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墨然敏銳的感覺到了有人,大聲喝到。
“被發現了,”璃雲咬著嘴唇,“你不要動,千萬要藏好了!”璃雲對路心月說道。
看著路心月倔強的神情,璃雲歎氣,一道水入夢打在路心月頭上,路心月瞬間就暈了過去。
“是我,”璃雲拿著靈杖從陰影中走出來,“墨然師兄,為什麽?”淒然問道。
“璃雲……”墨然看著曾經最為愛護的小師妹如今如看待仇人般的眼神,內心痛苦,“你不該來的!你不該來的!你來了我怎能讓你活著!怎麽能讓你活著!”墨然吼叫著。
“你忘了我們三人一起學靈術的日子了嗎?你忘了曾經有人欺負我的時候你們兩個為了幫我被人打的三天下不了床了嗎?你忘了!你都忘了!”璃雲哭著。
“廢話少說!既然來了,就去死吧!”墨然突然變得冷酷至極。
“師兄……”璃雲企圖最後說服墨然。
“閉嘴!火三昧!”
火光衝天!火系靈術是墨然的主要靈術,三道靈火分三個方向攻向璃雲。
璃雲先放出一道水幕包裹自己,然後借著爆炸向後飄去,化解了這一擊。
可墨然釋放速度豈是璃雲可比,火光未滅,一隻巨大的火鳳就呼嘯著衝向璃雲。
璃雲躲閃不及,被火鳳正面擊中!水幕轟然破碎,強大的衝擊力將璃雲狠狠地砸到了周圍的房屋。
“哇,”一口鮮血吐出,璃雲已經是受了重傷。
“師兄,你真的下的了手。”璃雲黯然。
“放棄吧璃雲,我會給你個痛快。”墨然走到璃雲身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師兄啊,我只是想……回到……以……前的生活……”璃雲握緊靈杖,猛然插入地下,“水!狂!法!”
哢!靈杖破碎,周圍水元素瞬間狂暴起來,整個空間都變得粘稠!
墨然被狂暴的水元素撕扯著,“啊!”一聲脆響,左腿骨已然在水的作用下斷了!
伴隨著墨然的嚎叫,遠處的林恩終於反應過來墨然陰溝裡翻了船,匆忙在空中畫出玄奧的符文,一隻白虎從符文中出現,強行抗擊水元素的粘滯,把已經疼昏了的墨然叼了出來。
“唉,失敗了,回去又得挨罰!”看著一片的房屋通通都被狂暴的水元素攪得七零八落,林恩心想那路君言怕是就這麽死了,誰能想到那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獻祭生命強行發動禁術,這一下子什麽都沒了,還差點搭上自己的命。
“那魔女的下落最後也沒能問出來,算了,量她也沒那個膽子露面。”
林恩招呼還活著的兩個兜帽扛起來墨然,就這麽乾脆的走了。
“璃雲……師父……”路心月悠悠醒來,大腦還處於迷糊中。
“啊!”看到周圍的場景路心月嚇了一跳,滿地狼藉。
遠處有一個身影跪在地上,路心月瞳孔收縮,“璃雲!”
連跑帶爬的奔到璃雲身邊,卻發現璃雲早已沒了氣息。
“發生了什麽!”路心月眼中含淚,咬牙切齒!
“還有師父!”將璃雲平放在地上,路心月又跑向最開始林恩出來的那間房,房子已經在水狂法中變成了碎片,路心月拿著路君言送的小靈杖撥開碎片,終於找到了暗門。
暗門也被破壞了,值得慶幸的是暗道沒有坍塌,路心月終於走到盡頭的時候,那地獄般的場景將會一生印在腦海中。
路心月捂著嘴,
無聲的流著淚,顫顫巍巍的解開綁著路君言的鐵鏈,路君言高大的身軀就這麽壓在了路心月身上,可路心月一點也不敢動全身沒有一點點完好的路君言。 “師父!師父!”路心月強忍著哭腔,輕輕呼喚著這個感受不到生命的身體。
“啊,你還活著……太好了。”細如蚊喃的聲音卻猶如太陽一般照亮了路心月。
千辛萬苦才把路君言慢慢放在平地上,路心月跪坐在一邊,不知所措。
“是誰帶你來的?”路君言輕輕問道。
“是璃雲。”路心月輕輕回到,生怕吵到了路君言。
“啊,那丫頭啊,我就知道,不會是她。咳咳。”,路君言咳出一口血,“她人呢?”
