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王王王......王王......”朗暢衝著王關,嘴巴也不聽使喚了......
“嘖!你是狗麽?”彬蔚白了一眼,“雪寧!”
雪寧會意他的眼色,帶王關拐入一間屋子。
“誒誒誒?等等等等......”
朗暢不知哪兒來的膽量竟要上前去攔,恐怕也是急於破案的緣故吧,卻被彬蔚一把揪定。
“你想幹什麽?”
“你拽我幹什麽呀?我得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死的,好還他老婆清白!”
朗暢的口吻有幾分埋怨,此時,雪寧恰好從房間出來,誰知,彬蔚竟松了手,單邊挑眉道:“行,你去吧!”
雪寧搖頭冷笑一聲,回到吧台......
朗暢的腳似有千斤巨石,巋然不動,雖然他暢爺三寸不爛之舌能說慣道,可和“鬼”打交道,心裡總是會“突突”的吧?
“那個......那個社長大人......你......你不進去嗎?”
彬蔚不言不語......
“你們不是中轉社嘛,人家來,一定是有事相求,你把人關在小黑屋裡......不......不太好吧?”朗暢接著試探。
彬蔚摸摸手上的扳指,雙唇輕啟,聲音冷冽,如萬年寒冰。
“暢......爺?對吧?”
“不不不,不敢!”朗暢連連擺手。
“有些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不該聽的......別聽,做人......要學會聰明的糊塗!”
朗暢的臉,微微嚴肅,收斂平日示人的不羈,靜靜看著眼前這個深藏若虛的人......
彬蔚見他未答,繼續道:“卷宗你收好,天黑我會送你回去,至於旁的......我提醒一句,這裡......本就是你......不該踏足的......黑暗世界!”
說罷,徑直走進那間房,朗暢隻覺臉前劃過一抹涼意,不,冷得叫人哆嗦......
許久,他才晃過神,眼睛盯著那門,身子移向吧台。
“誒我說,你們這個社長......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雪寧抿著她的冷茶,頭也沒抬。
“喝冷茶對身體不好,尤其是女孩子......嗯?嗯?嗯嗯嗯嗯......”
朗暢倚著吧台,正侃侃而談,突然兩片唇似被強力膠黏住了,瞪圓的眼睛都撐得通紅,卻見剛剛的玄衣男子若無其事地從他身邊掠過,坐在雕木窗邊,定是他在搞鬼。
“嗯......嗯嗯嗯嗯嗯嗯......”朗暢正要衝著男子走去。
可剛邁一步,就頓住了,男子嘴裡熟練地叼著煙蒂,竟用手指指心,點燃了那根煙,在這裡唯一的暗處,雲霧翻騰,不知他劉海下的眼裡,是無懼,還是孤獨......
朗暢鼻子裡湧著粗氣,好在他最識時務了,自己肉體凡胎,何必自不量力。
他鼓著腮幫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忿忿不平,這才有時間,好好看看這個靈魂中轉社......
(屋內)
燈光幽暗,房間裡一張桌,兩張椅。
彬蔚輕整西服,坐在等候他的王關面前,眼皮隨意耷拉著,卻也擋不住裡面的寒光。
“說吧,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王關雙肘撐在桌上,慘白的臉顯然是有些著急:“社長,我想找一個人,哦不......一個靈魂。
” 彬蔚撩起眼皮,定了幾秒,緩緩揚起下巴,靠在椅背:“是誰?”
......
(主廳)
朗暢癱躺在沙發上,空洞的雙眼盯著房頂的彩色琉璃,時不時瞟一眼那緊閉的房門,心裡嘀咕:“說什麽呢!這老半天!”
真沒想到,他這個靠嘴“吃”遍天下的人,也有如此煎熬的時候。
見那玄衣男子離開......
他實在忍不住,一個猛子彈坐起來,氣勢洶洶走向雪寧,指著嘴巴“哼哼”,卻被人家突然撩起的眼神頂的不敢吱聲。
暢爺苦啊,在檸城叱吒風雲又怎麽樣,到了這兒,還不是膿包一個......
“誒喲喂呀,我的小腰,我的嫩手,我的胳膊肘啊......”
正當他愁眉鎖眼,那個小機靈薛為回來了......
朗暢似乎抓住了借以活命的稻草,撲了上去,嚇得薛為連連後退。
“嗯嗯......嗯嗯嗯......”
“幹什麽幹什麽?你......”薛為正不明就裡,見他有口難言的樣子,茅塞頓開,指著他小聲道,“奧~你惹影子哥啦?他把你搞成這樣的?”
“嗯!嗯!嗯!”朗暢此生都沒那麽用力點過頭。
薛為掩面偷笑,拉著他坐回沙發,瞥了眼四周,左手懸於空中,也就一瞬,手心裡竟出現一支白玉筆,筆身通透無暇,微光弱弱,上面的花紋好似山河爛漫,朗暢木頭一般,看著這靈力,紋絲不動。
只見薛為在他嘴邊輕輕一劃,朗暢的兩片唇即時分開,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薛為,你好酷啊!”他不禁摸摸自己的嘴巴,盯著他手中的靈器歎道。
“嗐!”薛為雖謙讓著,可那臉上的得意哪裡掩蓋的住,“你呀,可別惹影子哥,他可是除了老大,最厲害的了!”
“影子哥?”
薛為湊近一些:“他叫南宮影,我來這裡的時候他就在了,只聽老大的話,專門啊......對付十惡不赦的凶靈!”
朗暢挑眉撇嘴,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去招惹他......
“你再等等吧, 半小時以後,老大就會送你回去了!”薛為抻抻腰,看來是打掃站台累得夠嗆。
“哦!”朗暢應了一聲,可還是止不住好奇,“誒我說,是不是因為你們不能見光,所以......才等晚上送我回去啊?”
“你才不能見光呢!”薛為傲嬌地扭過頭。
朗暢僵硬表情,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隨即一臉粲然:“不知者無罪嘛!像你這麽優秀的孩子,怎麽在意我這老頭子的話呢!”
“什麽老頭子,不過也才二十多歲,我可比你老多了!”薛為嘟囔著。
“是是是,你是前輩!前輩啊!”
薛為轉身,面向他:“要說那裡面的王關,怕是不能見光!”
朗暢收斂面容,正色道:“那你們......”
“他們是靈魂,而我們......是靈!”
“不......一樣嗎?”朗暢齜牙疑惑。
“當然不同了,我們隨時都能出去,只是化結渡靈,大多都在晚上,要論貢獻,比你這個受人擁戴的偵探顧問大多了!”
朗暢嘀咕:“是是是,你們是受鬼擁戴嘛!”
薛為懶得計較:“總之呢,老大晚上帶你回去,就是順便!”
“行行行,你們啊......什麽都對,誰讓這是你們的地盤呢!那......這記憶.......可不可以......給我留著啊!我保證......”
朗暢試探,卻沒成想,身後的房門“吱呀——”
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