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心月從第一天開始修行的時候,就跟著路君言學習靈術,後來師從冷清,水雲觀,他一直都是以一個靈術師的身份行走大陸,只有真央靈術院的幾個夥伴,張繼楓,七夜,17,還有鈴音,他們四個才知道路心月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狂暴情緒,那是在強大的靈術掩蓋下的渴望近身肉搏的瘋狂。
現在,他終於遇到了一個不需要有任何顧忌,不需要任何留手的敵人,東皇太一。
東皇太一的的強大,仿佛當初路心月在星黎城面對的劍魔劍聖,可路心月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孱弱承影境了。
背後飄動的黑白羽之翼代表著邪影之力和靈力的融合,一邊漆黑,如淵如獄,一邊潔白,光輝聖潔,截然不同的兩種力量在路心月身上完美的結合。
和路心月對抗的東皇太一越打越心驚,一年多的時間,路心月已經展示了他驚為天人的天賦,初入無極的時候,就可以產生一絲神魂神力,一年之後,他的神魂更加壯大,他的精神體已經有三分之一轉化為神魂。
“區區一個凡人,憑什麽可以觸摸神之領域!!”東皇太一心中咆哮,身為太陽神的他,第一次在一個低等螻蟻面前產生這種情緒,那是嫉妒。
“太陽之靈,在吾之身!邪影化魔,魔化邪影!”
東皇太一低聲吟唱,邪影之力在他的太陽神鎧上面蔓延,一直到連他額頭的太陽靈紋都染成了漆黑的顏色。
炎天雷鳴槍上面濁氣森森,隱約有惡魂在哀嚎。
“你這樣子像什麽太陽神。”路心月冷笑,黑白羽之翼驟然變大,卻沒有絲毫的邪氣產生,他的邪影,和這些沒有神智被東皇太一肆意驅使的不同,路心月的邪影,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那個從小就守護著路心月的邪影,那個一次又一次把路心月從死亡的深淵拉扯回來的邪影,怎麽可能被這些只有暴戾和瘋狂的邪影擊敗!!
吼!!
邪影透體而出,手持紫色鐮刀,一身路心月在水雲觀時候的親傳弟子道袍隨風舞動,邪影平靜的看著渾身漆黑和邪影融合的東皇太一。
神,我也殺給你看!
路心月與邪影,黑玄劍與紫鐮,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配合默契無間。
炎天雷鳴槍分成兩根,東皇太一雙手各持一根,和路心月打的有來有往。
“九幽邪影,魔魂散心!!”東皇太一拉開距離,額頭上的黑色太陽發出幽光,路心月隻覺得眼前一黑,就來到了一個虛無的空間。
“心月!”
路心月聽到呼喚聲回頭看去,皺眉,“宋師兄?你怎麽在這?”
“哈哈哈!”宋旭風大笑,充滿了快樂,“你看,這裡除了我,再也沒有其他人,竹屋一座,梅妻鶴子,這種生活何其快哉!心月,留下吧,和師兄一起,不必理會外界的紛爭,這裡才是我們的歸宿!”
“嶼檀若是知道,會心寒的,他一個人支撐水雲觀,還得背負著你的罪孽,太苦了。”路心月話聲未落,黑玄劍便貫穿了宋旭風的胸口。
“這種幻境,太低級了。”
“什麽幻境?”璃雲茫然的看著路心月。
“醒來就說胡話,肯定是練功練傻了!”璃雲在路心月頭上敲了一下,一陣心疼的說道。
路心月低頭看著自身上的衣服,那是待月仙居的靈袍,這裡,是仙音山?
“當然啦!”璃雲翻了個白眼,“你忘了嗎!師兄有事出門,
把你托付給師門!” “路君言?”
“對啊!唉,也不知道師兄什麽時候回來……”璃雲歎氣,“才離開一天,我就好想他……”
“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說。”路心月撇嘴。
“你這個小壞蛋!!”璃雲氣呼呼的捏了捏路心月的臉。
“璃雲。”路心月開口。
“叫師叔!”璃雲提醒。
“璃雲,”路心月充耳不聞,“若是師父他,快死了,你會去救他嗎?”
璃雲愣了一下,“哪有這麽咒自己師父的!要是真得這樣,豁出性命我也會去的!”璃雲握緊小拳頭,語氣堅定。
路心月笑了,這笑容在他十歲孩子的臉上格外的別扭,璃雲大皺眉頭。
“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路心月左手劍指,在面前一劃,竹林消失了。
“喂喂喂?吃啊!怎麽發呆了!”
夏辰的大嗓門驚醒路心月,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包廂中,夏辰,張繼楓,17,鈴音,都已經喝的微醺,哦,想起來了,這是第一學期考試結束後五人小隊一起出來慶祝的場景。
“東皇太一,你還真的能作死!”
這些,根本阻擋不了路心月,幻境瞬間看破,黑色空間消失,路心月回到了邪影之世。
“如何,很有趣吧!”東皇太一笑眯眯的樣子在路心月看來十分欠打。
“曾經高高在上的你, 早已經跌落塵埃,東皇太一,你的敗局已經注定!”
路心月左手劍指劃過黑玄劍刃,鮮血浸染黑玄劍,整個劍體閃耀光芒。
“黑翼遮天,大玄誅神!!”
路心月高高飛起,如流星一樣飛向東皇太一。
“九陽天怒!!”
東皇太一背後九輪漆黑的太陽圍成一圈,九隻黑色的金烏蘇醒過來,九道天照之炎融於炎天雷鳴槍上。
這天照之炎比17喚出的強大了數十倍,足以焚毀半個邪影之世!!
“來吧!!”
轟!!!!
兩種力量不斷的消弭,爆發,邪影之世的神殿被摧毀,露出了空空如也的核心,那裡本該存在的邪影之心已經被東皇太一收走。
啪!!
鎧甲破碎。
路心月的兜帽被撕碎,只剩下半截風衣,東皇太一的邪影之力消失殆盡,原本的太陽鎧甲也變成了殘片,落下的過程中化作火苗消失不見。
噗!!
兩個人隔著百米,全力對拚之下,兩敗俱傷。
路心月舉起長劍,意圖給東皇太一最後一擊。
可是,在接近東皇太一十米處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在戰鬥完畢後慌張的追著路心月這邊的落雨晴眼裡,路心月好像看到了什麽令他恐懼的東西一樣,雙目無神的停在那裡,任由宰割。
東皇太一雙瞳中神光仿佛火焰一樣燃燒,他的嘴角帶著殘忍的笑容,手中的炎天雷鳴槍刺向路心月的胸口。
“不!!”落雨晴悲痛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