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熙看著林鴿暢水靈靈的雙眼、櫻桃一般嬌小的紅唇,還有白皙透嫩的皮膚……一股口干舌燥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
如此佳人、如此風華,誰能遭得住?
尤其是身處在這種特殊環境之下,讓空氣更加「誘人」了幾分。
粉色,是一種很「奇怪」的顏色。
天真單純的可愛感,和旖旎風流的魅惑感,這一對原本相互矛盾的對立個體,被巧妙地結合起來,統一在粉紅色調之中。
無論是含苞待放的少女,亦或是風韻綽約的少婦,都能穿戴著粉紅色的衣物、飾品,而且還會展現出不一樣的風采……
粉色的座艙隨著摩天輪的轉動,緩緩地向上爬升。
透過窗子,可以看到外界無邊的夜景。
夜晚的游樂場,果然是一個「魔幻世界」。
一花、一草、一湖……
都像是童話世界里的景物,不似人間。
海盜船、城堡、桃心湖、盎然森林……
白天走過的路、看過的風景,在靜謐的夜晚,變換了一種風情……
坐在摩天輪上俯瞰,更顯得浪漫。
在這「最接近天空的地方」,暢兒說她……有事情要問我……?
陳行熙心跳逐漸加速,甚至,他的耳朵已經可以听到那「砰砰」的跳動聲了。
在一眨眼的時間里,陳行熙腦海中幻想出無數種可能。
她要說什麼?
她會問什麼?
我該怎麼回答……
天啊!
「……」
越是胡思亂想,陳行熙心里就越覺得緊張……
仿佛整個人置身在爐火的炙烤上,焦心得很。
又好像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撥弄著口鼻,癢得想要打噴嚏,卻又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打不出來……
陳行熙有些緊張地說道︰「你……怎麼還不說話……
想問我什麼……?」
不光是嘴巴說話有些不好使,面對凶殘的魔獸都能怒而拔刀的陳行熙,竟然連林鴿暢的眼楮都不好意思直視了……
林鴿暢嬌聲道︰「看著我!」
「……」
陳行熙無辜地抬起頭,眼楮眨巴眨巴,呆呆地看著她。
林鴿暢小嘴巴微微撅起,以至于她臉頰上兩個可愛的小酒窩都冒了出來︰
「你……你是不是恐高來著?」
陳行熙一驚,眼神飄忽地「狡辯」起來︰「啊,那個啥,我沒……」
林鴿暢微怒道︰「說實話!」
「……」,陳行熙蔫了,說道︰「那個……也不是非常嚴重……」
林鴿暢聲音軟綿綿地說道︰「那就是有唄?」
陳行熙︰「呃……嗯。」
啪~
一只小手,打在了陳行熙的大腿上。
林鴿暢又生氣又委屈,帶著輕微的哭腔︰「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的話,我就不拉著你坐過山車和太空梭了……e,還有,坐海盜船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會感到害怕……?」
「咳咳……」,陳行熙被口水嗆了一下,搖頭道︰「那倒不至于……」
連海盜船都不「敢」坐,那豈不是太過分了?
實際上,這一天「忙活」下來,陳行熙並沒有感受到過度的不適感。
只是身在過山車、太空梭等刺激項目上的時候,有一種心髒快要跳出來的感覺而已。
陳行熙的「輕度恐高癥」,並不像其他人的恐高癥那麼嚴重。
正常的恐高癥患者,別說鼓起勇氣走上過山車,光是站在過山車附近,就能腦補出那種天翻地覆的恐怖感,明明腳踩著大地,還是會有腿軟的感覺。
而陳行熙與之完全不同。
如果非上不可的話,他是敢于走上過山車,並從頭到尾堅持下來的。
只需要「強忍著」那股心理障礙,便可以將其克服。
恐高歸恐高,但是走上海盜船或是過山車的膽子,陳行熙還是有的!
看著陳行熙解釋的樣子,林鴿暢突然又想起來一件很早之前發生的事情,「瞪」著陳行熙的眼楮問道︰「你有恐高癥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當初比賽的時候,明明我們也只是剛剛認識,為什麼你會把戰術頭盔借給我……?」
「未來之王」比賽使用的是無限接近于100真實度的虛擬系統,讓人幾乎完全分不清楚究竟是虛幻還是現實。
從飛機上跳傘,也是無比真實的。
很難想象,有著一點輕度恐高癥的陳行熙,是從哪里來的勇氣,把自己的頭盔從腦袋上摘下來……
哪怕是完全不恐高的人,也沒有這種勇氣吧?
