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易辭緩緩蘇醒過來,時間已不知過去多久。
早知道就出門帶個全息通訊器。
身體沒有任何異樣與不適,魚體也沒有受到任何明顯的損傷。
如此看來,易辭昏厥的時間應該在3分鍾之內,不然定會有其他生物會來啃食它的身體。
大部分饑不擇食的生物,只要目標看起來能夠飽腹,可就不會考慮食物身上有沒有能夠致它們於死地的物質。
“先前那道紫光,絕對不是精神衝擊,能夠讓我這完全超生體,都有一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我已知的物質,也只有超生因子本體集群,能夠讓我渾身不自在,莫非那道紫光光源,是比超生因子本體集群?!”
易辭兀的想到自己年少時,隨易天曜去探查一顆剛墜落的冰隕星時,內部一團淡藍色的物質給他帶來的各種不適。
那仿佛是一種來自更為高位的威壓,更為純粹的臣服。
體內所有的超生因子,都表現出一種極為安靜的狀態,甚至可以說,停滯。
而先前易辭昏厥前的乏力感,也如同是渾身超生因子停滯了生理活動一般。
“究竟是不是超生因子集群,前去查看不就得了!”
那股壓迫感固然是令人極為不適,但它也並不是對超生體一無是處。
所有的超生體,都可以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吸收同化更多的超生因子,就如同將一名普通人練成猛人一般。
但,凡事有度,吸收超生因子是有身體極限的桎梏存在的,不然定會有狼子野心之人,全力尋找超生因子供其吸收。
不過這吸收量,可謂是寸毫之末,數年前易天曜在吸收純粹超生因子時,也僅僅吸收了5g,便草草了事。
而易辭就不一樣了,作為完全超生體,他當時連自己體內的超生因子都未曾完全掌控,根本沒資格吸收更為純粹的超生因子。
當然,至今,他體內的超生因子他還是沒有完全掌握。
但,就算自己無福消受,也可以帶回去給自己家人好好利用一番,何樂而不為?
就在易辭這般想到之時,他便從藍鰭金槍魚口中絲滑的鑽了出來,身著魚皮,行動真是極為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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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距離先前紫光亮起的方向,足有數千米不止,畢竟這可是能被滔天稱之為湖的大型凹地。
也真是意外,如此之遠,那道肉眼可見的光波傳遞過來卻依然有那般威勢,要是臨近了再來一次,那還不得昏個十數小時?!
然而這完全是易辭太高看紫光光源了,積攢整整20天才能釋放一次的10km級衝擊光波,已是它目前能達到的最大范圍。
不過目前最為驚訝的,還是先前那女聲的主人。
“那頭生物體內,居然鑽出了一頭類猿體生命,有些意思~
“咦?當初族會給我這個恆星系的數據時,好像提到過這種生命,叫,人類?這頭人憑基礎外形認識,好像是頭雄性?”
