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小隊的任務是在食物僅支持三天的情況下,靠著雙腳尋找水源及返回炮院,如果說這是在叢林裡至少食物不用擔心,但現在八個人來到了黃沙漫天覆蓋,水源無處可尋的大漠之中,按要求,飛行員並沒有將位置透露給眾人,但戰偉沒有告訴大家自己在每個人的背包內都裝了定位芯片,畢竟這只是一次求生訓練,在危急關頭還是需要保證這些精英的生命的,未來在戰爭中,這些人打仗主要靠的還是腦子。
在眾人降落後,直升機按著導航的路徑快速離開了這片空域,因為坐了近兩個小時的直升機比較疲勞,“幼兒園”小隊原地休息兩小時後再次出發,戰偉拿起夜視望遠鏡繞著四周看去,一片荒蕪,寸草不生,在這只有沙子的地方甚至一個不小心就很容易迷失了方向,而大西北這片尚未開發的地區也被旅遊的驢友們稱為生命禁區。
一名走在隊伍中央的高年級學員說道:“園長,咱們現在在朝哪裡走啊?”園長是戰偉的代號。
戰偉眯了眯眼,夜視望遠鏡中根本看不到其他東西,只有源源無盡的沙丘。
“咱們的方向並沒有偏離預先制定好的返回路程,在距離降落地點三十公裡處和七十公裡處分別有一口前些年老兵前輩們挖的井,但現在面臨一個問題,前者的方向角度是六十七度角,後者的方向距離較遠,但它和返回路線是呈三十五度角,前往那口水井也更多的減少了需要返回的距離。”
這兩口井就是八位隊員面臨的第一個選擇,他們每個人背包中的食物只有六份單兵口糧與十根能量棒、三瓶水,在沙漠中行軍沒有駱駝會非常緩慢,而且白天溫度高,夜晚溫度低,人在負重幾十斤的情況下根本不能長時間行動。
大山說道:“園長同志,咱們要是徑直朝七十公裡外的那口井走去,很有可能在去的路上就消耗掉了所有的食物,咱們負重大,而且單兵素質並沒有特種兵那樣好,所以我覺得咱們還是先去三十公裡處的那口水井吧,等大家適應一下在前往路更遠的那口水井吧。”大山的考慮不能說沒有道理,其他學員也紛紛點頭讚同。
這時,陳健舟又說道:“我覺得咱們必須得有個計劃,行軍多遠休息多久,否則沒有計劃的前進只會降低我們行動的效率,對我們並不利,園長你覺得呢?”最後將問題拋給了戰偉,戰偉稍加思考點了點頭,皺眉道:“小班的,我開始欣賞你了。”
陳健舟一愣,其他學員笑了起來,其實沒人知道,陳建州也就是隨口一說,因為他想起了一部幾十年前拍攝的野外求生紀錄片,那個食物鏈頂端的男人也曾提出過這個問題。
“好,既然是你提出來的,你也一並解決吧,給你一分鍾制定計劃,中班的,給他掐表,超時罰一瓶水。”戰偉這個懲罰機制果真讓眾人大吃一驚,要知道現在水對大家來說簡直就是生命維持能量。
陳健舟剛張開了嘴說道:“為...”
