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了一道道破空的聲音,有的門派強者禦空飛來,也有散修,甚至還有凡間帝國的探子,因為剛剛鬧出的動靜太大,所以都來探查是怎麽回事。
還沒等他們離得太近,隻感覺身後有股氣浪傳來,只見三艘巨大的戰艦呈品字形急速駛來,他們趕緊讓開了很大的空間,再看上面的人,服飾基本一樣,個個昂首挺胸,一臉傲氣。
當他們看見上面刻著‘東皇’二字的時候,隨之釋然,這就是神月上界東皇妖族之人,難怪都這麽神氣。
三艘戰艦越過人群,停在了東皇馨月的對面,為首一艘的前端有一把椅子,上面坐著一位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老人,面色慈祥的看了她一眼說道:“剛才是你覺醒了我族戰神血脈?”
“是的爺爺”東皇馨月回答道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旁邊站著一位中年人,此人看了一眼下面的蕭烈和他懷裡的孩子,頓感不妙,問道:“月兒,他們是誰?”
“回父親,他們是我的丈夫和孩兒”說完這句話,見父親氣的滿臉通紅,還舉起顫抖的手對她說道:“你偷偷跑到下界不說,還和一個凡人成了親有了孩子,家族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左右護法何在,給我殺了那兩人,把小姐帶回來”
只見從他的身後走出兩位老者。
東皇馨月見父親如此無情,急忙說道:“我願與父親回去,只求您放了我的孩兒和丈夫”
“還不趕緊動手”她的父親沒有理她,催促兩位老者道
“既然父親不念父女之情,那女兒我得罪了”說完她右手食指和中指點向自己的額頭,隨後銀光乍現,那枚刻著狼形虛影的珠子出現在她的頭頂,瞬間變成了和她一模一樣的人,迎向了其中的一位老者,而她的本尊卻是和另一位戰鬥起來。
看見孫女的這種能力,那位老人目光一閃,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認真的觀察她們的戰鬥,驚奇的發現,那枚妖丹所化的分身竟然和本尊的實力相同,這是何等逆天的本領,而且東皇馨月的境界也和二老差了很多,但是卻能打的不相上下,老人越看越激動。
東皇馨月的父親也震驚了半天,剛要繼續派人,見旁邊的老父親向他擺了擺手,說道
“好了,都住手吧”蒼老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沒人敢違背,都停手站在了原地。
“爺爺給你做主,只要你回去一心一意守護家族,沒人會傷害你的孩子和丈夫,這個孩子每年可以有一次機會來上界看望你,如果他十六歲之時,體內有我族五成之上的血脈,還可以讓他一直留在族內,而且未來族中再出現戰神血脈,家族甚至可以讓你夫妻二人重聚!只是…”
老人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還在發愣的蕭烈,渾濁的雙眼浮現出一絲失望,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女,搖了搖頭,沒好意思說下去。
但是在場的眾人都明白了,大意就是‘你堂堂東皇妖族大小姐,為了一個凡人犧牲了這麽多,還給她生了孩子,到頭來面對家族的逼迫,不惜與家族決裂,甚至大戰。反之,你選中的男人只是在那看著,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這樣的男人你還有必要再和他重聚了嗎!你的眼光不行’這也相當於在打東皇馨月的臉。
“謝謝爺爺,全聽爺爺的安排”她知道這樣的條件已經很寬厚了,最後看了一眼他們父子,飛身上了其中一艘戰艦,大聲說道:“以後不管是誰,如果有人膽敢傷害我的孩子和丈夫,
我會傾盡一切,滅其滿門”說完,東皇馨月跟著父親和爺爺返回了家族。 以上都是他的母親慢慢告訴他的。
講到這裡,蕭東聽見旁邊一陣磨牙的聲音,再一看,發現巫純兒氣的小臉煞白,四顆長長的小虎牙咬在一起,發出咯咯的響聲
“真是氣死我了,這個蕭烈怎麽能這樣,東皇馨月真是瞎了眼,據說,雖然外界都知道了這件事,但是依然有很多年輕才俊追求她,可是沒有一個人成功,她的心裡還是裝著那個蕭烈,真是不值得”
“你個小丫頭懂什麽,你們只是以自己所在的高度來看待這件事情,所以看不起蕭烈的不作為,就算是我知道這事的時候也想上去給他來一刀。
但是你想一想,他一個彈丸小國的閑散國王懂什麽呀,發現自己的媳婦突然變成一隻巨狼,還惹出那麽大的動靜,他沒被嚇死就不錯了,要換做你也是個凡人的話,你還未見有他表現得好呢。
所以說,以後不要隨意的發表自己的看法,那樣只能說明你太年輕,都沒有設身處地的經歷過,你有什麽資格評論別人,好好當你的聽眾得了!”