至于落地之後,陳行熙讓林鴿暢和張修城先進倉庫,而他和小燁在外邊停留了幾分鐘……林鴿暢猜想,那時的他,一定是十分痛苦的吧?
陳行熙局促道︰「啊,我……」
「嚶嚀」一聲,暢兒的眼眶里已經凝出了水霧,隨時都有可能淌下來……
陳行熙見狀急忙從自己這邊的座位上起身,坐到了暢兒的身邊。
摩天輪的座艙也要保持平衡,所以,每個座艙里的座位都是相對設置的。
之前,陳行熙和林鴿暢相對而坐,各自處在艙內的一側。
隨著陳行熙起身和邁步,座艙失去了原有的平衡,發出「咯吱咯吱」的金屬聲響,艙內的「地面」也開始搖晃起來。
陳行熙心中念著暢兒,竟是忽略了「顛簸」對他這個「恐高癥患者」的影響,絲毫沒有異樣的感覺。
一步跨過,陳行熙坐在林鴿暢身邊,一把將她的嬌軀攬過。
林鴿暢試著掙扎了一下,但陳行熙的臂膀卻紋絲不動。
以她的力量,怎麼可能拗得過陳行熙的四品之力呢?
林鴿暢的臉蛋兒從額頭一直紅到了脖子,小聲抗議道︰「你放開我……」
「我就不!」
這個時候,陳行熙的氣質才符合他「大魔王」的稱號。
霸道之中,帶著些許「直男」的溫柔……
暢兒的腦袋,被陳行熙摁在他的肩膀上,眼中的水霧已然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羞澀和緊張。
「以後,不管有什麼事情,你都必須和我說,不許瞞著我,更不許騙我……」
「好~我都答應你~」
「那……以後我們來游樂場,就不坐過山車了嘛~或者我自己坐過山車,你在下邊等我就好……嗚……」
沒等林鴿暢的話說完,她的小腦袋就被陳行熙輕輕地敲打了一下。
陳行熙急忙說道︰「那怎麼行!我要和你一起坐過山車。」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把林鴿暢嚇了一小跳。
自從陳行熙對她表露心聲以來,一直都是對她關懷備至。
剛剛這副樣子,讓她想起了初識時的陳行熙……
那個在比賽中單人夜行滅隊的「狂人」、那個面對近百人的圍剿依舊敢于掏槍一戰,不放棄希望的「好隊長」……
還有那個舉鼎而戰的「大魔王」……
就是這樣一個「霸道」的男生,在她面前,卻變了一副樣子,像是一只小貓一樣「乖巧」,像是一只熊一樣「蠢萌」……
林鴿暢身體徹底放松下來,小腦袋依偎在陳行熙的肩膀,閉上眼,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陳行熙張口說道︰「輕度恐高癥這種東西嘛,也不是不可以克服的……興許我多坐幾次過山車,就‘痊愈’了呢!
就咱倆這麼鐵的關系,你可得幫助我治療!
所以說,你得多陪我一起坐過山車……」
平淡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執著,也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呆萌」。
「……」
鐵?
明明是一男一女,怎麼讓你說的像是兩個男人一樣?
林鴿暢「噗嗤」一笑,笑著說道︰「你可真是個大傻瓜!」
「胡說,我不傻……」
「就傻就傻!」
「e……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傻吧……」
「你看你坐在這,笨得像是一只熊一樣!」
「嘿嘿,那我也是暢暢兒的熊~」
「……」
砰,啪!
砰,啪啪!
座艙隨摩天輪而轉動,到了整個游樂場的「最高點」。
與此同時,小窗戶外的天空中,炸開了一朵絢麗的煙火,然後是第二朵和第三朵並蒂而開……第四朵……
轉眼間,整片夜空都被花花綠綠的煙花填滿。
絢爛的花火,仿佛就綻放在他們的身側,伸手即可觸之……
林鴿暢痴痴地說道︰「哇……好美啊~
快拿手機,我要拍下來~!」
陳行熙微笑道︰「小傻子,工作人員會把整個摩天輪和煙火都拍下來的,到時候,會和其他照片一起做成相冊贈給我們的……」
不過,陳行熙還是乖乖地拿出了手機。
「嘿嘿,我們不拍煙花,我們可以自拍呀,來嘛~?」
「……」
嚓。
「……」
林鴿暢依舊紅著臉,不知是被火紅的煙花照亮了臉,還是因為什麼心事而嬌羞。
「你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事情嗎?」
陳行熙一驚︰「嗯?哪一個呀?我答應你好多事情呢,我可都記著呢……
比如,帶你去北明市看海、帶你爬一次長城、帶你去祖國大西北的遠疆省看一看雪域之山的風采……」
「哎呀哎呀,我說的不是這個!」
「哦~哦!我明白了……
你又要讓我在這里‘發誓’,對吧?」
「嘿嘿……」,林鴿暢可愛地笑著,推了一下陳行熙,催促道︰「哎呀呀,你快點嘛~發誓!」
陳行熙一臉寵溺地說道︰「好好好~
我答應暢兒,要保護好她,也要保護好自己,遇到危險,咳咳……慫在後邊,不管閑事,不逞強……」
林鴿暢心中滿意得很,裝作不依的樣子說道︰「發誓的時候要豎起三根手指噠,你剛剛這樣不標準,重來!