“先說計劃。”
三十秒後,陳健舟一臉茫然地說道:“呃...我覺得我們可以行進五公裡休息五分鍾,這樣利用體力的效果最好。”這是陳健舟在那期節目裡看到的話,不說短短一分鍾,哪怕是十分鍾自己也根本制定不出來一個保存體力的計劃,因為除了距離外自己毫無其他數據,譬如行動速度,體內水分消耗速度,負重帶來的影響等等。
現實情況中根本不會出現影視劇中那些一眼可以看出所有數據,
然後制定詳細計劃的人,如果有,那就是機器人。 戰偉聳了聳肩說道:“對你的回答評價之前,讓我再費口舌告訴你一件軍隊中的根本要求,那就是軍隊裡沒有為什麽,只有服從。況且,我剛剛突然想起來某位求生專家在他所錄製的紀錄片裡好像說過同樣的話,還說人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還能活好久,對吧?”某人似乎發現了某些小細節,這就說明了一個道理,抄試卷不能超滿分試卷,分分鍾尷尬給你看。
陳健舟現在很尷尬,戰偉似乎猜到了他自己想的什麽,並且真的拿走了一瓶背包側面的水,然後分給了大家。
“小班的,不要耍小聰明,照抄可不是好習慣,會害了你自己的。”
陳健舟松了松腰上的松緊帶說道:“是,我明白了,我記住了,我錯了...”背囊的擠壓使自己已經汗如雨下,雖然夜晚溫度比較低,但此時流出的每一滴汗水都使自己流失了一點力量。
大山呵呵笑了起來,稍稍放緩了步伐說道:“小班的,你這是道歉三連嗎,呵呵呵。”就連戰偉都笑了,大山這家夥簡直就是調節情緒穩定的一個重要工具啊!
“要按實際情況來制定計劃,並做好隨時更改的準備,因為在這鬼都不來的地方,充滿許多的變數,雖然軍裝壯膽,但不要忘了一點,任何小錯誤都可能導致你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戰偉打開水瓶抿了一下,確保自己消耗的體力與水分能夠及時補充一點。
出汗導致的人體水分流失在沙漠中威脅是很大的,很多探險家就因為忽略掉了這一點從而命喪沙漠。
“小班的,你又沒有聽說過雙魚玉佩啊?”大山問陳健舟。
“聽過,但很多人說那是假的,難道你們不知道建國之後不讓成精。”陳健舟一句話再次逗樂了大夥,這時戰偉又說道:“列寧曾說過,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不知道這是一句玩笑還是戰偉認真說的,可這對眾人來說並不重要,也許僅僅對網絡上那些陰謀論者來講更有製造話題的用處吧。
剛剛將八人送到目的地的那架直升機正在返航途中,一名飛行員通過頭盔上的夜視儀看到了不遠處的一支駝隊,駝隊在沙丘上走出了一條長長的痕跡, 飛行員對副駕駛說道:“喂,你看下面那支駝隊,是不是剛剛也見過了?”
另一名飛行員將夜視儀的畫面傳到了飛機的液晶顯示屏上,忍不住看了一眼說道:“誒?我記得咱們出發後的確在路上看到過一支駝隊,那時候離中轉站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吧,這支駝隊會不會就是剛才見到過的?”
“有可能,我看這隊伍能有一百多匹駱駝吧。”
長航時的飛行,不僅會使飛行員損失大量體力,還會造成注意力下降等情況,飛了足足三個小時的飛行員扭了扭稍稍僵硬的脖子,歎了口氣說道:“管那麽多幹嘛,趕緊回去休息吧,我都有點困了。”
另一名飛行員也微微動了動上半身,開玩笑說道:“小心等會兒交警查你疲勞駕駛,把你關進去十五天。”
直升機很快再次越過了駝隊,這支駝隊規模巨大,約有近百匹駱駝,但大部分都是馱著一些箱子,箱子下面裝著特製的固定平板,使箱子牢牢固定在上面。
駱駝上前前後後坐著三四十位身披土黃色披風的人,哪怕近距離也只能看到這些披風緊緊地包裹住了他們的上半身,褲子也都是比較常見的沙色寬腿褲,鞋子卻穿了好幾種不同的中幫靴。
其中一人在懷裡拿出了一台終端,微弱的燈光照亮了此人胸前的低可視國旗標志,終端上只有短短兩行話。
任務簡報:不明人員潛入沙漠,十二人,攜帶武器。
任務目標:追擊,殲滅。
看完這條信息後,男人壓低聲音說道:“虎豹騎,做好戰鬥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