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食堂出來後,亞索也沒什麽吃飯的心情。
他在學院北邊的人工湖邊選了塊草地躺下,枕著雙手,目光空洞地盯著天空。
看見亞索這般模樣,風靈打趣道。
‘怎麽,在緬懷失去的初戀麽?’
亞索撇了撇嘴。
‘失戀個毛線,只是有點納悶罷了。那天阿詩亞雖然沒理我,但我感覺得出她是裝的......今天我覺得她是真生氣了,可我不知道是為什麽。’
風靈輕笑著說道。
‘那如果非要你做出一個選擇話,你會選阿詩亞麽。’
‘......’亞索頓了頓,這才回答道。‘我不知道。’
‘那不就得了,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還在這裡患得患失。’風靈繼續嘲諷著。
‘既然要做渣男,那就不要患得患失,反正有我給你撐腰,上了就跑,這可不算什麽大事。’
‘你壓根就不知道我在想什麽。’亞索砸吧著嘴巴,‘只會在一邊瞎逼逼。’
說完他翻身坐起,眯起眼睛盯著最後一抹夕陽。
等到那那片紫色的天空徹底消失的時候,亞索伸了個懶腰,慢慢站起。
‘早上答應過你的,我要好好修煉了。’
‘在好好修煉之前...’風靈難得地從亞索鼻孔中鑽出,浮現在他身後,仔細打量著左右。
‘現在正是盛夏,湖面怎麽可能起霧。’
‘霧?’
聽到這個詞匯,亞索心中莫名一緊。
他連忙感受著平時那股被監視感,但他並未感受到克裡斯朵的存在。
亞索後退半步,伸手握住武士刀刀柄。
‘不必緊張。’風靈伸出右手,搭在亞索的肩膀上,‘早上吃你一塊元素石可不是白吃。’
雖然那隻手並沒有觸感,但亞索還是感受到一股能量在自己肩頭遊蕩。
他稍稍放下心來,依舊緊張地盯著左右。
‘應該是那天那個人,叫做克勞德的霧魔法師。’
風靈點了點頭。
‘看這陣仗多半是他,不過他只是個弱雞中級魔法師,咱倆努把力應該能逃掉。’
‘......’亞索扯了扯嘴角,‘姐姐你就不能乾掉他嗎?’
‘憑你這弱雞劍術...能跑掉已經是萬幸了。’風靈伸出右手,指著亞索的右前方,‘他在那兒,打起精神來,聽我指揮!’
亞索轉向那個方向,將武士刀從腰間慢慢拔出。
“呵...禦風劍客。”
克勞德的聲音自濃霧中傳出,“在殺掉你之前,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下輩子可能用得到。”
霧氣越發濃鬱,亞索隱隱看見遠處有一個白色的物體在向自己這邊移動。
‘這是高階魔法師的魔法波動!’風靈低呼一聲,‘糟了,他前幾天應該處於月之潮,是我低估他了!’
‘那現在還能逃嗎!’
亞索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周圍,試圖尋找逃跑路線。
不過四周都是濃鬱的霧氣,自己好像被一團未知的深淵包裹著。
雖然亞索並沒有回答克勞德的話,但他還是很有耐心地解釋道。
“高階法師的魔法視界是有距離限制的,而你在不久前剛好越過了這個距離,真是可惜。”
‘呼...’
風靈伸手抱住亞索的腦袋,叮囑道。‘你需要為我拖延一段時間,我能把克裡斯朵給喊過來。’
亞索點了點頭,
稍作思索之後,他乾脆把武士刀插回了刀鞘。 他雙手握拳背在身後,學著克勞德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
“克勞德侯爵,在殺我之前,我建議你了解一下我的身份。”
“哦?”克勞德沒有現出身形,但他卻無處不在。“說說看?”
亞索故作隨意地瞟了一眼聲音傳出的方向,手心卻是冷汗直冒。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鎮定地說道。
“我是禦風道場的學徒,榕是我的哥哥。”
“榕?”
克勞德思索了一下,緩緩搖頭,“不好意思,沒聽說過。”
“那是你孤陋寡聞了。”亞索眯了眯眼睛,“在素馬長老不在的日子裡,榕是禦風道場的代理掌門。”
“代理掌門?”克勞德頓了頓,他在心中掂量著殺掉亞索的後果。
可是一想到克裡斯朵那天那張冷漠的面龐,克勞德頓時無法冷靜,轉而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你祈禱你的哥哥會來救你吧!”
話音剛落,一道氣旋在密集的霧氣中湧動著,直衝亞索胸口。
‘糟糕了!’風靈暗罵一聲,連忙中止先前的法陣,伸手搭住亞索肩膀,低喝道。
‘噬風魔劍佘提娜!’
在那股風之氣息灌注之下,亞索連忙拔刀,爾後一刀劈出。
那道氣旋被他擊退,可巨大的反作用力也讓亞索腳下一個踉蹌。
他連忙穩住身形,全神貫注地盯著四周。
可這霧氣實在是太空曠了。
“呵...年輕人,你的潛力巨大,我或許知道克裡斯朵為什麽會收你為徒了。”
克勞德冷哼一聲,揮手喚出兩道氣旋,一左一右攻向亞索。
‘媽的!’風靈暗罵一聲,焦急的神色自她那張沒有瞳孔的臉上浮現,她急促地指揮著。
‘先劈開左邊那道,然後迅速撤步轉身揮刀!’
亞索照著她的話照做,朝著左邊那道氣旋揮出手中的武士刀。
“嘶......”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發麻,可他沒有絲毫遲疑地轉身,憑借本能將武士刀再次揮出,重重砸向右邊那道氣旋。
那道飽含風之氣息的武士刀和那道氣旋狠狠地撞擊在一起,亞索聽到自己左手手腕哢擦一響,但這一擊可算是擋住了。
“呼...呼...”
他單膝跪地,用完好的右手撐住武士刀。
雖然眼前隱隱發黑,但他還是警惕地盯著左右。
風靈從他身體中脫離,從空氣中抽了一柄細長的武士刀,四下張望著。
‘媽的這不是在逼老娘出大招嗎。’
“呵,你就是風靈?”克勞德冷哼一聲,在霧氣某處窺伺著風靈。
風靈轉過身,盯著克勞德的位置,冷冷地說道。
“你這個高級法師也太鱉孫了吧,跟你全家一樣都是烏龜,你敢讓老娘看看你長什麽逼樣子嗎!”
‘大姐你幹嘛要惹他生氣啊......’
面對不知從哪裡學到這些問候語的風靈,亞索提醒了兩句,但那已經毫無意義了。
被激怒的克勞德將魔法手杖從腰間抽出,嘴裡念叨著繁複的咒語,無數灰色霧氣也在他的眼底翻騰湧動。
隨著咒語成型,那些灰色霧氣如同活物般朝後收縮,湧動到克勞德身後,聚集成一柄少說二十米長的長矛,直指亞索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