路心月沉默。
“知道了。傻丫頭。”路君言閉上了眼。
“月,聽我說,手環在你那嗎?”路君言仿佛恢復了點精神,說話不再停頓。
“在的。”
“裡面有半塊玉佩,拿著它去大幽州,沐月泉,找冷清。不要讓別人知道,她看到玉佩就明白了。”路君言說完,極速的咳嗽起來。
緊緊握著路心月的手,路君言再次睜開眼,看著這個朝夕相處的小徒弟,已經長大了啊,真想繼續看著你,看著你將會走到哪裡。
“月,師父不後悔。”
路心月眼前一片光芒,路君言就那樣站在了路心月面前,氣質淡然,遺世獨立。
路君言摸摸路心月的頭,“月,師父走了,你一定要,活下去。”
光芒散去,只剩下安然躺著,嘴角還有一絲微笑的路君言和眼淚不停地流出,卻始終無聲的路心月。
路心月把路君言和璃雲合葬在了一起,希望他們能找到忘川,能再次相遇,哪怕沒有結果,哪怕沒有過去。
那件事已經過了三個月,林恩沒有受到懲罰,畢竟世界上知道魔女下落的人已經沒有了,他得到了水雲觀禮宗宗主李江波的重用,手握大權,春風得意。
墨然被安排進了帝國王都,星黎城,成為了大國師手下能臣,娶妻生子,好不快活。
而那段故事,就這麽被一些人壓了下去,路君言和璃雲,背負著背叛的罪名,一直持續到了兩個門派被路心月徹底摧毀的那一天。
路心月回了一趟紫竹林,取了一些財物,就再也沒有回來。
此時的路心月,剛剛踏出江南領地,他沿著流風渡一路往北,向著大幽州的方向行走。
大幽州位於大陸最北方,那裡的地勢奇特,造就了各種獨特的地理環境,一年四季的景色在那裡都可以呈現出來,而以神箭術聞名的神羽山莊總部就在大幽州,他們代帝國監督邊境,鎮壓異域,收集情報。
按路心月的速度來看,至少一年才能到達大幽州,所以路心月也不心急,沿著海岸線也不擔心迷路。
“這裡就是中原了吧,帝都就在這裡呢。”路心月拿著地圖看著說道。
“穿過中原,就是草原,正好可以避開待月仙居,然後就看到大幽州了。”
路心月不打算進入帝都,雖然那些人認為自己死了,可還是謹慎為主。
從一個小村莊換了些食物以後,路心月繼續獨自一人上路。
本想一直沿著海岸線走,可並不是每個地方都有渡口,無法經過的地方路心月隻好繞路,沒想到這麽一繞直接跑到了中原,這靈瓏帝國的統治中心。
無奈的坐在一個小山坡上,路心月拿出一把紫雲簫,正是路君言的那一支,路心月沒有學過簫,只能拿著,怔怔的看著它。
“師父,我想你了。”
“喲,有個人呢,你好啊!”一個聲音打斷了路心月的思索。
路心月抬頭看去,一個差不多大的孩子後面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
“有事?”路心月皺眉。
“哈哈,相遇即是有緣,我叫張繼楓,這是我家叔叔,張來。”小孩兒自來熟的說道。
“月,”路心月淡淡回了一句。
“額……月兄弟這是去哪裡呀?”張繼楓問道。
“……”路心月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咳咳,我們是要往北走的,若是順路,不如結伴而行?”張繼楓說道。
“可以,我也是往北走。”路心月覺得這人有問題,不是腦子抽,就是別有用心,看來是躲不開了,就看他們耍什麽花招。
“哈哈,好,叔,拿點肉出來,咱們今天吃點好的。”張繼楓笑著說道。
路心月撇嘴,還叔呢,看叫的那個生硬,明明是個仆人。
這怪異的三人就這麽組合在了一起。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路心月始終沒有發現他們有什麽問題。
“你當初為什麽找上我?”路心月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啊?”張繼楓沒反應過來。
“平常人根本就不想靠近我,所以一直以來都很安靜。”路心月說道。
“咳咳,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張繼楓不好意思說道,“只是覺得你身上的氣息很親切。”
“你學過靈術?”路心月問道。
“沒有,我修的劍術。”張繼楓回答。
路心月心中一震,難道是!邪影!
“那就不知道了。”路心月死也不能說出這個最大的秘密,難道,這小子身上有邪影?
路心月盯著張繼楓看了又看,看不出來。
張繼楓渾身發寒,“月兄弟,我先休息了!”
而那個張來,一個月來很少說話,只是默默管著行李和聽從張繼楓的指示。
半夜,路心月突然醒來,就看到張繼楓在火堆邊發呆。
聽到路心月的聲音,張繼楓轉過頭,“想聽聽我的秘密麽?”
“不想。”路心月拒絕。秘密等於麻煩。
“不行!必須聽!”張繼楓跳過來,扯住路心月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