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月泉中心,路心月盤膝而坐,壓縮到極致的靈力不受控制的在體表流動,和月光交相輝映。
精神體路心月此刻正在抬頭看著那漆黑一片的上空,借助靈力,衝上去,觸摸到穹頂,突破他!
而外界,風起雲湧,夜空在月光的渲染下如同白晝,大風起,天水至,地火升,路心月的突破之路才剛開始。
近了,更近了,已經可以看到穹頂在黑暗中的些微區別,靈力沸騰了,衝擊著路心月,將他不斷的往上推!
摸到了!
這就是人類的桎梏!
路心月全力推動穹頂,紋絲不動。
靈力凝聚拳頭之上,路心月一拳拳的擊打著那片幕。
轟!轟!轟!
穹頂顫動著,不夠!還不夠!這樣打不開!
路心月浮在空中,不停地結出靈印。
“火焰珠!”
“風之觸!”
“水亂彈!”
“火三昧!”
“風刃散!”
“火地炫!”
“禦風真決!”
“驅鬼符!”
……
所學靈術一個接一個放出,穹頂不斷的產生爆炸,慢慢的顫動越來越強烈!
路心月長舒一口氣,更加狂暴的火系靈力包圍了他,利用靈力借力,路心月化作一隻火鳳凰,呼嘯著衝向了穹頂!
轟!穹頂破碎!
光芒照的路心月無法睜眼,能夠睜眼時,路心月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柴房。
沒錯,就是曾經那間柴房,那母子二人相依為命的地方。
母親的哀求在耳邊響起,冷漠的嘲笑從門外傳來。
路君言?璃雲?墨然?冷清?
難道都是夢?
母親依然在受辱,路心月依然是那個累贅?
不行,不能這樣!母親會死!
路心月內心怒吼,強行爬起身,衝出門外!
沒有母親,沒有大院,沒有狗仗人勢的奴才,路心月看到的是,路君言和墨然共和一曲,聽到的是璃雲輕靈的歌唱,路心月眼眶濕潤,師父,你回來了嗎?
畫面破碎,血腥味將路心月的思緒拉了回來,路君言氣若遊絲,卻還是微笑著看著哭泣的月,好像想撫摸路心月,卻連手都抬不起來。
“啊啊啊!”
路心月叫著。
我好恨!恨這個世界的不公!恨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恨那些明知真相卻沉默寡言的懦夫!恨路君言為什麽是個爛好人!恨自己為什麽那麽弱小!恨!恨!恨!
沒有光明,穹頂之上還是黑暗,路心月內心找不到一絲希望……
“月,你恨嗎?”
這個聲音,好溫暖,是誰?
“我,恨!”
“那就用你的恨,顛覆這個腐朽的世界!打破諸神定下的規則!”
溫暖而又嚴厲。
“啊,我想起來了,是師父,是冷清師父。”
和路君言截然不同的冷清,成為了路心月心中新的光明,她沒有和路君言一樣,希望路心月做個好人,因為她知道,好人救不了這個世界,或許路君言也明白,可他骨子裡的驕傲使得他只能在這個世界裡歸於塵土,冷清希望路心月不像路君言一樣,一輩子都沒有為自己活過就沒了,她希望路心月強大起來,強大到做規則的制定者,她渴望能看到那個世界。
柔和的月光冷冷清清,一如冷清一般,路心月看著穹頂之上升起的一輪明月,伸手感受著,
眯上了眼。 路心月現實中的身體滿是傷痕,風刃,水箭,地火,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跡。
冷清抱著路心月,一步一步回到了自己房間,輕輕把路心月放在床上,幫他褪去破碎的衣物,就這麽一邊靈術治療,一邊上藥,包扎完畢後,為他蓋好被子,就這麽看著他熟睡的樣子。
日上三竿,陽光照耀在路心月臉上。
路心月抬手擋住陽光,睜眼看到的畫面,就是冷清趴在床邊睡著了。
“冷清師父……”
路心月知道,已經突破天屠了,那一層桎梏已經被打碎,自己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嗯,”冷清伸了個懶腰,“醒了?”
