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季布如約帶來了一個漢子,有幾分北方大漢的風范,約有二十七八歲,滿臉的絡腮胡子,臉上盡顯滄桑感,深邃的眼神中帶著機警。這可能與他終年的逃亡生涯有關。不等季布介紹,這漢子便率先說道:“在下恆楚,冒昧來訪,請多見諒!”連聲音也充滿滄桑,看來恆楚這幾年的逃亡生涯過得不怎麽樣啊! 眾人雖然早知道季布帶來的絕非等閑,但聽到名字後還是一整驚訝!這可是名人啊!當年,由韓國人張良策劃在博浪沙擊殺嬴政的六國勇士中就有恆楚,就是這個原因才一直通緝。雖然刺秦失敗,但這些人還是被各國遺民視若英雄。對待英雄,項家人一向是禮遇有加,更何況是刺秦的英雄,畢竟項家與嬴政可是仇深似海啊。見恆楚沒有去處,當下安排其住下。恆楚心裡也是一整感動,逃亡這麽些年,雖也遇到好人,但莫過於此。畢竟按照大秦法,包藏此等罪犯可是要株連九族的。季布見恆楚有項家庇護,在項家待了幾天又去遊歷江湖了。項羽本來打算極力挽留,但季布留下一句“項兄起事之日,我季布自當前來效勞”後,大家也不再勉強,畢竟這是一諾千金的季布。
“我敗了”。在激戰了九十多回合後,恆楚垂頭喪氣的說道;我笑著說道:“楚兄過謙了,小弟也隻是僥幸而已。楚兄也不過是敗在兵器上吧了!”我心想這恆楚果然厲害,項莊在我手上頂天也就八十回合,我就能敗他。更何況恆楚隻是隨手拿了一把鐵戟與我的玄虎膽槍挑。看來歷史上他能頂替英布做西楚五大將不是沒有道理的。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中,發現此人謹慎機警、膽大心細又深知兵法,是不可多得的將才。看來這些將才沒有在歷史上留下大的閃光點,應該是被項羽的光芒所掩蓋。
聽到我的話後,他也是搖頭笑了笑,正色道:“子且老弟不僅練兵在行,武藝更是驚人,為兄可是佩服的很啊!”我看得出這是他心裡話。他進駐項家後,考慮到出入項家的人很多,在我的提議下,他與我一同來到這山寨。原本訓練間諜是件很保密的事,項梁有些顧忌,但在我的保證下打消了疑慮。因為我知道歷史上恆楚是項羽的死忠之人。
回到山寨後,我索性找來了山寨頭目,這是個中年漢子,長得是虎背熊腰,一看就有一身蠻力,名字也很響亮叫陳天霸,“公子有何吩咐?”陳天霸笑著問道;自從上次看到我與項羽的武藝後,他和那些手下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常常來請我教他們幾招,我也不好拒絕,也經常指點他們。因此他們都對我很是敬服。
在他聽我說完後,很是為難的說道:“我得和其他幾個當家的商量才行,這恐怕我一人做不了主。”我點點頭,帶著幾分威脅道:“項羽與我的本事你們是知道的,你去征詢他們的意見,在下絕不勉強。”
這也難怪陳天霸為難,要他遣散山寨中的老弱,率余部聽我指揮。其實我也是迫不得已,項家雖有名聲,但無權勢,也沒有雄厚的財力。秘密招兵是不可能的,上次招募的特工人員,已經是項家財力的極限。但我與項家的侄子輩們需要積累訓練、帶兵的經驗,畢竟項家就隻有項梁有帶兵的經驗。還有是,我希望能用後世訓練軍士的方法去訓練他們,隨便檢驗一下效果。
看來比我想象的要容易,那幾個頭領相當的配合。我還原本如果他們不聽,就來硬的,所以,除了恆楚,我還帶來了項氏家族中的其他一些子弟。
經過這兩個月的訓練,
效果還是比較明顯的。項梁、項羽也常秘密前來指導,但他們更多的是驚歎,看著我長大的,沒想到冒出那麽多新的練兵方式,且效果又很明顯。搞得他們看我就像看怪物一樣。 恆楚自信熟讀兵法,但對於這種訓練士卒的方法前所未聞,更不可思議的是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這群渙散山賊的表現如同百戰之兵。
