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偉坐在辦公室中看著桌上擺著的資料,來自那幾位通過模擬器上聯合作戰任務的學員,他們其中大部分都有著豐富的炮兵指揮經驗,更是炮院中的佼佼者,翻到最後一份只有些少許信息的時候,戰偉卻看得更久。
戰偉看著照片,原來這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子就是那個通過考核的新學員,看來冥冥之中有著些許天意啊,笑了笑,想起了那天在訓練場的事。
戰偉第一次來到炮院訓練場觀摩王晉指揮部隊演習的時候,首長離開不久後自己發現了躲在小山包後的“三賤客”,當時還以為是什麽不法分子,拿著望遠鏡仔細一看才看到是三個掛著學員銜的新兵,沒有多想直接撥通了值班警衛哨的電話。
“有新兵擅自離校跑到了訓練場附近,糾察班現在去找找,應該不是從前門出去的,腿內側和胳膊上有土,在學校可以翻牆的地方找找看,他們現在已經回去了。”
電話那頭的糾察一臉懵,問道:“請問您是哪位,我做一下記錄。”
戰偉想了想,自己這才來炮院沒多久,還沒有正式任職教員呢,都不認識自己。
“不用記錄,我是炮院新來的教員,就這樣。”說完掛斷了電話。
糾察聽到掛斷聲後拿起了桌上的白盔,旁邊的糾察看了看表問道:“幹嘛去?這不還沒到時間。”
“一個教員在訓練場附近看到了私自離校的兵,我估摸著是剛來的新兵偷著看演習去了,走吧,今天提前上崗了。”
事情就是這樣,最後的結果就是三個人裡宋代仁被抓了現行,拿到了懲罰,然而至今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當天早在訓練場就被人盯上了。
戰偉放下了陳健舟的資料,朝窗外人頭攢動的地方遠遠望去說道:“呵呵,原本以為你能運氣好點,沒想到又落到我手上了。”
下午訓練體能結束後,戰偉來到了準備上晚課新學員教室,剛走到門口恰巧碰到了王晉與侯中校兩人,笑著打了招呼,說明了來意:“上次考核的成績都出來了,今天通知些事順便來找個兵。”
王晉連著答應道:“行行行,那咱們就趕緊進去吧,等會兒老戰恁先說。”
這是三人第一次同時出現在學員面前,王晉等戰偉進來後介紹道:“同學們,這是咱們炮院行政處的戰偉戰教員,他今天來有事要說,恁都聽認真點。”
戰偉示意學員們都坐下後說道:“同學們,我是行政處負責訓練部門的戰偉,也是負責大家第二年進行針對太空軍訓練的主要教官,雖然來到炮院近五個月,但和大家的接觸非常少,希望後面我們能夠多多交流。”戰偉說完學員們鼓起了掌,就像歡迎會一樣。
“大家的考核成績都挺不錯,我很欣慰,尤其是某一位學員,他被系統分配到了一項高難度的任務,但他靠著自己的智慧順利完成,並且得到了高分評價,經過討論,決定授予其優秀標兵一榮譽稱號,並且我會在他的第二項考核中打上優秀的評價。”此話一出,全員皆炸。
王晉,炸。侯中校,炸。學員們,炸。陳健舟,炸。
蔣繁面無表情道:“哎,你倆說是哪個孫子幹了這麽大的事一聲不吭,還想瞞天過海。”
陳健舟:“我......”
宋代仁緊盯著戰偉手上的小紅本說道:“我到要看看事誰這麽有智慧,拿到了全體新學員裡的第一個優秀標兵。”兩個人壓根沒有注意到陳健舟的表情,有點...難以壓製住的喜悅?
蔣繁微微搖頭,
的說道:“瞅瞅,把老王氣的說不出話了,造孽啊!” 戰偉欣慰的笑了,雖然這個優秀標兵的稱號不大,但是一定會引起其他人的競爭,老學員那邊沒什麽,但新學員一個個心高氣傲的,尤其是這個拿獎的人一定會被針對,但競爭中才能進步,尤其是半年後這些學員就要開始太空軍的第一年生涯了,必須來點增味劑。
“那個,戰偉同志啊,咱們不急著...”王晉知道戰偉想幹什麽,剛想攔住戰偉,戰偉提著嗓子說道:“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陳健舟同志領獎!”
