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出發後過了一天,路心月端著飯菜給17送了過來。
“17,你在哪?”路心月沒有在床上發現昏迷的17,屋子裡又漆黑一片,他有些著急了。
轟,一點火苗點燃油燈,路心月看到了17。
17縮在牆角裡抱著膝蓋瑟瑟發抖的看著路心月,“不要,不要打我,我能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不要,不要欺負我。”
他的一身破爛衣服都沒換下來,蓬頭垢面的仿佛一個乞丐,破碎的衣衫間甚至能看到大大小小的傷口,他的境界也不對勁,靈力充沛卻被束縛在身體裡,完全無法發揮出來。
路心月放慢語氣,“你不要怕,過來吃飯。”
或許是潛意識的熟悉感和信任感,17等了一會兒就不怕路心月了,一點點挪過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這曾經無數次品嘗的味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吃過,17還是不由自主的流出了眼淚。
“17,發生了什麽?”路心月已經感覺到17身上有大問題。
“誰叫17?”17茫然的看著路心月。
路心月心下一驚。
“我,我叫阿鼬,不是17……”阿鼬抓緊飯碗,生怕路心月不讓他吃了。
路心月心中悲涼,“你不記得了我嗎?我是路心月。”
阿鼬迷茫,“你是個好人,可是阿鼬不認識你。”
“好吧,”路心月不再糾纏,“那你能告訴我,你的家在哪嗎?”
“我是忍者島的人,因為膽子特別小,不能做忍者,就負責幫村子打魚,可是上次碰到海浪,就漂到了寇島那裡被抓了起來……”阿鼬說著,又哭了起來。
“你認識雨洗哈一打七嗎?”路心月問道。
“不認識。”
阿鼬吃完飯,身體虛弱的他又昏睡了過去,路心月收拾了餐具輕輕的離開了房間。
靠在船艙牆壁上,路心月很難過,“記憶混亂,靈力被封,捏造的經歷,虛假的身份,到底是誰做的?難道是龍伽的手筆?他又何必放17一條活路呢?”
阿鼬在伏間先生的治療下,很快就恢復了健康,只是懦弱膽小的性子令他戰戰兢兢,對誰都唯唯諾諾的。
可芯和泰易為他做了全面的精神力檢查,沒有發現幻術的痕跡,最後得出的結論有兩點,在路心月確認此人身份沒錯的情況下,一是他沒有中幻術,只是自身封閉了意識,二是對他施展幻術的人境界遠遠超過他們,所以無法探出。
路心月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阿鼬就作為一個普通人加入了隊伍。
時間久了之後,阿鼬也就發現了這裡的人都很善良,也就沒有那麽小心翼翼了,說起來阿鼬廚藝也很好,尤其是鯊魚肉方面,阿鼬自豪的說這可是忍者第一的肉串。
眾人吃了讚不絕口。
此時霸下寶船已經深入東海了,奇怪的是不管是水玲瓏還是龍伽都沒有一點動靜。
要說他們不知道路心月的出現是沒人相信的,那麽,他們是在等什麽?
前方的路是否已經鋪滿了陷阱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
大幽州,幽月城。
自從前幾日閱兵儀式上一個手持利劍,身披鎧甲,面甲遮眼,腳踩魔龍的名叫七夜的男人堂而皇之的向幽月公主墨淚求婚後,幽月城就炸了鍋。
墨淚乃是幽月城所有士兵心中的女神,怎麽可以讓一個男人如此輕薄。
五天時間,七夜從未休息,
從小隊長一路打上了統領,無一敗績。 幽月城軍士心服口服,墨淚邀請七夜進城一敘。
他們的談話無人知曉,只是七夜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成為了幽月城的女婿,宣誓效忠幽都王。
……
這一日,霸下寶船駛進了一片新的海域。
阿鼬跟他們混熟了之後也經常和他們說話了,雖然不知道曾經的17是怎麽樣的一個人,但是晨曦他們對現在這個阿鼬也是非常喜歡。
當阿鼬知道了他們的目標是海神龍伽的時候,老實巴交的他突然急了起來,“不是的!龍伽大神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他是忍者島的神!一直庇護著我們!他絕對不會做什麽害我們的事!一定是誤會了!你們要聽我解釋!”
路心月眉頭越擰越深,果然是龍伽做的嗎?
“你們相信我!這樣吧,你們跟我回家,就知道了,龍伽大神是我們忍者的信仰!”
阿鼬焦急的解釋的時候,路心月突然出手,水入夢!
阿鼬倒了下去。
“外面有情況!”路心月把阿鼬放在房裡,招呼眾人。
到了甲板上,負責警戒的孔風和海老嚴陣以待。
孔風示意眾人安靜。
此時,他們來到一片未知海域,這裡海圖上沒有標注。
只是,詭異的白霧越來越濃厚,當孔風察覺的時候,竟然已經看不到二十米外了。
眾人分布在各處警惕的看著白霧,提防著突然出現的敵人。
咚!
寶船撞上了什麽東西。
海老過去查看,“到岸邊了!”
這是一個和素問島一樣的冰島,長著稀疏的植物,白霧彌漫,無法看清遠處的景色。
路心月帶頭下船,其他人跟著。
晨曦看了一圈,氣呼呼的說道,“那個臭老鼠,又躲起來了!”
除了阿鼬和香油舅舅,其他人都下來了。
“這會不會是水玲瓏的陷阱?”雲嵐出聲。
“不清楚, 可是不破了這一關,咱們就無法前進。”泰易拿出了八卦鏡,試圖穿破迷霧。
八卦鏡的星光照耀出一塊石碑,還沒來得及提醒,炎希就衝過去了。
“這是,蜃閣?什麽意思?”炎希回頭問道。
雲嵐眼睛瞪的特別大,“炎希!快跑!!”
“啊?”炎希迷惑,再回頭就看到白霧凝成一張巨口把她吞沒。
轟隆隆!
白霧發出轟鳴聲,四面八方將眾人包圍!!
再睜開眼的時候,路心月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閣樓裡。
他揉了揉腦袋,走出了閣樓。
發現這是一處普通人家的房子。
“心月,來吃飯啦!”一個甜美的聲音喊道。
“來啦!”路心月應了一聲,這聲音聽起來好有安全感……
“來!今天君言大哥打了野雞回來,很香的!”冷清笑得純粹又幸福。
“哈哈哈,那當然!你們君言大哥可是村子裡最厲害的神箭手!”一個帥氣的男人走了進來,得意的說道。
“路君言師父?冷清師父?”路心月不敢相信這一切。
“什麽師父?不就教了你一點功夫嗎?我有那麽老嗎?”路君言不悅。
冷清白了他一眼,“可不是嘛,叫姐姐才對!”
“君言大哥,冷清姐姐?”
“對!”
我叫路心月,戰亂中的孤兒,君言大哥把我撿了回來,和冷清姐姐一起把我帶大,聽說冷清姐姐也是被君言大哥撿回來的。
我們現在是一家人,我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