若是易辭在此,聽見這人一直用一頭這個不恰當量詞來形容自己,那定會痛揍這人一頓。
然而易辭卻還在千米外,探查著這片湖泊底部的沉沙土。
“按照航線估計,以及周圍的地形走勢來看,此處應該就是納木錯無疑了。
“的確是如滔天所說,這沉沙土的溫度比周圍環境還要高上不少,超生波探查顯示已有35℃,但幾乎整片湖底的沙土,溫度都保持一致。
“這不科學啊,如果是泉眼,那麽溫度應該是輻射狀降低的,但這沙土的溫度,與岸上岩石,大相徑庭。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這種沙土降溫後的等溫,就是35℃左右,且不會產生熱導輻射對周圍環境進行加溫。
“那麽它在空氣中,豈不是會達到近50℃的高溫?好吧,其實這也並不燙。
“不過能一直保持這種溫度,這種沙土取暖倒還行,乾脆多帶點兒回去研究一番。”
話罷,易辭直接從地上一把抓起了沙土,塞進了自己的儲物袋中,更是再觀察了一番。
“嗯~溫度暫時並未降低,可以。”
於是,又是三四把沙土入袋,繼而,易辭便向著紫光光源方向行進而去了。
他竟然沒有發現他的刀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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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冬季風肆虐,繼而碎冰遍布的平靜海面上,一艘前置破冰刃頭的遠洋艦船,正在破冰而行。
通體墨黑色的艦身上,用白色噴漆寫出了九個俄文字母“транспорт”,意為“運輸”。
自從星災之後,世界上各大山峰之間的物資交互,由於物資並非必需,被迫大大銳減。
進行交互的物資,那都是雙方或對方所不可或缺的關鍵,否則也不會動用這勞神傷財的遠洋航艦。
既然能夠稱之為航艦,那麽不論作戰、運輸或中轉等能力,自然不可否認。
船上5門“通古斯T5”射能軌道炮,5連發射擊模式,在5架炮體同時進行集群火力時,可是不落“封魔G3”淨化狀態半分。
“報告艦長,航線前方5海裡處,因有三頭百噸級座頭鯨鯨落,吸引周圍海域充滿蠶食生物群,已無法正常航行,請求繞行航道。”
“允許向東繞行。”
一段改變命運的對話草草結束,只見航艦向著左前方微微轉頭,便避開了觸鯨的危險,卻緩緩投入了死神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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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在納木錯湖底疾步前行的易辭,卻對頭頂千米之上即將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他總感覺,自己周圍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吸引他身上的所有細胞,大家都恨不得過去把那東西啃乾淨。
他方才已經再次探查了湖底一番,發現湖底的確如滔天所說,並無明顯凸起,平整的可謂是詭異。
“看來那紫光光源,也只能是在這湖底之下了,我該從哪兒挖呢?”
尋龍人這個職業可真是對得起它的名字,當真還要尋龍點穴不成?
也不是不行。
“尋龍點穴,摸金倒鬥之事,我不擅長啊,看來是時候動用我的幸運之刃了!”
一句中二卻毫不害臊的話語不禁出口,易辭便兀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柄短刃。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發現哪兒不對勁兒了,自己的刀,怎麽在發抖?
“誒嘿?你啷個肥四?怎還抖起來了?也罷,你肯定是察覺到了我這顆火熱的心臟,才隨我一同興奮的!”
話音未落,易辭便將短刃往頭頂輕輕一拋,采用了一種古老的選擇輔助方法。
“你落在哪兒,我就挖哪兒!”
短刃在水中轉了720°後,便直直的插進了沙土之中,甚至連流動的水流,都未曾偏轉它的方向。
“叮~”
一陣刺耳的金鐵碰撞聲在易辭耳邊響起,易辭當即便是一個激靈。
只見短刃刃身已經完全沒入沙土之中,僅露出了一寸橡膠在土面之上。
易辭見此情景,也不想再無聊的中二下去了,當即便毅然地抽出了短刃,將右手直接插入了沙土之中。
嘗試強行拖出那個物體。
然而,他摸到的,是一個垂直棱角,根本沒有能夠讓他抓住的部分存在。
如此看來,只能挖開土層了。
但周圍除了短刃之外,沒有任何工具能夠作為掘土輔助工具來使用。
更為美中不足的是,以短刃的承受面積,想挖出至少1×1m的坑洞,至少需要近3個小時。
看來,目前只有最後一個方法了。
手刨?
只見一團團巴掌大的土團不斷飛向易辭的身後,易辭蹲伏在那裡,許久不曾移動過身體。
或許是由於掘土的聲音過大,亦或者是因為易辭耳背,海面上所爆發的巨大轟擊聲,易辭根本沒有聽見。
更沒有聽見,那深刻展現多米諾骨牌效應的連鎖爆炸。
原本波瀾不起的海面,依然平靜如初。
只是不斷有絢爛的光彩,在航艦上綻放,試圖如平日裡的災芒那般,將海洋照耀得異彩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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