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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絕望之門》第10章 猜測
  中年醫生臉上油膩的肉堆在了一起,擠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他這次什麽也沒說,就匆匆離開,你甚至開始同情葉洺悲慘的童年,但這是葉洺回憶,你無可奈何。

  醫生走出了病房,在花裡胡哨的電線中尋找空檔離開,而門外傳出了兩個聲音。

  “葉洺情況怎麽樣?”

  “進展不順利,大腦皮層改造未完全,恐怕……如果想要強製改造的話,還要用功率更大的新機器試試。”醫生的語氣十分卑微,你發覺醫生對面不是一般人。

  啪!清脆的巴掌聲傳入你的耳朵,也傳入了葉洺的耳朵。很明顯醫生被打了,讓你大快人心。

  “這是我兒子,你他媽以為這是那些實驗體嗎,我供你那麽多年,現在有什麽屁用。”原來這是葉洺父親。

  “哼哼。”那個中年醫生突然發出一陣冷笑,不再那麽畢恭畢敬,低聲說道:“這不是我的問題,只能怪你們的機器不行。”

  “你……”

  “還有,你供我這麽多年,我也呆夠了,甚至恨不得離開,要是讓全世界知道研究的事,恐怕,嘿嘿……”醫生的話讓葉洺父親啞口無言。

  “混蛋。”他罵道。

  “我看您才是真正的混蛋吧,既然連兒子都忍心下手改造,唉,這也是您的成功訣竅之一吧。”

  “沒錯,我的家族不需要廢物。”

  “哪怕失去情感,也在所不惜嗎。”

  “感情只會使人墮落,它限制了人性的強大,還有……”他清了清不知為何而開始沙啞的嗓子:“這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按我說的做,繼續進行,直到改造完成,成為徹徹底底的我。”

  你開始心酸,甚至想殺了這個渾蛋醫生和禽獸父親,盡管你並沒有理解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麽。

  葉洺把臉轉了過去,面對另一邊的牆壁,他開始流淚,如此突然,甚至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葉洺。”那個惡心的醫生又進來了:“我們繼續。”

  葉洺偷偷把眼角的淚痕抹去,轉過頭,用悲哀又可笑的語氣對醫生說道:“我想變成怪物,父親口中沒有感情的怪物。”你很震驚,被折磨不成人樣的葉洺竟然會有這種想法。

  “很好,我會滿足你,哈哈哈哈。”醫生的笑開始癲狂,但是葉洺卻不會笑,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醫生。

  機器再一次套在了他的頭上。

  ……

  “葉洺,不要!”你在呼喊中憤然起身,如同一支緊繃的彈簧,從床上竄了起來。

  太真實,以至於你已經忘記是夢境。

  葉洺……你不斷思考這個名字,對其有了新的定義,他究竟還是不是人,理智上的人類,你都一無所知。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7:00了,果然在這個時間就會自主起床,那麽現在要做什麽。

  任務:無。自由交互時間,關閉陷阱,可進行自由移動。

  難得的喘息時間,那麽現在首先要做的……再睡一覺!呃,算了,還是辦點正事吧。這是你的內心對此很恐懼,但又不得不做的一件事——找到葉洺。

  那麽問題來了,葉洺的房間究竟在哪,你仔細回想了實驗大廳內椅子顏色的排列,葉洺應該就在你的左邊,只要找到了藍色房間,沿著相反的地方走,應該就沒有問題。

  說走就走。

  你十分激動,但又不知自己為何而激動,一路小跑,終於找到了葉洺房間。

  藍色的大門在你面前緩緩打開,

此時的葉洺正端坐在椅子上,面對著你。  “我知道你會來的,說吧,你知道了我的什麽。”他高挺的鼻梁像山頂的雪層,冰冷而無情。

  “葉洺,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痛苦,但你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你擁有一個悲慘的童年。”

  “哦,是嗎?”葉洺沒有一絲悲傷,甚至還有些興奮。

  ……

  你把葉洺在夢境中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講述給了葉洺。

  你還沉浸在悲慘的氣氛之中,葉洺早已經跳出了戲,若有所思。

  “等等,你先閉嘴。”他突然打斷了你:“你說他們改造了我的大腦,還讓我沒有情感?”

  “沒錯。”

  “呵呵。”他照常發出了冷笑,你已經摸清楚了他冷笑的規律,只要發出這種笑容,就一定發現了什麽。

  “讓我在意的不是這些,你說他真能掌握改造大腦的技術。”

  “嗯。”

  “我的潛意識裡有一些記憶,和所謂的改造大腦有關,目前還無法熟知,也許……”

  “也許什麽。”

  “沒事了。”

  你們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緊接著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滴!任務更新:9點前在實驗大廳集合。

  “任務來了,你聽見了吧。”

  “嗯,九點,還早著呢。”葉洺不慌不忙地說著。

  “好。”你裝作徹底依賴葉洺的樣子:“下一步怎麽辦。”

  “找到張北,問個清楚。”說完這句話,葉洺就起身,準備離開。

  “喂,等等。”

  “還有,我勸告你一句話。”葉洺突然停住腳步,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不要相信任何人,越是忠誠,越容易被淘汰。”

  你沒有再回復他,只是默默跟在他背後,前往實驗大廳。

  其實在你心裡,早就已經走了一個答案。

  “你以為我真的會依賴你嗎,葉洺,你只不過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罷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到要依靠任何人。”

  你已經做到了生存手段之一,相互利用,利用葉洺強大的推理力,他是最危險的人物,至少目前看上去是,因此必須達成一種合作關系,才能保障彼此的安全。

  在路上,你開始反覆斟酌張北死亡的可能。黑線,撕破的臉皮,痛苦的呻吟……這些都是張北的死相,初步判斷可能是窒息而死,至於為什麽窒息,可能是那些黑線,從心臟蔓延到肺部,使肺喪失功能。是一種病毒嗎?或許已經給每個人都植入了。

  但這些都無關緊要,人死不能複生,但這場實驗已經完全顛覆了你的認知。

  最後的線索,白色粉末。這是看似最普通無用的線索,因為可匹配的事物太多了,那就大膽猜測一下,加上張北那骨瘦嶙峋的身軀,難道是……

  那麽一切都說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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