玉,鮮紅的舌頭帶有倒刺舔在自己嘴唇上,意思不明而已。
吳齊身影一晃出現在司徒婉兒身邊,大手掐著她脖子,直接提了起來。先是湊近聞了聞,很是享受,那淫邪笑容更濃,惡心的大舌頭長得驚人,在司徒婉兒身上舔了又舔。
“不錯,不錯,嬌嫩可口,煮來吃一定味美。”
他用力一甩,司徒婉兒便被僵屍裝進了一個大黑袋裡面,看來沒少乾這事。
裝好司徒婉兒後,他慢慢向諸葛玉和算不準走來。
諸葛玉先以為是吳齊要糟蹋她們,臉上已有絕望之色,後又聽是要吃了她和婉兒,嚇得跑到算不準身後抱住,抱住算不準大腿,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嗒,嗒……”
那慢慢接近的腳步聲,諸葛玉感覺像是踏在自己的胸口,讓她再也承受不住,大吼一聲:“不要過來,我不要被吃,爹爹……”
喊完便暈厥過去。
受她刺激,半空中那鐵鏈劇烈搖晃顫抖,諸葛胖舌頭已經被割了,只能發出一聲聲野獸般嘶吼。
不一會便沒了氣息,死了。
死的死,傷的傷,就一個算不準,人家也沒放在眼裡。
“你跟那個一起的?”吳齊問道。
算不準點頭應是。
“看在那位的面子上,就不跟你們計較打傷我人奴之事,你帶著他走吧!不過這兩個人,是我的血食,
可不能給你。” 算不準暗暗心驚,這曹英什麽時候能跟這人扯上關系,似乎對方還要賣面子給自己媳婦。
不過算不準真留下二女讓這人吃了,那還是人嗎?
難辦至極啊!打就別想了,說道理,估計能把自己搭進去。這面子想給,那是以後換人情,不給也就那麽回事。
算不準和吳齊討價還價,他沒這個資格,可又不能見死不救,畢竟是同伴,雖然剛剛認識不久。
“拚了。”算不準暗暗咬牙。
“小的這有點值錢的玩意,獻給大王,謝大王不吃之恩。”
算不準說完,吳齊露出鄙視眼神。
他可不認為算不準能有什麽值錢玩意是他能看上的。
算不準也不管吳齊答不答應,手摸腰間口袋一下扔了出去。
那口袋很是神奇,迎風便長,一下套住吳齊,算不準趕緊上前拉了口袋繩子。
“好寶貝,好寶貝,哈哈……”
算不準得意忘形,他一時忘記還有個戚微微在一旁看著呢。
前一秒戚微微慘絕人寰,垂淚讓人憐,吳齊被捉了去,她解脫繩索,回歸本性。
“嘖嘖,想不到你就是那個,金陵城中名聲在外的小白臉算不準,沒看出來啊!還有如此寶貝。”
戚微微瞧得仔細,那口袋光芒籠罩十丈,瞬間就把吳齊套了起來,吳齊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不過,寶貝再好,那也得看在誰手上。就憑算不準,也配擁有這寶貝?
她現在是翻身農奴做主人。沒有吳齊壓製,沒了司徒婉兒和秦儈虎視眈眈,這裡還不是她說的算。
“奴還要謝謝你,這黑豹精可惡得很,這麽多年,奴一直想逃出他魔爪不得,想不到他也有今天。”
“哈哈……”
戚微微的笑中有淚,有重獲自由開始新生的喜悅,也有有多年被蹂躪的憤恨和不堪,當然更多的是來自心靈的解脫。
“把寶貝給我!”
她伸出手,朝天厲吼三聲。眼中充滿殺機,那黑色火焰四處飄蕩,長發飛舞,原來她學的是妖法,人學妖術,不人不妖。
算不準這口袋在手裡捂了多年,怕被人知道,一直小心翼翼,今年新立大功怎會交出去。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想要爺爺寶貝,你有這能本事嗎?剛剛還一副生無可戀要死不活的模樣,轉頭就惦記起爺爺的寶貝來!是不是要爺爺把他放出來,讓你好好伺候。”
算不準不但言語相激,還去接口袋繩索,一幅要放人架勢。
戚微微傻嗎?她明知算不準不敢真把那黑豹精放出來,可心裡還是激動緊張,黑色火焰和飄蕩長發忽明忽暗,忽起忽落,掙扎激烈。
“你敢!要是放他出來,他還會看在曹白虎面子上饒了你?他一定會吃了你。”
算不準掏掏耳朵又吹又彈,一幅那又怎樣,爺爺不在乎。
“好,好,好。”
戚微微連道三個好,又道:“寶貝奴不要了,奴家先走了。”
想走?算不準可不敢把自己事外泄,伸手叫道:“慢!”
戚微微飛起的身體在空中停頓,她連一旁寶貝僵屍都沒帶走,看來是真怕算不準放出黑豹精。
“你還想怎樣!”戚微微頓在空中,想走,又怕走後,算不準還是放了黑豹精,她知道,無論怎麽逃都不能擺脫黑豹精魔抓,除非……
她又緩緩落下,站在泉水上,看來這洞只有算不準背後一個出口。
“別急,別急,你個娃娃好生心急,爺爺替你收了你那便宜主人,你這一走,爺爺要是一不小心放了……”
算不準擠眉弄眼,話就是不說全,“你可別拿放他出來也會吃我來威脅我,爺爺也不傻,爺爺可以回家找我那口子,她脾氣可不好。”
算不準見戚微微心意已亂,泉面蕩漾打濕她的鞋,接著道:“再者說,把他捆了打暈,等他醒來,爺爺他可是找不到,而你這小娃娃呢……”
算不準一口一個娃娃,每句話都帶暗示威脅,戚微微終於忍受不了這種心理壓力。
“嘩啦”一聲掉進泉水裡,濕了身。
“惡賊,你到底想怎樣!”
