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蒂絲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恢復清醒的,等到她清醒過來,她發現阿詩亞正在坐在自己身側。
亞索背對著他們,正在和教導主任誇誇而談。
“舒博納主任,恕我直言,貴院的教導方式至少比禦風道場要領先十年,素馬老師實力強大,教導的方向談不上錯,但他始終沒有吸收全大陸先進的教育經驗...”
亞索背起雙手,往窗外眺望一眼,然後滿意地說道。
“來杜倫戰鬥學院參觀半日,真是讓我受益匪淺。”
蒼老的教導主任笑容滿面,他雙手交握著,謙虛地說道。
“哪裡哪裡,我們這種低級學院和禦風道場不存在可比性。”
“舒博納主任,你錯了。”亞索直視著舒博納的眼睛,嚴肅地說道。
“教育的意義並非在於知識的數量堆積,它真正要傳授的是一種學習方式,而從現存的學習方式上來看,杜倫戰鬥學院絕對領先於禦風道場。”
“小友謬讚了。”舒博納摸著胡須,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亞索倒是滿臉嚴肅,盯著舒博納,沒有出聲。
舒博納又笑了一會兒,這才收斂起笑容。
“亞索先生。”
亞索打斷了他。
“舒博納主任,您是長輩,叫我亞索就好。”
舒博納點了點頭。
“好,亞索,昨天普雷西點聖鍾奏響,我想素馬長老已經前往普雷西點了吧。”
“是。”亞索微微頷首,“現在禦風道場由我的哥哥榕主持。”
“榕先生...”舒博納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後哈哈大笑,“說起來我以前見過那小子一面,你和你哥哥真的很像。”
亞索乖巧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舒博納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那我就去其他戰鬥學院考察考察。”
“考察?”舒博納露出詫異的神色,“你還去其余戰鬥學院考察做什麽?”
亞索露出鬱悶的神情。
“我哥哥說讓我隨便選一所戰鬥學院修行一段時間,回去後再把大陸最先進的教育經驗告訴他,也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神經。”
舒博納上下打量著亞索,欲言又止地說道。
“亞索,恕我冒昧,我想請問一下,你有進行過神照嗎?”
亞索點了點頭。
“舒博納主任,素馬長老親自為我引召的神照,就在昨天。”
“這樣啊,也就是說你剛滿十六歲對吧。”
舒博納顯然還想說些什麽,但顧忌到亞索作為禦風道場學徒的身份,他始終沒敢開口。
亞索早就發現了舒博納糾結的心情,他在心中吐槽道。
快說出那句話吧!快懇求我加入杜倫戰鬥學院吧!
舒博納又糾結了一會兒,看向亞索身後,他在阿詩亞和卡蒂絲之間糾結了一下,最後說道。
“阿詩亞,你陪亞索先生出去轉轉吧...”說完他咳嗽了兩聲,欲說還休。
“如果亞索先生不介意的話,你帶亞索先生去學院食堂用餐也不錯,要知道杜倫學院的掌杓大廚可是盧米婭城最頂尖的......”
從舒博納這欲言又止的情況來看,亞索大抵推測出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杜倫戰鬥學院的實力在盧米婭城算不上頂尖,所以舒博納才沒敢直接邀請亞索加入。
不過從他這態度上來看......是準備用美人計嗎?
亞索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連忙擺手。 “舒博納先生,不必了,時間還早,我自己轉轉就好。”
說完他連忙朝著大門走去,畢竟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總不可能直接說出舒博納主任,我一定要加入杜倫戰鬥學院這樣的話吧!
望著亞索逐漸遠去的背影,舒博納看向阿詩亞,嚴肅地說道。
“阿詩亞,昨天你犯的錯誤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今天一定要陪著亞索先生,如果能讓他加入我們學院的話......”
說到這裡,舒博納搖了搖頭,“他那樣的人也看不上我們學院,盡力就好。”
阿詩亞漲紅了臉,飛快低下腦袋,堅定地說道。
“舒博納主任,不就是色誘嘛,我會盡力的!”
......
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亞索伸出右手,吩咐道。
“阿詩亞,別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阿詩亞乖巧地回答道。
“亞索先生,我知道的!”
“嗯。”亞索點了點頭,“舒博納主任有交代你什麽嗎。”
“有的!”阿詩亞踢了踢路邊的石子,“舒博納先生讓我色誘你,他想你加入杜倫戰鬥學院。”
這也太單刀直入了吧,這姑娘究竟是天然呆還是直接看清自己的真實面目了啊!
亞索沉默了好一會兒, 壓低聲音說道。
“阿詩亞,其實我打算加入杜倫戰鬥學院,所以你不必色誘我。”
“亞索先生,這是真的嗎!”阿詩亞驚叫一聲。
她停下腳步,激動了好一會兒,然後扭扭捏捏地說道。
“亞索先生......你能猜到我今天的內褲顏色麽。”
姑娘你不要挑釁我了我告訴你,我真的是一個十足的大變態啊!
亞索在心中咆哮著,但他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劍客常有的冷酷。
“阿詩亞小姐,我對你的內褲顏色沒有興趣,但是我要警告你,你千萬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中,不然會發生讓你我都痛苦的事。”
“我知道的!”
阿詩亞頓了頓,然後停下了腳步。
等到亞索往前走了好一段,她終於鼓起勇氣,大吼道。
“可是亞索先生,為什麽其余女孩子可以出現在你的視線裡,這對我不公平!”
聽見身後傳來的可愛吼叫聲,亞索停下了腳步。
說實在的,阿詩亞人真的很可愛,聲音萌軟,體態柔弱,看上去簡直符合蘿莉的所有要素——身較體柔易推倒——但亞索始終記得那個時候阿詩亞的表情。
其余女人在絕望的時候都會放棄抵抗,可阿詩亞從來都不會放棄。
雖然她很痛苦也很委屈,可是她不會發出任何聲音,只會冷冷地注視著自己,那個滿含仇恨的眼神亞索至今還記得。
我很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這樣的姑娘。
亞索如是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