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景致前,凌英為了平複心情,已坐了一個多小時,此時已值傍晚,血色殘陽被朵朵紅雲遮蓋,宛如此時兩人的心緒。
疑雲重重壓在心頭,易狼一直緊皺著眉頭。
現在已經不單單是彈殼的問題了,就連自己身上的惡之力,似乎也與凶案關聯了起來,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凌英的俏臉,心中的疑惑更甚,她與黑魔究竟又有什麽糾葛?
凌英是水系五行力者,但她姓凌,顯然不是水系五行家族的人。
易狼沒有問,就像他說的,每個人都有秘密,也許時機到了,她會主動告訴自己。
重重的歎了口氣,易狼站了起來,出言勸慰道:“你也別多想了,也許等我們查清木冷的案子,自然也就有答案了。”
凌英望著天際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秋風襲來,卷起片片落葉,兩人不禁打了個冷顫,易狼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沙,開口說道:“看來,我們現在首先要弄清楚的是,是誰發布了這個任務,這個人的目的又是什麽。”
“可是管理員都說了,他也不知道是誰發布的這個任務啊。”
易狼輕笑了一聲,說道:“他發布了這個任務,但是接任務的人卻死亡了,如果他知道,你猜他會怎麽做?”
“你是說……”
凌英急急的站了起來,易狼卻是微微一笑,點著頭說道:“如果我是發布任務的人,接了任務的人死了卻沒完成任務,那我肯定會再度去任務廳重新發布,直到達成目的或找到線索。”
“你的意思是在任務廳守株待兔?”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凌英看著眼前的青年,在殘陽的映襯下,他的身軀仿佛格外的挺拔,挑動的長睫毛,似乎總是閃爍著別樣的睿智。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才能讓他知道接了他任務的木冷死了?”
“簡單,我們在任務大廳也發布一條任務,任務就叫查找殺害木冷的凶手。我想,發布任務的人一看到我們的任務,自然也就什麽都懂了。”
“萬一他沒來任務廳呢?”
“他一定會關注任務廳的情況的,因為他發布了一條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哪怕真的是惡作劇,那他也得來看看學子們的反應吧。”
凌英看著易狼自信的表情久久不語,突然又開口說道:“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比我當治安官更合適。”
易狼笑了笑,淡淡的說道:“心理學上的一點簡單皮毛而已。不過,守株待兔和發布任務的事情就交給你們治安官來做了,這樣才會更合理,如果我去發布,就會顯得不太自然,也不合適,畢竟,我與木冷非親非故。”
“你的確不合適。”
就在易狼話音剛落時,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了過來。
兩人回頭一看,只見黃老帶著幾個執法隊的人員疾步走來。
對於黃老,凌英似乎還是挺尊重的,她朝著黃老微一鞠躬,道了一聲黃老好。
易狼對黃老很不感冒,這死老鬼在他入學時還幫著劉長同百般阻撓自己。不過,黃老也算是亞盟學院的元老了,而且年紀也比易狼打了幾輪。
易狼不情不願的朝著黃老點了個頭示意,黃老卻不領情,一上來,便用痛心疾首的語氣說道:“凌丫頭,你怎麽老是跟這個不著調的人混在一起,你可是學院曾經的驕傲,而且現在還是堂堂的京都治安官。”
“不著調?”凌英轉過頭看了易狼一眼,
暗道能當著自己的面說什麽‘迎風撒尿’的的確是不著調。暗暗的笑了笑,她回過頭對黃老說道:“黃老,他只是在配合我查案。” “木冷的案子?”
黃老似乎知情,凌英點頭後,他不屑的瞥了易狼一眼,看著凌英說道:“你找誰配合不行,找他?他有什麽本事?何況,作為一個新生,他也沒資格參與發生在學院的案件,你不會忘了吧,學院是有規矩的。”
黃老提到這茬,凌英才突然發覺,學院似乎真的有這條規定,目的自然是為了新生能集中精力學習第一年的入學常識。
“這樣吧,木冷也算是個優秀的學員了,他的案子自然是要查到底的,凌丫頭,要不我給你找幾個精英組的學子,讓他們配合你,至於他,得跟我走一趟了。”
說話間,黃老不善的看著易狼,他身後的幾個執法隊員,立時朝易狼氣勢洶洶的走來。
“等等,黃老,為什麽要抓他?”
凌英見狀,不解的擋在易狼的身前,黃老冷哼了一聲,一臉憤然的說道:“為什麽?你問問他自己!你以為你丈著林院長的維護就可以在學院為所欲為了嗎?作為新生,不住宿舍,不去上課也就罷了,他還與助教發生衝突,今天,甚至還公然與人私鬥,你說,他該不該抓?”
黃老的前半段話,凌英可以想象得到,但是與人私鬥的事情,在學院可是可大可小的,想到這裡,她不由得秀眉微蹙,有些擔憂的看著易狼。
易狼上前一步,不屑的瞥著一臉憤恨的黃老,說道:“死老鬼,學院不準人私鬥,卻允許寒門子弟被隨意欺辱?”
黃老聞言,立時氣得漲紅了臉,在這亞盟學院,還沒人敢叫自己死老鬼,而眼前的青年,卻敢如此囂張。
“你放肆!”
“你放屁!”
在黃老的怒喝聲後,易狼爭鋒相對的呵斥了一聲。
“好啊好啊,反了,一個新生學員竟然就敢辱罵老夫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真拿學院的規矩當笑話了,給我抓起來!”
面對氣勢洶洶走來的執法隊員,易狼不屑的哼了一聲,“就憑這幾個爛番薯臭鳥蛋就想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