戚微微飛出池潭,怒火攻心,突然間身份顛倒,似她才是受害被欺壓的一方。
算不準快速打開口袋看了一下又系上,嚇得戚微微一身冷水又添汗水。
“不要!”關心則亂,她大吼一聲想要上前,又是懼怕算不準口袋後退一步。
“奴求你了,你就行行好放了奴。”
戚微微跪了,奴性的她對待持有她主人的算不準一點辦法都沒有。如果吳齊還在,她大仇得報,人間再無留戀,可她主人被收了,她再也不用過那暗無天日的生活,對生活又有了那一絲眷戀。
算不準可不管她跪地求饒得意道:“娃娃,你這是作甚?別人看到還以為爺爺對你做什麽呢!
放了你可不行,這樣以後你怎麽伺候你這主人,就怎麽伺候爺爺我可好。”
算不準那猥瑣模樣讓戚微微又想到從前,身體莫名顫抖,難道出了豹穴又入虎窩?
“不不不……”
她內心不斷掙扎,她抬起頭緩緩起身,雙眼紅得妖異,如妖如魔。
她身體不斷顫抖,像是逃出牢籠的妖魔現世,那股瘋狂,那股怨恨,積壓多年徹底爆發。
“去死!去死!都去死!”
算不準知道自己玩過了,可也不能讓她翻盤喊道:“徒兒,快快,別挺屍了,起來乾活。”
那到底,嘴裡吐血秦儈果然起身道:“師父,這魔頭被你這麽玩,真入魔了不好對付。”
“沒事,趁她現在怒氣攻心,引她過來,絕不能讓她跑了。”
師父二人配合默契,戚微微雖然法力大進,實力大增可沒腦的很,只知道橫衝直闖,毫無章法。
算不準也不費什麽力,用口袋裝了回來系上繩子又是大喜道:“好寶貝,真是好寶貝,以後我算不準跟著你,還不是降妖除魔手到擒來,功德在身,成神成佛。”
想到這算不準肆意大笑。
“師父,師父,能借徒兒看看嗎?”
秦儈從來不知算不準居然還有這等法寶,羨慕的直流口水,剛剛吳齊來時一個回合,他便敗下陣,自知不敵隻好裝死,可沒想到師父還能用寶貝收了那妖人。
真是意想不到,看著這寶貝,他眼饞得緊,偷偷上前摸了幾次都被算不準打了手,見師父一幅會摸壞的表情,隻好作罷。
“師父,這裝進去然後呢?”
算不準也是頭疼這茬,說道:“這戚微微好對付,我們先放她出來,要是防抗,你捅她一槍了事。”
秦儈點頭趁好,這裡私下無人,又不是好人,殺了便殺了。
“徒兒,你稍稍退後,我抓她出來。”
算不準打開口袋伸手去摸,抓住一個長頭髮拎了出來。
“師父這是怎麽?”
戚微微出來後根本沒有防抗,睜著眼渾身發軟,沒有一絲力氣。
“好寶貝,好寶貝,還有如此奇效。快快把她法力封了,捆起來。”
秦儈真從包袱裡拿出繩索捆了戚微微,綁得那叫一個專業,應該受過訓練。
不一會,戚微微終於能動,想想以後命運哭得跟個淚人一般。
算不準又把吳齊放出查看,果然一般無二,讓秦儈繳械後又收回口袋中。
“師父,你看這個。”
秦儈在二人身上搜到很多新奇物件,可惜一樣不識,隻好扔在一旁,唯有這件獸皮畫拿來讓師父過目。
“這畫的什麽鬼東西,人,鬼,妖,魔,神?看著都像又不像。娃娃這可是從你主人身上搜到的,說給爺爺聽聽這是什麽?”
算不準和秦儈好奇的四眼盯著戚微微,她已是階下囚,隻好慢慢道來。
原來這黑豹妖吳齊,因此圖得仙緣化形成人,此圖他看得很重, 無時不刻不戴在身邊。
這圖至於什麽來歷一切不知,吳齊原主估計會知道點,可想從他口中知道算不準不抱希望。
戚微微對此圖很是渴望,她修煉根源也在此圖上,可惜當年吳齊隻給她觀想了三日。
“怪不得藏得那般隱秘,居然藏在小腹下面,要不是我秦儈,估計一般人找不到。”
秦儈得意不凡,算不準氣的獸皮直接砸在秦儈臉上。
“怎麽不早說!”算不準想著剛剛摸獸皮的手指惡心不已,衝到泉邊洗個不停。
“快快,拿來洗洗,這該死的黑豹精。”
既然是寶貝,算不準師徒準備好好研究,司徒婉兒和諸葛玉醒來後諸事已畢。
諸葛胖已然放了下來收拾了衣容,死得也算完整,其他妖人算不準都收在口袋裡,隻說皆打殺了。
二女哭泣,大難不死,又得報父仇,感激零涕,一口一個恩公不斷,可秦儈等了諸葛玉說了半天,一句以身相許的話都無。諸葛玉說要帶著他爹爹的骨灰去找她表哥。
青梅竹馬,家住金陵,她們是打算先回轉金陵去了。
師徒望著離去二人的背影,算不準道:“可惜了,答應諸葛兄送他回去,卻死在了這。”
秦儈道:“師父,玉兒不是說做牛做馬報答嗎?為何送都不需要我們送了?還有婉兒為何說以後報答?那是什麽時候報答?怎麽報答?”
秦儈連問,算不準深深歎息,這孩子還是不了解人心啊!
秦儈又問:“師父,就讓她們這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