嘻嘻~」
陳行熙的右手如同游蛇一般「蹭」到林鴿暢手邊,兩根小指,互相勾在一起。
林鴿暢︰「!!~」
透過窗戶,陳行熙看向視線最遠端的地平線,那里,是龍京市的高樓大廈、是最平凡的萬家燈火。
指頭相勾,陳行熙笑道︰「那我們拉勾就好了~
一百年,都不許變的約定……」
「大傻瓜……」
陳行熙︰「那個……一會兒我們要不要找一個地方休息一下?」
「……」,林鴿暢搖頭道︰「不了吧……月亮這麼美,景色也這麼美,我想多轉一轉……」
「嗯呢,好~」
陳行熙摟著暢兒,心中盤算著什麼「壞事」。
「1牽手(已完成)
2擁抱(已完成)
3親親(未完成)
4……(未完成)
5……」
未完成的事情還有很多啊。
看來,還有一條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
在同一輪明月的照耀下,大地上總是發生著不同的事情,所謂「千里共嬋娟」,正是如此。
只可惜,同一片天空之下,每個人,又都有著不同的命運……
華夏,龍京市,市中心。
一棟三層小樓,建設在寸土寸金的「華夏心髒」之地。
雖然乍看上去它毫不起眼,但是仔細觀察一番,還是可以從這幢磚瓦房之中看出不凡之氣——
絕非尋常建築所能擁有的風水異象!
換個思路來看,能建在龍京正中的,又怎麼可能是普通建築呢?
畢竟,就連華夏周鼎銀行的大廈還有作為龍京市地標性建築的「華夏之尊」,都沒能修建在這里,只能「讓出位置」,在百米之外築建地基……
這小樓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夜,十點三十七分。
在這個時間點,恐怕有很多人已經進入香甜的夢鄉了吧?
可是這間小樓的第三層,才剛剛關上桌上的辦公台燈。
陽台的門被人從里邊向外推開,隨後,從樓內摸著黑走出一道身影。
由于三樓的燈光被全部關閉,所以,這人的容貌,便讓人難以看得真切……
人影隱于夜幕和黑暗之中,黑夜,便成了他天然的「保護色」。
將近十一點鐘才結束工作。
這個男人,絕對是一個為了工作而拼命的人。
月光從雲朵間露出半張臉,大地被照得更亮了幾分。
男人的身影,漸漸明晰。
果然,在這個中年男人的頭發中,有幾抹花白清晰可見……
從面容上看,他的年齡只有四十歲左右。
可見,黑發中夾雜著的銀絲,應當是過度勞累、操心所致……
每天,只有在夜里的時候,邵元王才能卸下肩上的「重擔」,做回自己,偷得半晌慵懶之暇。
可是即便如此,他身上還是縈繞著鋒銳的「劍氣」,環御周身,不怒自威。
前幾天,陳行熙和艾呈祥騎乘在護族之鷹後背上翱翔的時候,這位就剛好在現場!
只不過,當時邵元王身在千百米高的天空中懸浮,陳行熙並不知道罷了。
——和一個被他稱作「師父」的隱身老人在一起……
邵元王大手一翻,掌心出現了一封燙金請柬。
請柬主體由桐木紙構成,每一個字,均由金絲勾勒。
光是這一張紙,就造價不菲!
換了平常的時候,心中只有華夏和公務的邵元王,是絕對不會參加這種活動的。
只不過……請柬上的某些內容,卻是讓他十分動心。
「長弓商會……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三日之後?
有意思,看來這場拍賣會,是非去不可了……」
「連我都忍不住‘誘惑’,到時候,現場恐怕會是一番高品宗師雲集的盛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