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之風,聽吾號令。”
卡薩斯伸出食指,輕點在長劍末端。
隨著他召喚咒施展完成,一抹綠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閃而逝,同時一個綠色的身影悄然躍於長劍之上。
望著那隻附加於長劍的風靈,墨菲眼底閃過一絲羨慕,不過他很快便清醒過來,把劍對準了面癱男。
望著昔日的道場同門,面癱男苦笑一聲,朝後退了兩步,隱入陰影之中。
墨菲得意地說道。
“第一巨木就這一條路,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面癱男沒有回答,反倒是一雙猩紅的眼睛自陰影中亮起,眼角帶著噬人的猩紅魔印。
望見這一幕,墨菲頓了頓,聲音顫抖。
“這是......暗裔?”
“你答對了!”
面癱男平靜的聲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寒的沙啞嗓音。
他一步跨過亞索的屍體,右手握著長劍。
長劍上原本活躍的風之氣息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不斷浮動的猩紅魔印。
“你居然敢投身暗裔!”
卡薩斯深吸一口氣,伸出左手,將長劍上的風靈盡數按入長劍,然後義正言辭地說道。
“你這種人不配出現在艾歐尼亞!”
墨菲被卡薩斯的勇氣所鼓舞,他也平舉長劍,淡淡的風息開始在他周身蔓延。
“呵呵呵...恕我直言。”化身惡魔的面癱男怒吼著,發出反派常有的宣言,“你們知道的太多了!”
說完三人同時推出手中長劍,兩股能量在半空中交匯。
並沒有想象中那種勢均力敵的場景出現,那股猩紅的暗裔能量開始吞噬著那兩道風系能量,以不可阻擋之勢朝著兩人的方向推去。
面癱男起初得意地吞噬著能量,但隨著他吞噬的風系能量越來越多,他的臉色也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遁入暗裔,他還不能熟練地掌握吞噬的力度,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那些風系能量給撐爆!
他想停止暗裔能量的輸出,但那些自由的暗裔能量很快便攫取著空氣中的其余元素,然後朝著他這個暗裔宿主狂奔而來。
“不!”
面癱惡魔發出絕望的怒吼,就像灰太狼每次被喜羊羊打敗那般咆哮道。
“暗裔必將重臨大地!”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化作猩紅色球體,那個球體收縮又膨脹,最後理所當然地炸開,濺起一圈猩紅色的能量漣漪。
那圈漣漪將卡薩斯和機智男炸飛,兩人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但並無大礙。
卡薩斯氣喘籲籲地爬起,心有余悸地說道。
“暗裔,他居然是暗裔!”
“相比於暗裔,”墨菲也喘息著,“我更好奇的是...呼呼...卡薩斯...你是怎麽悟出風靈的。”
卡薩斯擦了把額角的汗水,朝著亞索的屍體走去。
“這不重要。”
“也對。”墨菲艱難地喘息著,然後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地朝著亞索的方向走去。
卡薩斯跟在機智男身側,斷斷續續地說道。
“吞...吞噬之前,讓我看看。”
“要不是你已經有了風靈,”機智男一腳跨進大門,“我絕對會拒絕你無禮的要求。”
“墨菲,我該提醒你,你得到風靈的事千萬別被榕知道了......”
卡薩斯嘴角的笑容才剛剛蔓延,很快便被接下來的一幕所衝散——一柄寬刃劍忽然從墨菲背後出現。
劍刃鋒利,劍身造型優美,即便是刺穿一個人的胸膛,劍刃上甚至都沒出現一滴鮮血。
“禦風道場的學徒們...”
比爾坦雙手握住劍柄,一腳把墨菲從劍刃上踢開,然後冷冷地說道。
“你們的勾心鬥角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卡薩斯愣在原地,猛地想起了面癱男剛才說的話——殺掉亞索的人還在屋內!
他一邊後退一邊說道。
“是你殺了亞索?”
比爾坦瞟了亞索一眼,回過頭,認真地說道。
“我怎麽可能殺我的救命恩人,而且這個名叫風靈的東西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他拖拽著長劍走向卡薩斯,按照普雷西點的貴族禮儀打著招呼。
“普雷西點,中級劍術師比爾坦,向你討教。”
卡薩斯後退兩步,然後拔腿就跑,憑借著對山道的熟悉,他確認自己可以跑過這個外鄉人!
可比爾坦沒有給他機會,他雙手握住巨劍,旋轉兩圈,然後將那柄巨劍猛地擲出。
在那之後,他甚至沒有看被巨刃貫穿的卡薩斯一眼。
飛快地轉過身,跪在亞索身邊,他一邊哆嗦著一邊從衣服裡掏出傷藥,嘴裡念念有詞。
“呼...我的天呐,兩個低階禦風劍客,兩個中階禦風劍客,還有一個遁入了暗裔......”他把傷藥胡亂敷在亞索肚子上,心有余悸地說道。
“還好他們打起來了,要不然我的救命恩人就死定了......我的天呐!”
比爾坦說到一半,發現亞索猛地坐起,然後用惆悵的眼神盯著自己。
我家的秘藥效果雖好但也沒有好到這個程度吧!
比爾坦在心中咆哮一聲,但又怕自己嚇到亞索,於是放緩聲音說道。
“大師...你受了重傷,還是躺下為好。”
亞索一把攥住在自己身上活蹦亂跳的小毛球,聲音陰沉。
“糾正一下,這不是重傷,你可以稱之為瀕死。”
比爾坦眨巴了兩下眼睛,下意識伸出手,探了探亞索的鼻息, 然後猛地往後一縮。
“你真的不會死!”
亞索張了張口。
“......”
比爾坦恐懼地搖頭。
“我知道,可是.....。
“別可是了,大兄弟,我坐起來只是想跟你說一件事。”亞索伸手搭住比爾坦的肩膀。
他注視著比爾坦恐懼的眼神,認真說道。
“大兄弟,你給我加的傷藥裡面有腎上腺素,對於瀕死的失血患者有一定的鼓舞作用,不過這也會造成一個可怕的後果...”
雖然不明白亞索在說些什麽,但比爾坦下意識地問道。
“什麽後果......”
亞索指了指小腹重新噴湧出的鮮血,淡淡地說道。
“你看,就像這樣,我又可以噴血了。”
看見比爾坦恍然大悟的模樣,亞索微微皺眉,然後細心地交代道。
“總而言之,比爾坦先生,我現在需要輸血,血型這個東西你可能不太了解,但是我相信盧米婭城海克斯煉金工坊的人一定知道,所以麻煩你把我送到盧米婭城蒙特西煉金工坊,謝謝了。”
“煉金工坊!”比爾坦詫異地說道,“難道不應該去聖盧米婭醫院嗎,我有的是錢,而且......”
“大兄弟。”亞索一邊捂住比爾坦的嘴巴,一邊指著自己血流不止的小腹,最後交代道。
“送我去蒙特西煉金工坊,作為報答,我會把城裡最靚的妞介紹給你......在這個時間線上,我並沒有跟她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