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著對面,皺著眉,面色不動,但心臟收縮得很厲害,咚咚咚,很響。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好像他幾乎回到上輩子在學校裡跑了3000米一樣,一種莫名的無奈...... “你想怎麽樣?”
“怎麽樣?”池超眯著眼睛笑道,“很簡單,首先給我跪下!”
沒有回應,只有一片片的平靜。
這平靜讓池超很難堪。
她的眼神一凝,有些陰狠地一把抓住陳雯雯的頭髮將陳雯雯拉起來,然後陳雯雯身體還未降落的時候,一巴掌打過去,將陳雯雯搧倒在地,而當陳雯雯再度艱難爬起來的時候,嘴角已經留著鮮血。
小女孩看向路明非,卻見路明非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緩緩張嘴,按說這麽遠的距離,除非大吼,否則聲音是很難傳播那麽遠的,更不用說保證清晰,但偏偏那聲音輕輕地說,居然就那麽到了遠處,到了陳雯雯的身邊,像一陣暖風,在她耳邊柔柔地吹:“雯雯,疼嗎?”
路明非輕輕呼出一口氣:“對不起,我曾經答應你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你的幸福是我的願望,我發誓不會讓你受到一點點的傷害,我食言了......”
小女孩不說話,眼睛漸漸泛紅。
她死死咬著嘴唇,她害怕一張嘴就哭出來。
“閉嘴!快點跪下!要不然就讓這個小姑娘和我一起下地獄!”豔麗的劫匪聲嘶力竭的吼道,眼裡的怨毒和憤怒完全破壞了美麗的氣質。
就在這時候,時間開始變得緩慢,時間軸再次被剝離,池超憤怒的表情,小女孩嘴角滑落的鮮血,臉上逐漸乾涸的淚痕......
突然,天空有爆鳴聲!路明非的精神力場中有人在高速接近!速度非常快,甚至超過了此刻的路明非!是誰?
從高空中跳落下來一個老頭,一個看上去很安詳的老人面孔出現,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梳得很整齊,歲月在他臉上流下了深刻的痕跡,把他的皮膚變作了開裂的古樹或風華的岩石,但是線條依舊堅硬,銀灰色的眸子中跳蕩著光。他枯黃的雙手交叉,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裹在他依舊挺拔的身軀上,胸袋裡插著一支鮮紅的玫瑰花。
一時間路明非分不清這個老人的年紀,從皮膚和面容看他已經很老了,可是那身姿和軀乾的力量卻仍舊透著一股子凌厲。給人的感覺就像一頭正在咆哮的雄獅!如此氣度,除了昂熱還有誰?
高空降落帶來的衝力,被那雙看上去就很高檔的皮鞋帶到了地面上,水泥地上瞬時出現了一圈裂痕!
然後這位強悍版的馬龍白蘭度,以一個年輕人的姿態蓄積了全部的力量在腿部。像獵豹般下蹲,瞬間從西裝內袋中抽出一柄折刀,那是一柄造型古老的大號折刀,考究的嵌銅木柄,微微呈弧形的刀身上是扭曲的紋路,那是一柄極其罕見的花紋隕鋼刀,在古代這些珍貴的隕鐵隻用來打造英雄的佩刀而已。
只不過是一瞬間,名叫池超的劫匪的額頭被切開了一條血痕,而她的眼睛裡居然還是保持著看向路明非的方向。
時間回復正常,昂熱慢慢收起折刀,看著拿著斬魄刀,渾身金色符文的路明非笑了笑。居然就這麽回過頭,走了,一句話也沒有。
路明非平複了一下奔騰的鬥氣,說實話剛才昂熱的力量有點震撼了他。速度完爆路明非,除非用上瞬步。力量很難看出來,但就剛才的表現來看,恐怕也是相差無幾。唯一佔優的恐怕只有防禦力了。
這......就是最頂級的混血種嗎?果然很強大,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路明非居然隱隱約約感應到了對方的拳神鬥意!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路明非跑到小女孩旁邊,用力地抱住了她。
幾日後,路明非帶著陳雯雯來到了一座山下,小女孩前幾天受到的小傷,在路明非的鬥氣溫養下,早已痊愈。小女孩被路明非牽著手,有點不好意思“為,為什麽要來這裡啊?”路明非輕輕親了她的臉頰道:“去旁邊的小道走走吧?”這座山,本來就僻靜,走在幽靜小道上,相比其他地方的人,越往下走去,人一直在減少,當走到了一定路程的時候,只剩下了路明非和陳雯雯。
當兩個人走到山頂時,印入眼簾的,竟是滿山的紅葉。
“怎麽可能?這.....現在明明是夏天,可是真的好漂亮......”小女孩睜大了眼睛,喃喃道。然後,走近後敞開胸懷,閉著眼睛,仰起頭,似乎在感受著這美麗的風景一般。
路明非就在後面,這樣看著陳雯雯在前面,臉色猶豫之色一閃而過,緩緩閉上了眼睛,隨即走上前去,輕輕的端著她的下巴,將臉湊到她的面前,漂亮的大眼睛,粉紅的雙唇,白皙的皮膚……就好像一副絕美至極的油彩畫。
那雙眼睛裡此時有著一點點的羞澀,但對路明非的情意,在對比鮮明的色彩之中波光流轉。路明非沒有任何的猶豫,就這樣深深地吻了下去。
微微張開的紅唇,那柔軟的舌頭在互相交纏著,津.液在口腔裡交換著兩個人的體溫,那種彷佛要把肺部裡空氣都掏出來的激烈讓兩個人都有些呼吸緊促,好不容易才緩緩分了開來,唇瓣和唇瓣之間卻連著一條透明晶瑩的絲線,不斷地拉長,再拉長,知道兩個人重新從對方的眼眸裡看見自己的倒影,這條絲線才依依不舍地斷了開來。
陳雯雯眼睛緊眯著,表情茫然的注視著路明非,旋即,身子晃了晃“為什麽你的形象在我的腦海裡面,逐漸變得朦朧了?”隨後她想要努力的定睛注視著路明非,只是可惜的是,她身子搖晃的越來越厲害了,似乎已經快站不穩了。接著,陳雯雯硬是咬著牙齒,腳步蹣跚,十分吃力的走到路明非的面前, 然後栽了過去。
路明非順勢摟住陳雯雯,順了順她的秀發,別過了眼睛,沒有看著連眼皮都打顫的陳雯雯。
“我、我……不想忘記你.......”陳雯雯語氣虛弱的央求著路明非,路明非心裡也覺得難受,但是現在還能說什麽?
在陳雯雯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路明非也看到從她的眼角滲出了晶瑩的淚水,他鼻翼動了動,抽了一下,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硬深深的將對方變成陌生人,其實最難受的……
是路明非!
“好了。”路明非輕輕的摸了摸昏睡中的陳雯雯的臉龐,嘴角苦笑:“也許在沒有我的世界,才是最適合你的。”
路明非把昏迷中的陳雯雯抱回她家裡,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就離開了。在路明非離開不久之後,陳雯雯就醒了過來,她睜大眼睛,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然後自語道:“奇怪,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抓了抓頭,苦惱無比道:“明明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我為什麽想不起來了呢?”
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路明非在外面,用精神力場可以清楚得感知到房間裡的情況。陳雯雯的淚水,擊碎了路明非所有的防線。他靠在房門上,閉著眼睛,心裡滿是苦澀。
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ps:期中考,考爛了.......哎兩個星期沒寫,真是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