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午飯時分,那塊特別訂製的牌匾終於被人送了過來。
趁著工人安裝牌匾的功夫,雅克利也去社團辦申辦了招新手續。
亞索結束了他簡單且沒有鳥用的冥想,大步從劍士部社團駐地走出。
走了老遠他才回過頭去,在燦爛陽光的照耀之下,那塊黑底金邊的牌匾不是一般地閃耀,上面的六個大字簡直要把他的眼睛刺瞎。
和亞索一樣,其他學生也壓根看不清那是幾個什麽字,沒過多久就在劍士部門口圍成一圈。
“學生會什麽部?有誰可以看清嗎?”
“看這排場,不用想就知道是魔法部,除開魔法部,誰會有這大手筆?”
聽到這話,不遠處魔法部的學生默默低下腦袋,從人群中抽身而退。
雖然他們明知道這是劍士部的駐地,但他們當然不會聲張,這畢竟是一件丟臉的事情。
“亞索先生!”
想著想著,一個清脆的聲音就在亞索身後響起,爾後便是一個重物狠狠撞在自己腰間。
沒等亞索開口責備,阿詩亞替亞索揉了揉後背,嘴裡安慰道。
“亞索先生不痛哦。”
“沒事...”亞索無奈地搖著腦袋,轉身朝食堂走去。
“吃飯去吧。”
亞莉克希亞跟著走了過來,扭頭盯著劍士部頂樓的冥想露台,眼底閃動著奇怪的神色。
“喂,亞索,那是魔法露台吧。”
亞索應道。
“對。”
“魔法露台!全學院只有兩個誒!”阿詩亞興奮地拉了拉亞莉克希亞的手臂,“以後我們兩個可以去魔法露台修煉啦!”
“我們可是魔法部的人。”
亞莉克希亞小聲吐槽了半句,確認亞索沒有聽到之後,她這才跟上兩人的步伐。
因為很久沒有和亞索一起吃飯的關系,阿詩亞嘰嘰喳喳地說了很多話,飯倒是一口沒吃。
亞索一邊吃著飯一邊附和著,眉眼間都是老父親般的關切神色。
亞莉克希亞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底,起初她並不明白阿詩亞為什麽會喜歡上亞索這種人,後來確是越發疑惑了——
亞索為什麽會喜歡上阿詩亞這種傻乎乎的女人?
“那就這麽說定啦,周六晚上我們一塊兒去觸摸以太水晶!”
得到亞索的保證之後,阿詩亞興奮地拿起刀叉握在手中,然後張開她那張血盆大口,將面前的食物一掃而空。
她擦了擦嘴巴,連忙催促著亞莉克希亞。
“亞莉克希亞你速度快一點啦,我們要抓緊時間修煉呢!”
亞莉克希亞象征性地扒拉了兩口飯,跟著阿詩亞站起。
“我吃飽了。”
“嗯,你們倆待會兒直接去魔法露台,我要出去一趟。”
亞索交代了一聲,朝著兩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阿詩亞疑惑地看了看亞索的背影,但一想到可以去魔法露台修煉,她很快便把其他想法甩到一邊,拖著亞莉克希亞飛快地朝著劍士部跑去。
......
站在盧米婭大藥房門口,亞索隔著櫥窗觀察著裡面的情形。
裡面人頭攢動,熱鬧得不可開交。
看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請您慢走,祝您修煉順利。”
主管將一名顧客從店內送出,他很快就發現了亞索,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亞索先生,好久沒看見您了。”
亞索點了點頭。
“文森,最近店裡的生意不錯吧。”
“是,和您說的一模一樣。”
文森敬佩地說著,“照這個速度下去,店裡的庫存最多只夠支撐兩周了。”
亞索露出詫異的神色,他早知道這些東西會賣的很好,所以吩咐雅克利他們預先準備了一個月的量,沒想到才過一周時間......
沒有想象中那般興奮,亞索迅速冷靜了下來,低聲問道。
“文森,最近有沒有出現預料之外的情況,比如說有人上門鬧事什麽的。”
文森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
“關於您說的可能有人仿製的事我一直在關注,暫時還沒發現有人在模仿我們。
來我們這裡的都是盧米婭城有頭有臉的貴族,不會有人敢在這裡鬧事。”
“保持關注。”亞索交代了一聲,轉身朝芙蘭朵拍賣場走去。
文森用崇敬的目光盯著亞索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視線之中,這才轉身返回大藥房。
走進拍賣場後,亞索打量了兩眼下方的大廳。
現在是中午一點半,距離第一場拍賣開場還有半個小時,所以人並不是很多。
說來也巧,唐芝芸恰好從三樓貴賓廳走下。
看到亞索之後,她連忙邁著小碎步跑了下來,神色興奮。
“亞索先生,你吃中飯了麽。”
“我吃過了。”亞索上下打量著唐芝芸,見她急匆匆的樣子,轉而問道。
“芝芸姐還沒吃中飯吧。”
“哪裡有時間吃中飯啊。”唐芝芸轉了轉眼珠,“亞索先生可以賞臉陪我去吃中飯麽?”
感受到唐芝芸言語中的期待和雀躍, 亞索隻得點頭。
“行,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說完他轉身朝著樓下走去,不過唐芝芸卻是停在原地,扭捏地說著。
“亞索先生可以再等我一會兒麽。”
亞索停下腳步,微微點頭。
“芝芸姐,我不著急的,你先處理完拍賣場的事。”
“拍賣場倒是沒事,”唐芝芸扭捏地朝著側邊跑了兩步,細弱叮嚀地說道。
“我去換身衣服。”
罪魁禍首亞索老早就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他只顧著在樓梯上嘟囔著。
穿旗袍不是挺好嗎?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亞索終於聽見了咚咚咚的腳步聲。
他以為是哪個冒失的服務生,於是讓開半個身位。
唐芝芸看見亞索的動作,她誤會了什麽,於是輕輕伸出手臂,摟住了亞索的左手。
亞索被突然出現的溫度嚇了一跳,他連忙抽出手臂,嘴裡說道。
“你做什麽?”
唐芝芸張了張口,露出委屈的神色。
“......亞索先生。”
看她這幅模樣,亞索又不忍心責備了。
他剛想轉身下樓,余光卻終於注意到了些什麽。
唐芝芸一改之前成熟的穿搭,她踩著一雙白色平跟鞋,將銀色短袖扎在高腰褲中。
除開身材凹凸有致之外,她整個人似乎都年輕了十歲。
不,不是年輕了十歲,是她本來就很年輕,這只是她原來的樣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