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悠揚的布谷鳥叫聲開始在學院裡回蕩。
隨著這個聲音,克裡斯朵教授慢慢把手裡的魔法早報疊好,放進自己的提包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掀開眼簾,綠色的眼眸清澈,但眼底卻是籠罩著一團陰鬱。
她若有若無地瞟了教室的某個角落一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聽見這完全不符合她動人容貌的難聽聲音,亞索在心中為克裡斯朵感受到一絲惋惜。
克裡斯朵教授再次掃視了一眼學生們,然後伸出右手,藍色的魔法光暈開始在她手中聚集。
“大家都不是新手,那麽,拿出你們的魔導器吧。”
學生們沒有喧嘩,選修魔法的學生都受過良好的教育,他們拿出千奇百怪的魔導器,學著克裡斯朵教授的樣子,開始往魔導器中注入著魔力......只有一個人除外。
亞索拿著那柄武士刀,試圖濫竽充數,但他前面的那個學生並不是人類,站起來還沒桌子高。
克裡斯朵教授一直關注著亞索,她一眼就看見了亞索手裡的武士刀。
擁有奇怪形狀的魔導器並不是問題,問題是他居然沒有聚集魔法能量在魔導器上。
這顯然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克裡斯朵抿了抿嘴,直勾勾地盯著亞索,像是要把他刺穿。
隨著時間的流逝,所有學生都發現了這詭異的一幕,人們順著克裡斯朵的目光看去,那柄陰沉的武士刀著實刺眼。
即便是禁止喧嘩的上課時間,即便是受過良好的教育,依舊有幾個笑聲響了起來。
爾後便是更多的笑容被點燃,教室內外散發著歡樂的氣息。
但這笑聲很快便戛然而止。
因為克裡斯朵舉起了手,她手中盛放著一朵冰花。
據不知名人士所說,在克裡斯朵教授所教學的班級,曾經消失過一整個班的學生。
學生們想起了這個可怕的謠言,恐懼讓他們閉上了嘴巴,但這並未阻止那股繼續蔓延的寒冷。
克裡斯朵舉起那朵冰花,面無表情地走下講台,停在亞索身前,微微踮腳。
“現在,解開它。”
亞索眨巴著眼睛,仔細打量著面前的精靈教授。
她比正常女孩要小一號,但比例相當完美,容顏更不用說,反正精靈都是那般完美無缺。
而且......自己還從未見過她。
不過......
大姐你能不能把你手裡的東西放下啊!這個東西看上去就要爆炸了我真的很害怕啊!
而且解開它是怎麽回事,能不能來個人告訴我啊!
“克裡斯朵教授...亞索同學他......”阿詩亞顫抖著開口,她離克裡斯朵很近,因為元素克制的原因,她比平常人更能感受到寒冷。
克裡斯朵瞟了一眼阿詩亞,單單一個眼神就讓阿詩亞閉上了嘴。
那姑娘顫抖著張嘴,但並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亞索吞咽了一口唾沫,盯著面前的冰花,小聲問道。
“教授,你的意思是,讓我解開它?”
“對。”克裡斯朵點了點頭,“我會控制好魔力注入,你根據我的魔法紋路,複刻這個魔法。”
“我...”
雖然面臨死亡的恐懼,亞索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不會魔法...克裡斯朵教授。”
隨著這個聲音說出口,
教室內的溫度再次下降。 克裡斯朵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可以找其他借口,但你不要用如此低劣的騙術來蒙騙我,在你進教室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了你身上澎湃的魔法波動。”
亞索感覺到一股雞皮疙瘩正沿著自己的背心蔓延,他硬著頭皮說道。
“克裡斯朵教授,這絕對不可能,因為我是禦風道場的學徒,我絕對不可能掌握魔法!”
即便是再怎麽恐懼克裡斯朵,隨著禦風道場這四個字被說出口,教室還是沸騰了。
“禦風道場!禦風劍聖的頓悟之所!”
“我早就知道了,光從他的頭髮我就知道他是禦風道場的人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最多十六歲,禦風道場最低出師年齡可是二十歲!”
和亞索一樣,克裡斯朵的面容也平靜無比。
她繼續踮起腳尖,湊到亞索耳邊,精靈特有的馨香順著亞索的鼻尖鑽入。
克裡斯朵壓低聲音,用氣發出的聲音輕柔無比。
“亞索同學,下課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說完她把手心的冰花捏碎,慢慢放低身子,然後朝著講台走去。
有沒有搞錯啊!
亞索壓根就沒有和美女教授勾搭的興趣,他滿腦子都是克裡斯朵剛才那冰冷的眼神,那顯然就是要把自己殺人滅口的眼神!
不過......同學們的反應好像並不太對啊。
亞索環顧四周,隨著冰雪消融,同學們臉上都是劫後余生的表情,並沒有出現亞索想象中的八卦神情。
難道你們就沒有人發現美女教授在跟我說悄悄話嗎!
就不能來一個人阻止這一幕嗎!
亞索咆哮著, 但沒有人可以聽到他心底的呐喊。
同學們就像是被施展了什麽魔法,所有人都忘記了剛才那一幕,就連亞索身後的阿詩亞也是一樣。
想明白這一點後,亞索打了個寒顫,因為他總覺得講台上的克裡斯朵在看他,那是一種審視獵物的玩味眼神。
‘很容易的呢!阿蜜!’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亞索四下張望著,發現沒人發現他的異狀之後,他伸出手,戳了戳自己的鼻子,那是不久前蘇醒的風靈。
‘我擦,什麽很容易,很容易什麽?’
‘複刻那個魔法很容易的呢!’
亞索扯了扯嘴角。
‘風靈先生,你的反射弧也太長了一點吧!’
‘首先,我不是風靈先生,第二,剛才發生的事我都有看到呢,只是一直不能說話而已!’
亞索吐槽道。
‘作為金手指,你真的很不合格,拖了二十章才出現,你知道我這個主角當的有多憋屈嗎。’
“唔...”風靈發出羞愧難當的聲音,然後說道。
‘雖然不太明白你在說些什麽,但是我又要睡覺了,拜拜!’
亞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瘋狂戳著自己的鼻孔。
‘大哥你究竟有沒有搞錯啊喂!’
看著亞索瘋狂的動作,阿詩亞眨巴著眼睛,擔憂地說道。
“亞索先生...你又要流鼻血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