縷縷陽光投印在街道上,吉普車穿梭在綠蔭小道。
片片樹葉化成蝴蝶,停落在地上。
暖陽穿透茂葉,從縫隙射出,跳動的光斑透過窗戶印在車內。
一席清風拂過綠蔭,卷起落地葉在空中翻滾。
葉子摩擦在一起,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景色優美,卻又很詭異。
喪屍橫行的世界,而此時卻異樣的安靜。
略有涼意的清風吹過。
在車後廂。
平頭的青年軍人打個顫,手裡依舊緊握著機槍的握把,警惕的觀察著周圍。
而在另外兩名同齡的軍人,也是手指貼著槍扳叩,銳利的眼睛,警惕的環視著四周風吹草動。
事態於常,必有妖。
在駕駛室。
副駕駛位上的寸頭軍人,他明顯比後車廂的軍人要老成很多。
他緩緩從右胯包裡,掏出出一把銀色的軍式手槍。
陽光落在銀色槍殼上,折射的璀璨的光亮,照落在駕駛人的眼上。
駕駛位上的人,下意識虛合著雙眼,余光順著光源看去。
看見領隊手中,那閃著淡茫的銀色軍式手槍,眼睛不免流露出羨慕之色。
拿著銀色手槍的人,是小隊的隊長。
原名張傑,比起小隊其他戰友,他要年長兩歲。
而在他臉龐上,有一道某次任務時留下的刀疤。
這不但不顯得猙獰,反而讓人覺得他的勇猛和無畏。
原本,他帶領著十人搜救小隊。
在數次搜救中,都是驚無險救回幸存者。
卻不料在前幾天,一團隊裡的小小的失誤,導致五名隊友壯烈犧牲。
同時,它們至今再未看到一名幸存者。
……
在陰暗的樓道中。
幾位身穿迷彩服,手持熱武器的人。
此時最前一位,他嘴中叼著一根,剛才從小賣部翻到的香煙。
站在血跡斑斑的防盜門前。
叼著香煙的軍人,看著緊閉的大門,心裡有些猶豫不決。
剛才在清理喪屍時,他看到這戶陽台有人影晃過,裡面肯定有人。
但是對方不但不開開門,甚至也不應聲。
裡面是什麽情況,它們一概不知。
所以他們不能冒險。
他要為自己的隊友的生命負責。
況且,這周圍也不怎麽安全。
而且,還有一個在不知道在什麽位置,正虎視眈眈的超級喪屍。
“算了,我們撤,都動作快點,那個喪屍馬上就追來了!”
叼香煙的軍人,最終只能無奈的擺擺手,示意放棄。
“是!張隊!”
其它幾人也沒有問什麽,只是應聲後,直接跟著離開了這裡。
離去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走廊……
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哢嚓”
一聲清脆聲。
在陰暗的走廊中,響起。
剛還緊閉的大門,此時正緩緩的展開。
一個黑影穆然出現在門口,看著軍人離去的方向。
“現在,誰都信不得,包括你們……”
……
一輛迷彩的吉普車,疾駛荒繚的街道上,陣陣塵霧在車胎下彌散在城中。
躊躇在兩旁的喪屍,來不及做出反應,汽車就已經消失無影。
甚至還有遊晃在公路的喪屍,直接被撞飛六七米,然後還被汽車碾壓過去。
它們拖著殘損的身軀,慢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在城市中遊弋。
疾駛的車輛,在無人煙的城市裡顯得格格不入。
但卻,給予了這座死城不少的生氣。
“張隊,為什麽剛才不衝進去?房子裡明明有幸存者。”
說話的這位年輕軍人,軀乾筆直的坐在駕駛位上,大家都稱他為“小張”。
他進部隊不久,是一位半年多點的新兵蛋子。
他開著吉普車,心中有很多連綿不斷的思緒。
他此時正用著余光,瞟著旁邊一絲不苟的領隊,有些許的稚嫩的臉上寫滿疑惑。
張傑那強壯的身體,往座位上輕輕一靠,面無表情的看著荒蕪的街道。
它曾經繁華過。
急速後退的行樹,樹影連成一片,讓人看不清。
還有那些建築,離他們越來越遠。
它們從此不再隻屬人類。
小張駕駛著吉普車,良久不見領隊的回答,略微側頭看向旁邊的男人。
看見的,是領隊臉上的落寞和思念,剛想說的話又咽下肚子。
雖然他年紀最小,但能理解領隊現在的心情。
他也何嘗不是?
車裡的兩人沉默不言,氣氛頓時凝成一團。
有些壓抑。
涼爽的微風拂過。
張傑額前的碎發在風中飄逸著。
他凝視著車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最終。
還是有人按耐不住……
小張輕聲問道:“張隊,你說的跟剛才不破門而入有什麽關系嗎?”
“你有把握不用熱武器,隻用普通的管制刀具,然後擊殺殺幾十隻喪屍嗎?”
看著街道旁遊弋的喪屍,沒回頭的張傑反問道。
“不能。”
小張不作思索。
“那你還不明白嗎?什麽樣的人才能獨自獵殺幾十隻喪屍?”
“是進化者!”
末世前,就出現過不少的奇人異士?
在末世後,奇人異士更是大面積出現。
部隊內就出現一些人,它們具備小說裡才有的能力。
這類人,具有巨大的破壞力。
所以官方將所有奇人異士,統稱為進化者。
軍隊裡會出。
民間也會出現,出現的數量更多,甚至更強。
如果剛才房間裡幸存者也是這類人,這一切就能說得過去了。
“那目標人物……”小張遲疑後,還是問道。
張傑搖頭道:“那已經不重要了……”
“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車內又陷入一片寂靜。
……
只見領隊正警惕的看著車外,握槍的手也捏得很緊。
小張有些不解,望了望向車外。
無論他怎樣看,也沒有看出一點異常。
“張隊,怎麽了?”
小張略側著頭,看著對方不自然的神態,疑惑問道。
一時間,沒有回聲。
良久。
張傑緊繃的身體,這才稍微松下一點。
他深深的松了口氣,輕聲道:“我只是覺得這裡太過安靜了。”
“安靜?這是好事啊,沒必要讓自己變得那麽緊繃。”
小張開著車,專注得注視著前方。
似乎沒聽出後輩的鄙夷?
張傑化只是無奈的搖著頭,剛準備說著什麽,倒退的行道樹上發出劇烈的“沙沙”摩擦聲。
張傑迅速的抬起握著手槍的手,伸出窗外將槍口對準旁邊高聳茂密的行道樹。
僵持了十幾秒。
沒再看見樹上有何異常。
張傑最終緩緩的收回槍,但眼睛仍然警惕的看著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