對於恆楚的稱讚,我並沒有太多的得意,我隻是運用了後世在部隊上所學的常規訓練方式罷了,這些兵看起來嚇人,有氣勢,但我還沒有加入陣法。這些兵又沒有實戰經驗。與我心中的精兵要求還有不小的距離。我在想要是用後世訓練特種兵的方法來訓練他們,那他們會強悍到什麽地步?我真的很期待。
我對恆楚說道:“楚兄過獎了,這些訓練方式隻不過是最基本的,如果用完我整套的訓練方法,他們才說得上是精兵。”
聽完我說的話,恆楚又驚又喜,驚訝的是這些訓練方法隻是前奏,歡喜的是能見識到這套方法並參與其中,要知道他也是這支小部隊的副教官。
“教官,梁叔叫你回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一個年輕小夥跑過來對我說道;他是項氏家族中的小輩項纏。上次我回去後把他帶了過來,讓他歷練一下。
“知道了,你去訓練吧!”看來有大事發生了,馬上要到年關了,可能是那位自詡功勞超越三皇五帝,追求萬世基業的巨星隕落了。
回到項家後,看到項氏家族的主要成員都來了,連項梁的族弟項悍也來了,這也是項家比較有能力的人,他的兒子就是項纏,很有潛力的年輕人。看來項氏家族已經取得一致意見,綁在了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畢竟舉兵謀反是要誅九族的。即使是身為族長的項梁也沒有權利獨斷。恐怕這也是上次沒有見到項悍的原因。他雖名為項悍,但與其他項家人相比,那就一矮子。長相還算清秀,一雙小眼睛炯炯有神。
我與眾人打過招呼後,項梁開口道:“我從郡府官員的那裡得知嬴政已死,秦國王室定將發生變故。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大家可暢所欲言。”聽到這個消息大家並不是很驚訝,隻是大家在看向范增的眼神時多了幾分敬佩。
項伯率先說道:“暴君已死,當是大公子扶蘇繼位,聽說此人極為賢明,深得百姓愛戴,這對我們將來的起事極為不利啊!”見大家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我知道該我出場了。
“絕不會是這樣,因為扶蘇不但做不了王,恐怕還有性命之憂。扶蘇雖愛民如子,心存仁義、深得民心軍心。但他剛正不阿,不懂得虛與委蛇。因此與宦官趙高素來不合, 與丞相李斯也有政見上的分歧。嬴政死時,扶蘇與其親信蒙恬兄弟遠在邊關。朝廷上下皆是趙高李斯說了算,又有嬴政的二公子扶亥支持。所以我敢斷定,下一個秦王的必是扶亥。聽聞扶亥乃是好色殘暴之輩,若真是這樣,我們應該加緊準備才是。”我信心十足的說道;
聽了我的話後,大家表情各異,項聲與項莊對視一眼,兼看出對方的驚訝之色,這小子明明是武將的料,什麽時候也開始關心政治了。項梁與范增則是點點頭,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項羽接著豪氣地說道:“不管是誰做了秦王,我們的計劃依然不變,早做準備以待天時。若是到時沒有時勢,我們就造時勢。總之,我們的國恨家仇不得不報。”大家聽了項羽充滿豪氣的話語後,知道反秦是勢在必行的,現在該討論的如何去做。
范增隨後提出讓項梁項伯有選擇地去遊說豪門士族,希望到時能獲得他們在錢糧上的幫助,畢竟打仗就得有兵將,而要養兵將就離不開錢糧。其余的人任務不變,項莊、項聲繼續在會稽守軍中任職。項羽還是繼續收羅人才,而我還是繼續練兵。
果不其然,在一個月後,也就是209年正月,秦國由扶亥繼承王位,扶蘇被賜死,扶蘇的親信蒙恬蒙毅兄弟死在獄中,幾世忠於秦國的蒙家落得被株連九族的下場。一代將星蒙恬的神話就此消亡,從此長城邊關再不安寧。
對於這個消息,項家上下都比較平靜,隻是在項莊項聲看來,他們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龍兄變得高深莫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