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天賦對氣息敏感,數次感知到了路心月的氣息,被路心月想方設法瞞了過去,或製造混亂,或遁入地下片刻。
最危險的一次,被一支五人小隊發現,欲將其捉拿帶回困獸囚牢。
路心月看四周沒有別的隊伍,心下一橫,以命搏命的打法最快速的解決了所有人,草草將屍體丟到角落裡,來不及消除血跡之類的痕跡,就匆匆離開了。
路心月知道,五分鍾內必定會暴露,唯有趁大部隊沒有發現或者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最快速度離開永夜城,方為上策!
路心月不再遲疑,一鼓作氣衝向預定目標地點。
好運的是,一路上再沒有碰到其他士兵。
“看到了!太古石門!”路心月激動的想要呐喊,望山跑死馬,終於在馬死之前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越來越近了!還有兩公裡!就可以摸到太古石門了!
巡邏隊已經收到困獸囚牢發來的信息,得知有人越獄成功,在追查過程中,又發現了五人小隊的屍體,總隊長飛爻勃然大怒。順著蛛絲馬跡一路追來。
還有一千五百米!
路心月已經聽到了追兵的腳步聲。
一千米!
領頭的飛爻甚至已經快跟上了路心月!
八百米!
飛爻伸手,試圖抓回路心月?
五百米!
嘭!
“怎麽回事!!”
一道藍色透明光幕擋在路心月和太古石門之間,能量形態的光幕卻比城牆還要堅固,任憑路心月如何用力,一點漣漪都未曾泛起。
路心月絕望的被飛爻打昏,就這麽被拖回了困獸囚牢……
啪!
劇痛使路心月蘇醒過來,鮮血模糊了雙眼的視線,只能依稀看到兩個魔影不停地揮舞著鞭子。
等下,為什麽是兩個?
路心月稍微清醒了點,竭力扭轉脖子,看向旁邊。
魔族少女也已經傷痕累累,可咬著牙倔強的一聲不吭。
“阿沼……”路心月發出蚊蠅般的聲音。
“好了,懲罰結束,把他們放開。”槐江走了過來,冷冷盯著癱倒在地的兩個人,“下次犯錯之前想想,能不能承受後果再決定,任何一人違反規則,同組的人都要一起接受懲罰。”說罷,槐江帶著手下離開了監牢。
路心月勉強維持清醒,掙扎著想站起來,嘗試了三次都失敗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這時,一隻布滿傷痕細細的胳膊攙住了路心月的肩膀,在阿沼的幫助下,路心月慢慢的站了起來。
阿沼扶著路心月,路心月依靠著阿沼,兩個人一步一步挪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身體疼痛的阿沼嘴巴完全不受影響,“氣死我了!槐江那個混蛋,打的這麽狠!可惡!!”
“阿沼……對不起。”路心月虛弱的道。
“道個毛歉!沒有阻攔你我也有責任!一起受懲罰是應該的!可惡的槐江!!”阿沼滿不在乎路心月的道歉卻又對槐江咬牙切齒。
“過去多久了?”路心月問道。
“已經被打了三天了,真佩服你,那種情況都能一直昏迷不醒,老娘可是疼得想殺人哦!”阿沼開玩笑說道。
“三天麽……”
“你到底出去看到了什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阿沼好奇。
“沒什麽,只是徹底斷絕了回去的希望。”路心月平靜回答。
……
“哎呀,
早就跟你說過,凡人想在北冥生存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想要做什麽,找人也好,回家也罷,沒有力量的你永遠沒有自由,沒有希望。”阿沼語重心長的說。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意氣用事了。”魔族少女對路心月這個異族如此關心,路心月能感覺到,阿沼是發自內心的不想二人分開。“原來,你也不是個只知道追求力量沒有感情的魔嘛。”
“誰有感情了!!阿沼只是怕你拖後腿!影響阿沼晉升罷了!”阿沼紫色的臉隱隱發黑。
“好了好了,放心吧,不會拖後腿的。”就在剛剛,路心月心中大石放下的那一刻,靈力封印松動了。
路心月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堆食物遞給阿沼。
“咦。這是什麽。你從哪變得?”阿沼好奇。
“看見栓空間手環突然能打開了,以後不用再搶那些難以下咽的食物了。”路心月邊說邊咬了一口蘋果。
“這就是凡人的食物嘛!好甜!”阿沼好奇的看著路心月,悄咪咪咬了一口梨子,瞬間被甜美的味道征服了。
哢嚓哢嚓,三口一個梨。
路心月:“……你,裡面的核不能吃……”
“啊,沒注意到唉,都很甜呢!”
北冥的水果,路心月吃過一次,那是一種和葡萄類似的東西,可表皮咬下去就像木頭一樣,除了槐江所說的營養豐富之外, 沒有任何可以叫做水果的地方。
阿沼將路心月拿出來的食物一掃而空,眨著渴望的眼睛看著路心月……
“咳咳,不能吃了,照你這速度估計多少都不夠你吃。”路心月汗顏,阿沼哪還有一點魔族女戰士的樣子,明明就是個過慣了苦日子的普通女孩兒。
“唉,”阿沼歎氣,“好吧,以後再吃。”不情不願的躺回床上,阿沼又想起了什麽,猛然坐起,“心月!咱們一定要晉升為魔將!”
“好,一起活下去。”路心月答應道,突然意識到不知不覺和阿沼已經如此熟悉了麽?
“等我們晉升魔將,第一件事就是把槐江那個魂淡狂扁一頓,報了今日的仇!”阿沼惡狠狠地說。
路心月擦擦冷汗,真是個記仇的女孩。
第二天清晨。
二人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再一次出現在了訓練場,耽誤了三天訓練,槐江絲毫沒有放水的意思,甚至對他們這組的要求更加苛刻。
領悟畫卷,擊殺各種妖獸,二人在親密合作中突飛猛進。
奇怪的是,自從那日揭穿酋的變態行徑後,獄醫酋就再也沒有出現。眾人在一次如同瓶頸般的妖獸對決中再一次出現傷亡,和當初相比,只剩下了一半人數。
令路心月開心的是,狐黎和裡維都活到了現在,幾人漸漸熟悉起來,勉強在這個殘忍嗜殺為宗旨的困獸囚牢中建立了初步的友情,阿沼對此嗤之以鼻,卻沒有阻攔路心月在她眼中的幼稚行徑,只是時不時提醒路心月,北冥不需要友情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