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府並沒看清房間裡面有什麽,只看見一堆密密麻麻站立著的人型影子。
每個人間隔幾十厘米的樣子,納悶的是,張靈府分不清裡面是活人還是死人。
他們直立著,像是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如果說是在開會的話,裡面烏漆抹黑的什麽也看不見,但是假的話,那些東西看起來又很古怪。
身後的人突然勒住了脖子將他拖走,他在第一時間控制住想還手的本能。
畢竟對方似乎只是想讓他離開這個房間而已,橫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也只是為了拉開他,而不是為了勒死他。
看不出所以然的張靈府,便順著他的手勁被拖開了。
身後的人低聲道:“你有病啊?進了這裡面還穿這一身?悶傻了?”
張靈府扭過頭看了他一眼,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雖然把他拉開了,但是並沒有說什麽重話。
那很顯然,這房間裡面,並不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或者的確只是一間普通的存放雕塑的房間而已。
那人白了張靈府一眼,搖搖頭走了,罵了句:“神經病。”
然後就向其他人走了過去,嘴裡喊著:“還有嗎?”
正在吃火鍋的人連忙回答:“有有有,剛開始,呐,碗筷。”
“有鴨腸?”
“必須的,剛燙的。”
中年男子十分隨意地坐下了,蘸了醬料吃了一口,問其他人:“這個寶貝怎麽了?腦子真有問題了?”
有個人瞥了張靈府一眼,回答:“隨他去吧,還年輕,這段時間肯定是憋壞了,適應了就好。”
張靈府見他們吃得正開心,便轉過頭想往裡面走去,不過剛準備走,就被人喊住了:“別再亂跑了,否則繞不了你!”
張靈府頓了一下,走了過去,心不在焉地問:“這裡這麽大,不會真的就我們幾個人吧?”
對方互相看了看,似乎有些起疑,不過還是回答:“你還想要幾個人?派給你一個軍隊的人怎麽樣?”
張靈府轉動著眼睛四處看了看,話中有話地說:“那太好了。”
他正準備拿出自己的黑刀,既然這裡面就這幾個人,那他可以把這幾個人全殺了,留下一個來挖出這裡的秘密。
不過剛才那個中年男子凶巴巴地罵道:“好什麽好,趕緊吃完,待會還有活要乾!別在這添亂!”
乾活……
張靈府立馬收回了手,把差點拿出來的黑刀又插了回去。
既然有活要乾,那就留著他們的命,晚點再說。
然後他就穿著那身厚厚的,毫不透氣的防護服在旁邊等著,那群孫子旁若無人地吃吃喝喝。
期間張靈府好幾次快忍不了想把他們全殺了,好幾次都忍下來了。
一直到所有的食材都下了鍋,鍋也慢慢見了底,才把這群酒囊飯袋給喂飽了。
幾個人躺在地上拍拍肚皮,心滿意足地打著飽嗝:“這次是真的舒服了……”
“火鍋啊……真他媽爽!”
“嗝——下次牛肉可以多拿點。”
中年男子似乎的確比其他人要高級一點,忍不住催促道:“好了好了,你們吃飽了,有的還餓著呢,趕緊的,乾活去了。”
“是。”
幾個人答應一聲,便趕緊起身了:“這就去幹活。”
張靈府不耐煩地吐了一口氣,終於把心裡的那點怒火也壓了下去,跟著他們起身。
幾個人嗚嗚渣渣地穿好了防護服和防毒面具,一上身,就誰也不認識誰了。
張靈府和他們一樣抱起了槍,打開倉庫門就走了出去。
外面仍舊是一片漆黑,看著樓房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衣服,張靈府判斷,外面有微風。
只不過他們穿的防護服太密不透風了,張靈府隻感覺渾身被捂出了一身的臭汗。
出了外面,他們基本上就不交談了,安安靜靜地走著,目標十分明確。
一直走了好幾條街,他們來到了一棟百貨樓,大門是禁閉的。
帶頭的那個人走上去打開了門,將卷簾門打開了一條小縫,所有人都鑽了進去。
率先進去的人,打開了一樓的燈,一盞碩大的吊燈明亮無比,那是一盞很漂亮的水晶一樣的燈。
閃閃發亮。
這是個很明亮寬敞的地方,不過卻不乾淨,腳下的地板是一層一層的血垢。
血跡幹了之後,又潑上了新的血跡。
平整地像刷了油漆一樣,那些人走進來後,紛紛摘下了面具,滿臉輕松地說道:“今天,該選誰呢?”
“我來選我來選。”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男人自告奮勇地舉起了手。
有人批準:“行吧,那你去吧,帶上一個幫手。”
那人剛說完,張靈府就感覺自己被拽了一下,雖然是剛才那個毛遂自薦的年輕人拉上了自己。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張靈府並沒有拒絕,只是乖乖跟著去了。
一樓到處都是鎖著門的商鋪, 那個人帶著他向其中一家商鋪走了過去,他還哼起了歌,看樣子,他的心情不錯。
打開了商鋪的門後,兩人鑽了進去。
裡面有人欣喜地問:“你們來了?!太好了!今天我們可以出去了嗎?!”
張靈府身邊的男子打開了一下商鋪裡的燈,這時他才發現,這裡面,竟然是一屋子的人。
他們的神情,惶恐中又帶著希望,那種希望,是看見了張靈府他們之後,才燃起的。
裡面的急切地追問:“今天是來帶我們出去的嗎???”
“我們全部都能出去了嗎?”
“別著急別著急。”年輕人安慰道:“由於情況特殊,這次還是只能隨機選兩個人,你們放心,這次沒選上的,下次一定會選上的。”
“兩個……”那些人慌張地看了看其他人,眼裡充滿著期許。
很快,就有人衝上來抓住兩人的手:“軍爺,選我吧!我從一開始就進來了!每次都輪不到我,你總得選我一次吧!”
有人急了:“憑什麽呀!就跟誰不是進來很久了一樣!”
“就是,進來這麽久了,到現在都輪不到我,這不公平。”
“各位各位,別著急。”年輕人再次安慰道:“我們選的都是隨機,每個人遲早都要出去的,早晚而已,每天兩個人,你們想想,這屋子裡的人,還能有幾個晚上好分配的?別急。
就你們兩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