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村子。雪兒就撲通一聲昏倒在地。我咬緊牙關用盡最後的力氣。把雪兒背在身後。一步一步艱難地行走著。只是感覺渾身冰冷刺骨。走著走著突然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爺爺家熱熱的大炕上。爺爺和老飛盤腿而坐,炕桌上擺著一盤鹽豆(就是乾炒的黃豆泡鹽水)一盤醬缸小鹹菜,一盤蒜苗炒豆乾,桌子的前面擺著一個火盆,火盆這個東西很多人別說見過就連聽說都沒有,火盆是東北農村特有一種實用的東西,黃泥摻黏土燒製而成,每天晚上灶坑裡燒剩的火炭,裝到火盆裡放到炕上,無論外面數九寒天北風呼嘯,屋內依然溫暖如春,最實用的就是冬天農村都是一天兩頓飯,大人還可以,孩子們餓啊!火盆就成為了孩子們,烤地瓜燒土豆炒黃豆烤粘火杓的最佳選擇,特別烤粘火杓,那是我的最愛,把凍的硬邦邦的粘火杓放到簾子上,烤地外皮燙嘴裡面卻是個大冰疙瘩,別有一番風味。火盆上銅盆裡燉著酸菜白肉血腸,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老哥倆喝著嘮著,飽經滄桑的臉上掛滿了笑容!突然!大黃跑進屋來猛地跳到炕上,咬住爺爺的胳膊,死命的往外拽著爺爺,爺爺大驚對老飛說:老二不好出事了,說罷兩人下地跟隨大黃向外跑去,不一會功夫,爺爺就和老飛背著我們進入屋內,輕輕的把我們放到了炕上,只見我倆氣息微弱,滿頭的冷汗,隔著眼皮能看見裡面的眼珠不停的轉動,就像在做著什麽噩夢,爺爺說道:老二快去把老藥找來,老飛答應一聲,轉身飛奔而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老飛帶著老藥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老藥也不多話,細細打量我們的情況,他為我把了把脈,又輕輕地翻開了我的眼皮看了看,搖頭說道:這倆孩子的三魂七魄被抽走了一魂一魄,我治不了,趕緊去求出馬仙老顧!出馬仙這一稱呼來源於東北,是從古薩滿教脫變而來,它最早定型於清朝初期,由於當時受到漢文化的影響,由原始的野外跳神,搬進了室內,而且出現了各種仙的畫像,但是,他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影響力呢?在民間有這麽一個傳說:清朝的康熙年間,康熙皇帝來東北龍興之地巡查,忽然得了災病,太醫束手無策,有一天晚上,康熙皇帝夢見有個道士,長得仙風道骨,器宇軒昂,說可以治好他的病,當康熙問道你是誰的時候,道士回答:我是長白山的胡三太爺,說完就走了。康熙皇帝一覺醒來渾身舒坦,竟然不藥而愈。康熙回京後,感念胡仙救駕有功,下聖旨封了胡三太爺,還敕了黃馬褂,建廟塑像供養。後來胡家的威名可就傳開了,修身得道者不計其數,隨後一些別的家族也有成仙的,比如黃家,常家,蟒家,虎家……等等。但是雖然有這麽多的家族成仙的,還是以胡黃常蟒為主,另外還不得不提還有一些鬼魂修煉成仙的,什麽叫出馬,各地叫法不同,有的地方叫出殼,還有的叫落座、安桌,出道,出馬就是顧名思義,可以領兵帶隊打仗了,古人說:老將出馬,一個頂倆。能出馬者必定是個帥才,有本事的,若是沒有修煉、沒有真正的功夫是不能稱為出馬的。能出馬的仙如何顯示他的本領呢?那就是他利用弟馬來把他若乾年所修煉的功夫全部展現出來,這就叫出馬。但是這還不算完全的,還必須有個師傅,這個師傅也必須是領仙出馬的,由這個師傅來傳授他如何看事,如何立堂口以及仙家的各種規矩,一切交代完了,這才算真正的出馬大仙。
爺爺告訴老藥幫忙照看我們,
翻箱倒櫃的裝了一大包東西,就和老飛飛也似地向著西山跑去,老顧家住在西山的半山腰上,三間草房四周圍著高高的籬笆牆,院子裡收拾的乾乾淨淨,爺爺健步如飛可也追不上輕功了得的老飛,老飛來到院子前大聲的喊道:老顧!老顧!老顧急急忙忙地從屋內迎了出來,鞋都穿反了,怎麽了飛哥?老飛簡單的說了一遍,這時爺爺也跑進院來。老顧把二人領進屋內,爺爺把兩瓶酒和幾盒煙一包糕點拿了出來, 老顧也不推讓,把酒和糕點擺在仙堂上,爺爺又掏出來二十塊錢放在香爐前,準備完畢只見老顧抽出三根香煙點燃插入香爐中,頓時香煙嫋嫋升起,老顧口中念念有詞:龍臨滄海能行雨,虎下高山把路攔,狐黃兩教高山下,恰似秋風在眼前,有弟子把相傳,初一十五常來參,今日有求眾神仙,供上美酒與糕點,恭請大仙來相見!恭請大仙來相見!恭請大仙來相見!突然香爐裡的香煙好像被誰狠狠地吸了一口,老顧慢慢地坐在了炕上,表情慈悲,面帶微笑。各路仙家上身的表現不同,見過的人都能通過弟馬香童的表現看出端倪,胡家來的時候,面部表情大氣、慈悲,穩當有氣勢,嘴角向上,略帶笑意。黃家來的時候:性格急躁,亂蹦亂跳,圓瞪雙眼,嘴角向下,怒氣十足。常家來的時候:面部表情木訥,眼圓無神,有時會吐舌,坐的時候喜歡左右活動腰肢。蟒家來的時候:皺眉凝神,雙手緊按腿上,挺胸昂頭,盛氣凌人。鬼仙來的時候:面部表情陰沉,說話高低起伏,陰陽怪氣,怨氣衝天。文仙來的時候:或盤腿、或端坐,氣勢和藹。武仙來的時候:一蹦數尺,張牙舞爪。爺爺見到大仙上身,馬上跪地求道:求胡家大仙救救兩個孩子!老飛急忙上前把煙點上,只見老顧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慈祥和藹地說道:別急,慢慢來說,聲音尖細中透著一絲詭異。爺爺急忙說道:兩個孩子出去不知道衝撞了什麽,現在昏迷不醒,求大仙慈悲,看看事情的經過,如何救活孩子!老顧又接上一根煙,緩緩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