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這一刀砍在食人魔的腰側,四單位的衰亡元素,化作濃重的血光,瞬間切開血肉。
一道至少一米長的傷口,從腰側一直延伸到肚子上。而這麽大的傷口,卻一滴血都沒有留出來,反而傷口周圍現一股灰白死寂的色彩——就好像那是死人身上的傷一樣。
即使是狂化的食人魔也不禁被逼退兩步,捂著傷口慘嚎起來!
而魏央趕緊召出生命元素,四單位的大劑量化作光球直接扔在光頭身上。
彌留之際的光頭,被綠色光球一砸,頓時恢復了精神。然後……
“啊——”
他慘叫了起來!
痛苦也是好事,只有活人才有機會感受它。
魏央見光頭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立馬把他抓起來扛在肩上,然後向一邊跑去。
光頭被顛了兩下,又清醒了一點。剛想提醒魏央注意那個紅色的家夥,就發現已經不用了。
剛才來到的並不只有魏央一個人。
那個藍皮四眼的家夥也趕過來了,正把紅皮打得無暇分心。
光頭來不及細看就被魏央扛走了。
魏央蒙頭狂奔,又一次殺回林中。把光頭放在樹下。
魏央看看他,猶豫著開口了;“呃……hello?你好,你聽得懂我說什麽嗎?”
之所以先用外語,是因為光頭的鷹鉤鼻英倫風太足了。
然而光頭一副不太聰明的亞子,一看就是沒聽懂。
正待用肢體語言和他交流,就看光頭先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
魏央愣了一下,然後眉頭一挑,先給自己拍了一個屏障附魔。
金光亮起,光頭見狀眼角一抽,要是我也有這個警惕性,何至於被傷得這麽慘?
不過他現在使的法術是給自己用的。
飄渺的光輝籠罩了他的頭部,反光把魏央晃了一下。
“你好,謝謝你救了我。”光頭嘴裡突然蹦出一句普通話,字正腔圓。
魏央都驚了。來這裡快一個月了,這是第一次聽見別人說話。其他的交流都止於“嗷!”或者“啊!”就好像是什麽奇怪的影視作品一樣。
但不遠處傳來的喊殺聲讓魏央沒時間驚歎,他飛快的說道:“不用謝,我們還沒擺脫危險。你的傷我應該能治好,如果你沒有其他手段的話,我就繼續治療了。”幾點綠光召喚出來,魏央又忍不住問道:“你是地球人嗎?怎麽稱呼你?”
“地球,那應該是你的家鄉吧。”光頭臉色蒼白,臉上全是汗水,他顯然十分痛苦,但他的聲音卻異常平靜,語調都沒有起伏。他說道:“我並不是你說的地球人,我之所以會說你的語言是靠魔法的效果。”
綠光照到了光頭身上,他松了口氣,又說道:“謝謝你,我的名字是鮑森,鮑森.維特。齊維辛格帝國的高階法師。”
“我……叫魏央。”魏央聽著一系列陌生的名字,低頭隱藏起自己表情。
果然是外星人啊。
光頭……高階法師鮑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傷勢,雖然還是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活動了,就伸手止住了魏央:“謝謝你,已經可以了。”他站起身來,又說道:“你知道的,這種治療法術起效雖然快,但卻會消耗人本身的生命力。我們可不想未老先衰,是吧?哈哈哈!”
鮑森開了個玩笑,但魏央聽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他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是的,你說得對,哈哈……”
他不等法師開口,
搶先問道:“你對現在的情況怎麽看?” 鮑森捏著下巴說道:“我倒覺得,我們已經基本沒有危險了。如果想要離開的話,現在就是個好機會。想在夜晚的叢林追蹤,真的太難了。對了,那個孩子呢?”
“……我把它放在了一個遠離戰場的地方,一會兒去接她。”魏央沉默了一下,又問道:“你剛才說‘如果’想要離開,你打算留下來嗎?”
“我今天想錯了很多事,”鮑森仰起頭說道:“我看到你救了那個孩子,就幫助了你,然後你跑掉了;我以為自己可以安全地解決掉那個怪物,結果被打得十分狼狽;我救下了那個紅色的人,但他反過來攻擊我,”說著鮑森按住了腹部的傷口,語速快了一些:“他把我當做誘餌;當我以為死定了的時候,你又回來救了我。”
“如此多的錯誤,對一名法師來說,是不可饒恕的。”
鮑森齜著牙笑出來:“現在我要去修正一些錯誤。讓那些傷害我們的人、那些忘恩負義的人知道,事情不會就這樣簡單就結束了。”
“但你可以離開,”鮑森看著魏央認真地說道:“還有人在等著你,你不能魯莽地將自己置身險境。”
魏央沉默了一下,長出了口氣,說道:“你有什麽計劃嗎?”
鮑森一挑眉:“怎麽,你要留下嗎?”
“那得取決與你的計劃了,”魏央笑了出來,很輕松的樣子,“勝算大的話我就留下。”
“可是……”
“你之前救過我,”魏央打斷了他,認真地說道:“而且等戰鬥結束了,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向你請教。 ”
“好。”鮑森很高興地說道:“那我來說說我的計劃:那個雙頭怪物的力氣很大,而且我的法術對它的效果不太明顯。但他又蠢又笨拙,我們大可以先放著他不管。紅色的家夥有十分危險的連發弩箭似的武器,但他本身似乎沒什麽特別的,我們可以先解決他。藍色的家夥……”
“藍色的那個,有一種把人控制住的能力,”魏央接著說道:“他之前一上來就直接攻擊我,給我的感覺十分危險。”
“那我們先想辦法控制住他,”鮑森點點頭,問道:“關於他的能力你還知道什麽?”
“不多,”魏央搖頭,思索著說道:“對了,當時他一遭受攻擊,對我的控制就解除了,他的攻擊和防禦應該無法同時起效。唔,子彈的速度——就是紅皮人的武器——是很快的,他應該不是靠自己的反應擋住,而是他的能力自動保護了他。”
“那如果我們能逼他防禦的話,”鮑森接道:“那他很可能沒法做出有力的反擊。”
“不過還要小心,他可能也有什麽隱藏的手段。”
“那麽我們換個方向過去,”魏央活動一下手腕,道:“我過去牽製住那個藍皮的,你先把紅皮的解決。”
鮑森點點頭剛要說話,突然瞪大了眼睛,指著後面的天空,大聲叫道:“那是什麽!?”
魏央趕緊回頭,只見天空中一個黑點正在迅速放大。那個黑點……是個方形的。
魏央突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熟悉。
我去,這食人魔也被藍皮扔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