說完這番話的時候,發現巫純兒正坐在那裡,雙手托著香腮,笑盈盈的瞅著自己!
“你看我幹什麽,我在教你做人,懂不懂”
他被巫純兒看的有點發毛。
“我就喜歡看你滿嘴胡說八道,還一臉嚴肅的樣子”聽見她嘲諷自己,蕭東瞪了她一眼。
“那在這之後你們怎麽樣了,穆子柔又為什麽嫁給了你?”
蕭東又回憶起來,接下來這些就是通過他的父親和自身記事之後所知道的了。
當晚,所有人都離開之後,蕭烈站在那裡,雙眼無神的看著妻子離開的方向。
直到懷裡的孩子哭鬧才回過神來,他走進房間將孩子放入吊床裡,之前暈倒的大夫不知何時沒了影子,他輕輕推了一下吊床,然後像鍾擺一樣蕩來蕩去,慢慢的,孩子停止了哭泣,重新睡去。
漆黑的房間中,蕭烈獨自坐在妻子剛剛還睡過的床頭,上面還有些余溫,他一直坐到了天亮,這一夜他感受到了從沒有過的孤單。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慢慢理清了這件事情,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思念和悔恨,他恨自己當初為什麽這麽無能,在發現自己妻子是隻狼的時候居然嚇成了那樣,妻子與家族強者戰鬥的時候為什麽在那發呆。
最後,為了保護自己和孩子不惜威脅所有人,直到臨走之前他都沒有說一句挽留的話。
就這樣,蕭烈承受著心理上的折磨,每天都在悔恨中度過,若不是還要照顧孩子,他早就自殺了。
這一天,他的一位叫陳嵐的朋友來看他,當見到他的時候都快認不出來了,此時的蕭烈哪還有當初的英俊瀟灑,現在是滿臉胡茬,頭髮亂糟糟,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洗,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
陳嵐很生氣,大罵了他一通。
後來一看,總這樣下去也不行啊,就問他到底怎麽回事,蕭烈就都跟他說了。
聽完之後陳嵐更來氣了,心說你當初尋思啥來的,活該你現在後悔。
但是一看現在他都這熊樣了,也怪可憐的,就給他出了一個招,說如果能辦到,也許還能見到你的妻子,蕭烈一聽還能見到妻子,趕緊請教。
陳嵐告訴他:“聽說這下界比較強大的帝國皇帝, 都有機會接觸到上界的一些種族,因為他們修煉所需要的資源有很大一部分來自下界,所以會把這些事情交給這些大國的皇帝去處理,表現好的還會在皇室成員裡挑選適合修煉的青年帶回去培養,皇帝也經常會被邀請到上界參加大族之中舉辦的宴會,認識到族中地位很高的人,包括家主和其家眷。
你現在應該趕緊回到你的王宮整頓一下,廣納人才,聚草屯糧,等到羽翼豐滿你就開始吞並周圍的一些小國,地盤夠大了你就找個時機稱帝,逐漸就會有上界的人注意到你,雖然不是很有把握,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我說的雖然很簡單,但是其中的艱苦和磨難必定會很多,動輒就會粉身碎骨,你要慎重考慮一番”
蕭烈聽完趕緊起身對陳嵐深施一禮道:“多謝陳兄教我,小弟有一事相求,希望陳兄能隨我回宮助我一臂之力”
陳嵐沒有辦法,被他死磨硬泡給帶回了宮中,幫他總管內外事宜,此人相當有才華,短短的幾年裡就把蕭國打理的僅僅有條、國富民強,直到陳嵐認為時機已到,他和蕭烈還有滿朝文武商量了一番,隨後就開始了長達數年的王朝爭霸。
這期間東皇妖族每年都會派人來接蕭東去上界陪母親,隨著年齡的增長,他逐漸明白了很多事情。
在父親身邊的時候,他和陳嵐伯父學習知識,在母親身邊的時候,他就和母親學習修武,雖然不是什麽修煉奇才,但是在母親不惜丹藥和天才地寶的灌輸下,也達到了凡人難以企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