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羽分封諸侯之後,楚軍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在亞父的建議下,先把劉邦禮送至漢中。亞父始終對劉邦不放心,害怕劉邦在楚軍離開後,趁機佔據關中。雖說章邯司馬欣懂胰的實力要比歷史上強上很多,但劉邦帳下人才濟濟,又深得關中民心,擔心關中三王不是劉邦的對手。 在子羽派出鍾離昧和韓信率軍附送劉邦大軍離開關中的同時,一面與楚軍眾將商討如何對付懷王。“稟報大王,帳外有一儒生求見,說是有妙計獻與大王!”傳令官恭敬的對子羽說道;
“傳!”子羽一向敬重賢士以及讀書人,眾人也自覺的中斷的商討,共同期待儒生的妙計。
“在下於吉賢拜見項王!”此人三十來說,一臉孤傲。
“先生免禮,聽說先生此來,有計獻與本王,不知是何計策啊?”子羽一臉期許的看著他,最近子羽正為將如何勸說懷王而煩惱,非常希望有人能替他解決這個難題。
於吉賢自信的笑著說道:“聽說項王欲回楚地,在下認為此舉甚是不妥,項王理應在關中稱王。關中這塊地方,有山河為屏障,四方都有要塞,土地肥沃,可以建都成就霸業。”
聽了儒生的話,李林暗叫一聲不好,前世李林也認為子羽不在關中為王是一種失策,但現在的李林認為那終究只是設想,而沒有根據當時的實際情況進行分析。若子羽在關中為王,首先,如何處理章邯等降將,除了將他們封在關中外,別無選擇。當他們投降時,子羽就已經許諾封他們為王,章邯等作為秦將,手中沾滿了六國子民的鮮血,因此六國百姓對他們恨之入骨,如若將他們封到屬於原六國的地方,等於讓他們去送死。其次,如何處理懷王,懷王與項家勢同水火,以懷王的實力和在楚地的威望,除了項羽親往,其他諸侯很難撼動他,楚國一向地廣人多,若讓懷王做大,他再拉攏其余諸侯,試問子羽如何應對。還有,子羽和項家軍上下皆是楚人,當然希望衣錦還鄉。因此,關中與楚國,二選一的情況下,選擇楚地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後世眾人之所以誤解子羽,是因為大家都高估了子羽當時的實力。
史書記載,在關中時,有人勸說子羽在關中稱王,子羽以“富貴不還故鄉,就如同穿了錦繡衣裳在黑夜中行走,別人誰知道呢?”為由婉拒他的建議,誰知此人不知好歹,竟然說楚國人是戴了人帽子的獼猴。子羽聽後大怒而將他烹殺。這也成了子羽殘暴的證據。因此李林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次發生,一直都在關注此事,幾天前有人也勸說子羽在關中為王,當時子羽也用此話搪塞來人,但來人並未諷刺子羽。於是李林以為此事已過。但誰知今天又來了一個。
果然,子羽聽了儒生於吉賢的話後,皺了皺眉,一臉的失望,子羽還以為他有什麽高見,沒想到又是一個想當然的家夥,因此子羽不願多跟他解釋,也不能跟他解釋,畢竟不可能告訴他,懷王才是大敵,此次回去就是為了對付懷王。但子羽還是客氣的說道:“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
聽了子羽的話,儒生於吉賢拱了拱手,向帳外走去。李林見儒生如此知趣,暗自松了口氣。
“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誰知走到帳門口的儒生像是發現了什麽大秘密,回頭大聲的對子羽說道;
李林聽後暗叫一聲‘糟了’, 隨即看向子羽和在座的諸將,
他們皆是一臉的怒氣,季布率先吼道:“大膽!” “兄長,殺了他!”項莊沒有責斥儒生,而是向子羽直接說道;
“對,殺了他!”眾人一時紛紛嚷道;連一向淡定的亞父也略顯怒氣。李林知道楚人一向看重榮譽,尤其是子羽,他作為貴族之後,一身以光複楚國為己任,他有著作為楚人的驕傲,但是,現在竟然有人侮辱他以及他的父老鄉親。
在看那儒生,似乎沒有半點請罪的意思,以子羽的脾氣,只要他及時求饒服軟,子羽定會放過他,但他似乎還在為剛才的發現而自豪,在那裡裝著一副找死的摸樣。
“豎儒安敢如此,來、來人,給我烹了他!”子羽大聲怒道;顯然他氣的不輕,連說話都結巴了,李林從未見過他這麽憤怒過,李林知道子羽並不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間接殺死他叔父的章邯,他也能原諒。但是每個人心中都有著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尤其是像他這麽一個蓋世英雄。榮譽、尊嚴,顯然就是他的底線,子羽將之視如生命。
其實在李林心裡也認為此人該死,士可殺不可辱。但李林不願意讓子羽背負殘殺的罪名,並且李林認為此舉是便宜了那個儒生,殺了他,反而成全了他敢言直諫的美名。
“兄長,不可,此人侮辱我們楚人,我認為烹了他,也難解我們的心頭之恨。”見李林憤怒異常,子羽和眾將都是一愣,李林平時只會阻止殺人,難得今天讚成,但沒想到,他甚至認為烹殺儒生是便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