“醒了。”
“休息幾天,身體受傷的厲害,不是普通的傷,需要時間。”冷清站起身,又恢復了嚴師的高冷。
經過了天屠劫,路心月的身軀又長高了幾分,除了偶爾散發的孩子氣,連冷清看著他就覺得是個同齡人。
後來路心月知道,打碎穹後的那些景象,是執念,也是心魔,很多修煉之人就是因為心魔而失敗,好點的從此無緣修行,運氣差的當場身死道消,而外界異動,則是對凡胎的考驗,那些痛苦都將化作力量,改善身體,提升資質。
三日後,路心月拆下繃帶,看著晶瑩如玉的皮膚,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蔡了”?
好在恢復修行後,一塊塊肌肉很快出現了,路心月放心了,男女不分什麽的太嚇人了。
知道徒弟這些想法後的冷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這孩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是你脫離凡人,正是踏上成神之路的標志!不然憑你以前那種肉體凡胎,即使過個三五百年,也只能被拉去解剖切片,就別說什麽突破了。”
即使明白這些道理,路心月也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
“師父,真的能成神嗎?”路心月問道。
“那誰知道呢?如果不以成神為目標,修煉又有什麽意思?以前曾經發生一場大戰,各路神都有下界幫助人類,也因此留下了各種傳承,逐漸形成各大門派,但是自從五千年前最後一人登神以後,神界就再也沒有了聯系。”冷清說著這些門派記載的秘辛,給路心月解釋著。
“或許神界有什麽變化,這就不是凡人可以知曉得了。”
“那種事,真的沒人能管嗎?”路心月忽然問道。
冷清知道路心月說的那些事是什麽,“管不了,不說門派和帝國基本上不是從屬關系,而且水雲觀和待月仙居都在帝國有人,大國師一直以來都是由待月仙居的人擔任,二國師是水雲觀的,他們本身實力強大,哪有人敢忤逆他們,尤其是最近這些年,兩派不思修行,反而投身爭名奪利,矛盾重重又相依相偎,想想就惡心,這樣的門派,如何能守護大陸,守護天下,若是太古石門被破,怕是人類就要淪為奴隸,永世不得翻身。”
門派中的權力之爭,門派與門派間,門派與帝國官員,其複雜程度絲毫不低於追求成神,路心月不了解這些,只是覺得很麻煩,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未來正是這些鬥爭與矛盾,令路心月從中得到了影響一生的好處。
“我什麽時候可以修煉邪影?”
“等等。再等等。”
冷清想了想,又問道“月,你為何執著於邪影?”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只有他和我在一起,我們才是完整的,他救了我兩次,我,想見他。”路心月低沉的聲音說著。
“邪影,那是世界上最為不祥的存在,你若是決心修煉,將承受無邊無際的痛苦和折磨,你會變得不是你,會徹底淪陷在欲望之中!”冷清嚴肅的說著邪影的種種。
“那些恐懼,那些絕望,本就是我們自己的東西,他們憑什麽拿走,現在的我不是完整的我,我會承受一切,作為一個完整的人,承受一切!”
“唉,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可以教你,”冷清歎氣,“只不過你應該要失望了。 ”
“為什麽?”路心月疑惑。
“水雲觀的邪影,召喚出來時是封印了靈智的,他們只會聽從主人的命令,而沒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但他渾身的戾氣卻一直能影響主人,這也是列為禁術的原因。”冷清說道。
“沒有解開封印的辦法嗎?”
“這需要修煉者自己發現,我是不會的,或許他們還有更高的方式,我並沒有學到。”
這次談話絲毫沒有影響路心月,反而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那個影子,那個自己,他相信,他們同為一體,影子不會傷害自己,而自己,也絕不會傷害影子!路心月要見到他,完整的自己,完整的影子!
當路心月傷勢完全恢復,精神體也神采飛揚的時候,冷清把他叫到了房間。
“我再問你一次,真的要修煉邪影?”冷清嚴肅的問。
“是的。”路心月果斷的回答。
“我會教你的,但是你必須完成幾件事情。”冷清說道。
“什麽事?”路心月眉頭一皺,覺得是個坑。
“跟我來。”冷清白紗裙飄舞,路心月急忙跟上。
兩人走了二十公裡,冷清才停下來。
路心月看到前方有一個洞窟,裡面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這個洞裡面,有著無數毒蟲,活下來!這是第一件事,等你完成了,我再告訴你下一件。一年後,我來接你!”冷清說著,提起路心月的脖子,直接丟了下去!
嘩啦啦!靈力結成封印蓋住了洞口,冷清轉身離去,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