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
丁原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擔憂:“師叔,這一次圍剿那魔頭會不會出現什麽危險?”
唐漁聞言,再度回想起了之前在樹營裡各門派長老們商議出來的那個決策,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失落,
很快便又被她壓了下去。
她並不準備將那事告訴丁原,或許是想著以丁原這點微末的身份還有修為,就算知道了也沒法做些什麽。
也或許,她是擔心,
若是連身旁這家夥都覺得瓊仁他們的計劃是對的……
她心中竟有些莫名其妙的覺得,如果那樣的話,她會……很難以接受?
這種奇怪的情緒使得她有些不適的微微蹙眉。
“有三名紫府境坐鎮,還有本師叔在內的十來個元丹境界的,對付一個紫府魔修而已,能有什麽危險?”
壓下心中的異樣情緒,唐漁的語氣中有幾分隨意,還有幾分不以為然,倒並不是針對丁原來的。
聽了己方陣容,丁原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一次黃天國來了這麽多頂尖人物。
看來各大門派對於魔教修士的確非常警惕重視,這倒是一件好事。
隨即又想起了一事,問道:“那麽……有沒有可能,噩水國那邊,會有魔教的人來相助那魔頭?”
“應該不會,那邊天魔教的,只會比我們更想殺了那人。”
唐漁想了想,微嘲道: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那人只是一個叛徒而已。我以前聽說過,以天魔教的門規,叛教之人,往往被抓到後都會處以極刑,……生不如死的。”
“那就好。”丁原點了點頭,放松了許多。單是紫府境便是三打一的局面,更別提還有那麽多元丹了。
唐漁卻又突然淡淡地掃了丁原一眼,呵呵的笑了笑,“你這家夥關心這些做什麽?明天你自己就在這邊島上好好待著,
若是離得近了被波及到,我可沒閑工夫來救你們。”
“好嘞……”
丁原自然一口答應,與唐漁較為熟悉之後,他也清楚這女人就是這樣的性格,就算是善意,也往往喜歡用這種帶刺的語氣說出來,他想來豁達,也不會因此有什麽芥蒂。
只是在心裡想著,這還用你說?
到時候他肯定是有多遠躲多遠,甚至觀戰什麽的他都沒有半分欲望。
大佬們的戰鬥,又不是他看了便能學會的。
他這副小身板,可不想死於莫名aoe。
唐漁點了點頭,偏過頭向丁原問道:“所以你將本師叔叫到這裡來,只是想問這些與你無關的事?”
“上一次師叔你給我的兩本基礎劍法讓我……呃,獲益匪淺,這一次歷練的時候,偶然獲得了兩枚神秘果實,想著師叔你主修火元素道法,應該能有大用。”
說罷,丁原從乾坤物裡取出之前便準備好的一枚火元素果實。
方才與天山宗瓊松交手一場得了一大波敬服之意,對於一枚果實的2500積分,他也不會很心疼。
丁原想的很清楚,若是那老道士是胡說八道的也就罷了,
如果老道士是真的推演到了此間後續,既然說自己有可能改變結局,
那麽如今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盡量提醒一下,再盡己所能,讓唐漁的實力提升一點,便算是仁至義盡了。
若實在還是出了什麽問題,那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遊山境初期能夠參和,力挽狂瀾的。
如果真有危險,
他肯定還是會選擇溜之大吉的。 ……
感受著丁原手中這枚火元素果實裡面蘊含的火屬性法則,唐漁卻並未接過,有些驚訝的打量丁原一番,好奇道:
“這種蘊含元素法則的靈物,便是我也未曾見聞過,你是從哪得來的?”
丁原心中早有計較,略一沉吟,又將那老道士擺出來頂鍋,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還之前遇到的那名自稱來自道界的道士,他說我骨骼清奇,非要將這果實贈予我,我推脫不過,嗯,就是這樣……”
這一次唐漁倒是沒再取笑丁原,看著丁原,細聲說道:“這種靈物你自己服用必然大有益處,我不要的。”
“我都說了,這果實有兩枚,但是每個人只有服用第一枚的時候有效,我自己已經吃了一顆了。”丁原解釋著。
“真的?”唐漁眨了眨眼,還是有些不信。
丁原一拍胸膛,信誓旦旦,“那老道士親口說的。”
“這果實……確實對我有益,只不過,之前我給你的那兩本基礎劍訣完全無法和這種靈物的價值相提並論。”
唐漁猶豫了一下,從自己乾坤物裡取出一本看上去有些古樸的黑封書卷,看著丁原認真道:
“這本《無相心法》是我十年前在橫洲中域一處秘境得到的,有許多控制真元的奇特妙法。
裡面的許多妙法,就算是對我如今的境界,也大有裨益,用來換你這顆果實應該差不多。”
對於這意外之喜,丁原自然沒有反對。
而且他現在確實很渴望一些高深的道法。
心安理得的和唐漁做了交換,這樣一來誰也不欠誰的,倒也挺好。
……
這時候,鬼鬼祟祟的躲在巨石背後的幾個人又炸開了鍋。
“快看,丁師弟和七師叔這是在交換定情信物了!”不知是誰一聲低呼。
“雖然隔得有些遠,還是依稀能看到丁師弟送給七師叔的,是一顆紅色心形的果實呢,寓意不淺啊……”
展飛嘖嘖歎道。
“……”
一群人低聲的嘰嘰喳喳著,
突然,一道由真元凝結的火紅刀刃一瞬息從遠處劈向他們所在的這塊巨石,
幾人都是實力不凡的雲隱宗精英弟子,然而他們在這道真元下,竟然連躲避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
好在出手之人並未存心要傷他們,只是在展飛等人驚慌的目光中將他們前方的巨石劈成兩半便憑空消散。
巨石陡然向兩邊坍塌,露出幾人猥瑣的身形。
“咳咳,七師叔,丁師弟,好巧。我們巡邏呢……”
“咦,展師弟,東南方向好像有異動,我們過去瞧瞧。”
“好,事不宜遲!”
“莫不是有邪魔外道闖到島上了,你們兩人怕是不夠,我也……”
感受著唐漁清冷的目光,幾人渾身冒出冷汗,紛紛拔腿就跑。
……
將這幾個鬼鬼祟祟偷聽的家夥趕跑了之後,唐漁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潤,神色有些羞惱。
丁原卻並沒有注意到唐漁的異常,他現在,又開始懷疑人生了。
為什麽,這元素果實給他的全是防禦道法,
怎麽給唐漁的,卻是這一看便知道威力驚人的【火刃】呢?
這特麽……找誰說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