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祥寧派出所就在事發地旁邊,為調查方便,盛遠就將自己的辦公地點也搬到舒快的辦公室裡。
天天看著坐在對面的盛遠,舒快回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自己作一番思想鬥爭,以前就算24小時和歹徒搏鬥都沒覺得這麽艱難。
老天竟將盛遠送到自己面前,這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盛遠則沉醉在挖掘真相的忙碌當中,絲毫沒把注意力放在桌對面的大美女身上。
舒快隻好將自己埋在案件當中,以轉移不應該有的過多關注。
程愛國那邊通過基因比對,裡面只有一具人骨與基因庫裡的DNA匹配,而另外一具人骨也確認和魯小能來自同一父系家族。
也就是說,地下室裡有金牙的那具人骨,已確認是魯大池。
至於與基因庫基因匹配的那個人,有著讓舒快驚訝不已的名字——沈勇。
天台跳樓陳案中,有個事後快速退租的租客沈勇。
自己追查的老混混車禍案中,肇事車消失的車主也叫沈勇。
現在地下室人骨案裡,又有個死去的沈勇?
這些“沈勇”是否是同一個人?
如果是,他在生時是怎麽和事件關聯在一起,又是怎麽讓自己走進了墳墓?
如果不是,他們又是何方神聖?為何這麽恰巧都出現在了舒快周圍?
舒快眼前仿佛起了無邊的迷霧。
大致確認了能知悉的人員身份,程愛國就著手調查起他們的死因。
盡管過去這麽多年,骨頭卻不會說謊。這三人腦殼不同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骨裂,應該是鈍物撞擊而亡。
盛遠在平日舒快最喜歡塗畫的白板前,看著面前縱橫交叉的人物關系圖,抱著雙手在沉思。
如果凶手是一人,要同時對付三個壯漢,就算他有武器,估計也不一定能得手。
如果凶手是多人,少不了是一場打鬥,這麽大的動靜,卻沒驚動居民樓裡其他人,這有點說不過去。
據之前首先進入地下室的魯小能的口供,地下室正中有一張破敗的木桌和幾把東倒西歪的木椅。
只是因為工程隊已入場,所以桌椅都不知被扔到什麽地方去了。
那麽最可行的一種可能,這凶手是三人都熟悉的人,假如先行下藥將三人迷倒,再痛下狠手,那麽就省事很多。
畢竟是將三個大男人埋在地下室裡,如果凶殺地點是在別處,再經過人來人往的居民區移屍過來,那目標實在太大太冒險。
那麽自然,地下室既是凶殺地點,也是埋屍地點。
而既然地下室是屬於魯大池的,那麽最順理成章的情況,應該是這樣的:
魯大池和沈勇、不明人士以及凶手都是認識的,魯大池將其他三人約到地下室裡不知商談什麽,然後凶手將他們迷倒,逐一用鈍器襲擊頭部,再將他們埋在牆角,然後逃之夭夭。
舒快站在盛遠旁邊,努力讓自己集中思維思索著事件的來龍去脈。
不一會兒,盛遠想到的,她也想到了,而也在同一時間,兩人對望了一眼,同時衝口而出:
“戒指!”
如果這戒指不屬於三具屍骨,那只能屬於凶手!
物件的檢驗,舒快是馬上想到了馬晗。
也不想在盛遠面前顯擺自己在檢驗科有多“橫行無阻”,舒快借口回局裡打探一下消息,就出門去了。
看著舒快快速地走出派出所大門,侯樂不禁一陣失落。
也不知是不是侯樂敏感,自從那個盛隊來了所裡之後,舒所長貌似還沒正眼看過自己一眼,也不再時不時來登記台坐坐看看門外了。
仿佛之前舒快天天隻盯著他看來著。
深感男主角地位不保,侯樂拿起桌上的警帽就衝出門外追上舒快。
倘若保持這速度和衝勁,估計侯樂以前在警官學校體能測試都滿分了。
“舒所長,你去哪裡?我跟你一起去。”
舒快稍稍停了停腳步,像不認識侯樂一樣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你很閑是嗎?”
侯樂一時語塞,這說“是”或“不是”貌似都不合適。
舒快其實也是隨口一說,為免浪費自己的時間,她沒好氣補了一句。
“上車!”
“遵命!”
侯樂欣喜地到副駕位拉開車門就穩穩當當坐好。
見到舒快,馬晗自然又是一點都不驚訝。
不過這回他卻還沒能交出舒快要的結果。
“師姐,請你大人有大量,還容我有多點時間檢測,到目前為止,我還沒能得出什麽結論。”
舒快駕輕就熟地坐在馬晗旁邊的桌子上。
“有什麽事情會難倒我們的馬大科學家?”
馬晗一臉迷惑。
“你這送來的戒指,乍眼一看,就是普通的黃金,但我在這戒指上沒檢測到任何關於人的線索不單止,更詭異的是——”
馬晗用夾子將戒指夾起遞到舒快眼前,侯樂也好奇地湊過來上上下下看著這小小的戒指,有幾回還差點蹭到舒快的臉,被舒快一臉不悅地貶到一邊去。
“普通的金子熔點在1064攝氏度,但這玩意兒熔點遠不止這個,我又不敢往極限去做實驗, 怕傷著這麽有研究價值的它,但估摸著可以逼近鑽石的熔點。”
擔心剛才說的舒快不明白,侯樂是鐵定不明白可以忽略不計,馬晗稍稍停頓了一下。
“換句話說,它看上去是金子,實則竟和鑽石類同。”
馬晗不覺臉上又生出些許挫敗感。
“就像上次的不明物質一樣,這下我竟然又不知道檢驗出的是什麽東東,我這個化學碩士學位真的白讀了,還是我學藝未精啊!”
先是一個身份不明、人數不明的“沈勇”,這下又接連生出幾樣仿佛從外星過來的物質,別說馬晗,舒快臉上不由也沉重了起來。
自從到了祥寧派出所,舒快和怪案真的杠上了。
按此邏輯,如果有一天,舒快查出自己其實是外星人,可能也不會覺得奇怪。
“那是否能請教一下你的老師或者讀博士的師兄,看知不知道這是啥?”
被人們遺忘了的侯樂,怯怯地在旁邊提了個“好建議”,又被舒快和馬晗兩人鄙夷的眼神視線射得縮在原位不敢再隨便進言。
從那個沈勇、魯大池身上,盛遠和舒快並沒能發現什麽有關聯的人員;而從戒指這端散開,別說人,就連這個戒指是什麽也無從得知。
地下室人骨案件又只能暫時封存,以待有朝一日有更多的線索才重見天日。
結果,似乎隻為告破魯大池失蹤案,魯小能僥幸繼承的地下室再次塵封在時光中。
至於舒快的暗戀——盛遠也已回刑警大隊去,一切又回到平靜的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