剛剛是全員皆炸,現在是全員皆心中口吐芬芳,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平時和王晉對著乾的家夥拿了第一個優秀標兵。
如果目光能殺人,陳健舟此時已經被目光殺了無數次了。
“我...(口吐芬芳)”
蔣繁和宋代仁愣了愣,看著陳健舟連話也說不出來,尷尬的笑了笑鼓起了掌,侯中校和王晉也帶頭鼓起了掌,只是看起來有些僵硬罷了,王晉此時真的想替陳健舟這小子挖個洞把他塞進去,授予榮譽就私下低調點說一聲,這麽大張旗鼓的難不成讓其他學員找不痛快?
陳健舟走上講台前,雙手去接住了這沉重無比的獎狀,似笑非笑的說道:“我真心地謝謝各位首長的表揚,我一定會再接再厲...”
戰偉拍了拍陳健舟的肩膀,又裝作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說道:“看來我們的小陳同志還想再多拿幾次優秀標兵證書,好魄力!我很欣慰啊。”
“領導言重了,呵,呵呵....”
“嗯,我特意叫了宣傳部的同志來為咱們拍照留念,張乾事?張乾事!我們準備好了,你可以給我們拍照了。”戰偉朝門口處大喊道,一個戴眼鏡拿著相機的年輕乾事走了進來,有模有樣的調試著相機,調試完比了一個“OK”的手勢,戰偉又把王晉和侯中校也拽了進來。
乾事舉起了相機,對著陳健舟說道:“來!這位小同志請你手舉獎狀雙目看向前方,看向你可愛的戰友們!”
的確是可愛的戰友們...可愛的血盆大口,可愛的奪命目光...
那天之後,陳健舟幾乎成了全院知曉的名字,不僅拍了照掛到了榮譽牆,戰偉還為了鼓勵其他學員親自將四人的合照掛到了教室大門口,陳健舟倒是想去把照片拆下來,戰偉這個老奸巨猾的家夥在走的時候特意說到,這張合影要掛滿一個月,否則誰也不能將它拆下來。
看到感動到快哭了的陳健舟,戰偉招了招手將他叫了出去,兩個人走到走廊盡頭,戰偉的表情瞬間變了,對陳健舟說道:“開心嗎,標兵?”
陳健舟強擠出一個微笑說道:“開心死了,簡直激動的不要不要的,沒想到組織對我的表現如此滿意。”
陳健舟知道自己已經達成了一個新的成就:全院第二慘案。
“好了,我不喜歡拐彎抹角,這次你的確發揮得很不錯,作為一名幸運兒你應該知道這份殊榮對你多重要,在炮院第一年就拿到了全新學員年度考核第一,對你未來晉升很有幫助。”戰偉覺得直截了當的將這份榮譽可以帶來的積極效應告訴陳健舟是最好的,讓他知道當了自己的槍可以得到的好處,俗話說得好,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雖然你拿我當了槍使,也給了我軍隊裡最大的回報,但我要告訴你,我不在意大多數人眼裡的晉升,那些除了能好看點的東西我不需要,因為我是來當一個最忠誠、最簡單、最普通的兵的,你懂嗎!”陳健舟也不繞圈子了, 帶著微微怒意將心裡話說了出來,自己並不在意這些東西,自己隻想在這幾年過得舒坦點,他不想要那種日子。
兩個人對視著,戰偉似乎有些詫異,一個新兵竟然對自己說出了大部分人都不敢說的話,那些忌憚自己身份的人連平日裡都是對自己客客氣氣,井水不犯河水那般。
戰偉說道:“陳健舟,你和他們有些不一樣。”
陳健舟苦笑了一聲說道:“這次是真的和大家不一樣了,所有人都將從今天開始在學業上,訓練中針對我。”
這對一個普通的士兵來說是最大的問題,但對一個校級軍官來說並不是問題,戰偉在當天親自將陳健舟劃到了自己即將啟程前往雪原基地的隊伍中,原因很簡單,他們倆有點像,而陳健舟的確也很優秀。
傍晚,戰偉在王晉的辦公室中喝著茶說道:“老王。”
王晉回過頭愣了愣,戰偉這家夥第一次叫自己老王。
“怎麽了?”
“陳健舟炮兵基礎都掌握了嗎?”
王晉心想戰偉這家夥又想出什麽么蛾子,警惕地說道:“從考核上來看已經掌握了基礎炮兵的知識,從明天開始主要是體能訓練,他在這方面還差點,恁想幹嘛?”
戰偉說道:“這就好辦多了,這樣,陳健舟下半年的體能訓練周期全部交給我,開始學習炮兵進階知識的時候我再讓他回來。”
王晉一聽松了口氣,讓陳健舟暫時離開也好,免得和其他學員兵鬧出什麽事來,爽快地說道:“我同意了,明天直接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