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索硬著頭皮問道。
‘該不會是命吧,每幫我一次抽我四分之一條命。’
‘喂你在想什麽呢。’
風靈的聲音帶了些惱怒,‘我們可是一夥的,我幹嘛要你的命!我需要的是風紋石,風紋石你懂麽?’
亞索下意識地念叨著。
“風紋石?”
他飛快地閉上嘴巴,但為時已晚。
克裡斯朵轉過腦袋,眼簾低垂。
“風紋石?”
自己的嘟囔被人聽到,亞索隻得點頭。
“......對。”
克裡斯朵伸出右手,從海克斯儲物袋裡取出兩塊淡綠色的扁平石頭。
“你體內的風元素相當龐大,用風紋石來引導也算不錯的處理方式......”
雖然不明白克裡斯朵在說些什麽,但亞索還是裝模作樣地點頭,從克裡斯朵手裡接過風紋石。
他摩挲著那兩塊石頭,對風靈問道。
‘風紋石,然後呢。’
‘成色不錯呢。’
風靈的聲音適時響起,同時一道能量波動自亞索鼻頭蔓延,它在亞索的胸膛上轉了兩圈,然後分作兩股,一股遊向風紋石,一股不知去向。
克裡斯朵半眯著眼,看似在眺望山那邊的風景,但她的心緒大多都在亞索這邊。
她自小出聲在盧米婭城,對於禦風劍客的故事不可謂不熟。
她知道每個禦風劍客都蘊含著澎湃的風系能量,而他們的風系能量全部都會匯聚在他們的武器上,謂之“以氣孕器”。
但亞索不同,龐大的風系能量四散在他體內,從看到亞索的第一眼起,克裡斯朵就確認了兩個事實。
亞索肯定是個傻子,因長時間沒能領悟禦風劍術,所以被禦風道場的人驅逐。
這是一個很好的培育對象,他對風元素的親和力遠超常人,何況他才十六歲。
有這樣的天賦,他只要跟隨自己訓練三年。
在三年後的艾歐尼亞慶典,杜倫戰鬥學院的名字一定會響徹大陸。
亞索的聲音把克裡斯朵從遐想中拉出。
“克裡斯朵教授,您看可以了麽。”
望著兩人間漂浮的零星水元素,克裡斯朵漂亮的眼睛顫抖了一下。
“什麽時候做到的...這不可能!”
感知到忽然降低的氣溫,亞索縮了縮脖子,心想著這個變態教授會不會氣急敗壞地殺人滅口。
好在克裡斯朵控制住了自己,她喘息著,左手勒得亞索生疼。
但他不敢出聲,隻敢在心裡吐槽。
這群搞魔法的女人都是天生蠻力嗎!
“亞索...”
克裡斯朵輕聲開口,那如鐵片摩擦的聲音著實難聽,“有沒有跟我修習魔法的想法。”
亞索一時語塞,他沒想到會被人問到這樣的問題。
雖然不知道穿越到這片大陸有什麽意義......
但明顯是禦風劍客更帥一點吧!
畢竟強不強是一個版本的事,而帥不帥是一輩子的事!
“克裡斯朵教授......”
亞索剛想開口回絕,但克裡斯朵忽然站了起來,一陣水元素很快便把兩人包裹住,亞索頓時眼前一黑。
......
和大多數小女生一樣,阿詩亞也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
不過從小在父母以及外公的告誡下,她始終在逼迫自己控制好自己,不然就會引發可怕的災難。
所以面對任何人任何事,她做出的第一選擇都是主動道歉。
這種與人相處的方式成功嚇退了任何人,但好在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除開阿詩亞自己。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阿詩亞好像沒那麽謹慎了,她開始慢慢釋放著自己的情緒,開心的時候呢她會試著開心,不開心的時候她也會說出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憋在心底。
不過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是戴上海克斯煉金矩陣的時候開始的吧。
不不不,自己以前也穿戴過海克斯煉金矩陣,那個時候也有一個名為“朋友”的人和自己綁在一塊,不過他們大多都很畏懼自己。
阿詩亞並不喜歡那樣的人,所以隨著她逐漸長大,她通過了父母對自己的情緒考驗,也失去了那個名為“朋友”的東西。
但自己最近又戴上了煉金矩陣,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這兩天來自己是真的很開心。
這樣說來,自己開心的真正原因......好像是因為亞索先生呢。
不過亞索先生為什麽要進去那麽久啊,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他麽。
阿詩亞抱著雙臂,靠著牆根,慢慢蹲了下來。
說起來克裡斯朵教授真是漂亮,她還是普雷西典皇家學院的高階魔導師,聽說普雷西典很多貴族都想聘請她當家庭教師,可是她執意回到盧米婭城,據說是為了報答杜倫戰鬥學院院長的恩情......
聽外公說,克裡斯朵教授是三天前回到的盧米婭城,自從那一天起,她父親家的門檻就被踏破了, 全盧米婭城的未婚貴族都跑去克裡斯朵教授家提親,可沒有一個人能夠一睹克裡斯朵的芳顏。
有不少機靈的人想混進杜倫戰鬥學院,可他們紛紛敗倒在了門口樹人守衛的鐵拳下。
無計可施的貴族們想出了最後一條辦法——那就是讓自己的小輩混入杜倫戰鬥學院,然後千方百計和克裡斯朵教授搭上關系。
要知道,強大且美麗的精靈族絕對是所有男人的夢中尤物。
所有男人夢想中的尤物......
阿詩亞抱著膝蓋,情緒越發低落。
亞索先生也是男人吧,而且他有的時候也會色眯眯地盯著自己。
不過他那麽弱,想想就知道克裡斯朵教授可以輕易製服他。
可是......可是萬一克裡斯朵教授也喜歡亞索先生該怎麽辦。
雖然他很弱小,但他可是禦風道場的學徒,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強大的男人,這樣想來克裡斯朵教授也不是完全沒機會喜歡亞索先生的吧。
不不不,自己不能這麽想。
阿詩亞搖了搖頭,慢慢咬住嘴唇。
可是...可是亞索先生已經進去很久了啊。
他和克裡斯朵教授會在裡面做什麽呢?
咬嘴唇的力氣越來越大,一抹深紅也逐漸在阿詩亞眼底。
她感知到了自己的憤怒,但她同時又安慰著自己。
沒關系的,亞索先生就在我身邊,煉金矩陣會控制住我的情緒的。
直到熔岩紅完全覆蓋她的眼白,阿詩亞依舊如是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