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斷掙扎的圓空,柳問天摸了摸多了許多裂紋的酒葫蘆:“別掙扎了,你要是掙開,我還用它捆你?”
此話一出,圓空竟是十分乖巧的停了下來:“內個。。。你帶霸下去三界亂都找那個赤狸就得了唄,幹什麽抓著我一塊去?”
“嗯。。。算了,也不是什麽秘密,赤狸打算對睚眥動手了,但還需要妖族的天命氣運,你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誘餌。”
柳問天說的非常淡然,但卻在圓空的心底掀起巨浪,就連霸下也沒辦法繼續撞死了。
霸下費盡力氣伸出了自己的腦袋:“喂,你說赤狸要打睚眥的主意?是在開玩笑的吧?”
柳問天微微搖頭:“這沒什麽可隱瞞的,赤狸不可能一輩子龜縮在三界亂都之中。
這幾億年來睚眥都如同一柄架在她脖子上的劍,這一戰終究是要有的。”
霸下反問道:“那她憑什麽和睚眥戰鬥?就憑我給她的那顆本源內丹?”
柳問天頓住腳步,將圓空丟在地上,自己也橫躺下來:“我也不知道,但必然和你的本源內丹脫不了乾系。”
圓空滿臉好奇的問道:“什麽是本源內丹?和圓寂師兄吃的那個不一樣嘛?”
霸下輕輕搖頭:“不一樣,本源內丹是我的凝聚的第一顆內丹,其內蘊含著父親祖龍遺留在我身體中的力量。
也正是因為失去了本源內丹,我才會學不成任何法術玄妙,哪怕是神通也只能依靠肉身施展。”
柳問天眉毛一挑,他只知道霸下的肉身無敵不用法術,還是第一次知道它為何不會法術,轉念一想隨即問道:“那赤狸豈不是可以依托你的本源內丹學會祖龍的法術?”
霸下點點頭,似乎是用力猛了些,腦袋“啪嗒”一聲砸在地上沒有再抬起來:“理論上行,但沒人教也是白扯。
既然她有對抗龍子的自信,那麽必然是我的本源內丹將她的生命層次進行了升華,現在說她狐狸,不如說是偽龍子來的實在。”
也許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圓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要是這樣,那個赤狸不就成了你的妹妹了嗎?你還怎找她當老婆?”
此言一出,霸下那張生了幾億年的老臉竟是一紅:“一個出家人滿嘴誑語,就不信你的佛祖抽你?”
圓空一吐舌頭:“呸,佛祖現在都不一定打得過我!”
看著面前兩個活寶,飲酒的柳問天也不禁露出一絲笑意:“再歇歇就繼續前進吧,赤狸已經等了三年了。”
就在此時,霸下突然說道:“不行,你不能帶我去見赤狸,我現在肉身和魂魄不匹配,一旦和赤狸相遇,我的肉身會把本源內丹強行抽出來的!”
跳動的喉結突然停下,柳問天將酒葫蘆放在一旁:“你這話什麽意思?”
霸下猶豫了一下,畢竟這關乎自己最重要的秘密,但想到那隻紅毛狐狸,它輕歎一聲便繼續說道:“當年我失去了本源內丹肉身虛脫陷入沉睡,再醒來時已是過了一千萬年。。。”
聽到這裡,圓空誇張的“哇哦~”了一聲:“一覺睡一千萬年,你也太懶了吧?”
霸下白眼一翻:“壽命長,任性,你現在這玄仙修為睡個八千年就壽元枯竭嗝屁了。
那個時候我已經意識到我不能使用法術,需要其他的方式來填補短板。
但又過了幾萬年的時間,我始終沒能找到有效的法門,直到後來我在虛無界天中見到了父親與八荒古龍的戰鬥。
魂魄,這就是我除了肉身以外還擁有的東西,於是我開始積蓄力量,傳聞八荒古龍擁有虛無界天第一的靈魂,那我便練出虛無界天第一的肉身。”
聽到這裡,柳問天插嘴問道:“咱能別從幾億年前開始講嗎?直接說為什麽不能見赤狸不好麽?”
“唉。。。”
霸下一聲輕歎,繼續說道:“這之間自然有著聯系,幾億年的光景,終於到了我自認能夠打敗八荒古龍的時候。
那一戰我贏了,甚至把八荒古龍撕的粉碎,但它的最後一擊也給我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所以我的肉身才會脆弱成這幅模樣。
但所謂的不可逆轉只是因為我缺了一樣東西,一旦那東西歸位,不出百年光景我就會完全複原。”
柳問天某種精光一閃:“赤狸體內的本源內丹?但應該早就已經和她的肉身融合了,怎麽可能抽的出來?”
一張王八臉上竟是出現了無奈的神色:“有些東西是我的就永遠是我的,修複傷勢是身體的本能。
有一點你說的對,幾億年的歲月確實應該讓赤狸徹底把它融合了,所以我和赤狸見面之時,也就是她命隕的時候。”
柳問天的神色極其古怪,若是霸下所言是真,他還真不能帶它去三界亂都,但如果只是為了脫困而唬自己呢?
他的眼珠在眼眶裡打轉,隨即突然問道:“那你之前所言的半年是什麽意思了?難道半年後你的肉身就不需要本源內丹了?”
霸下眼中微芒閃過,柳問天的軀體猛的一震,在這一瞬間他的靈魂被拉入一個神迷空間,無窮的璀璨星辰好似就在眼前。
但柳問天伸手後卻發現那星辰與自己相隔了無盡的距離:“這是什麽地方?!”
就在柳問天全神戒備之時,一雙巨大的雙眼憑空出現,盯得他全身汗毛豎起,猛的向後退出千米距離,這才看清了那巨獸的全貌。
霸下!一隻威武壯碩的霸下!那巨大的龍首微微抬起,四隻肌體虯結的巨爪每一步都將無數的星辰崩滅!
“這裡是虛無界天中最美麗的死禁之地,迷幻星空!可惜你永遠沒有機會見到它的迷人之處了,因為我和八荒古龍的決戰已經將那裡徹底毀滅。”
霸下的形體開始縮小,變化成一名兩米高的魁梧大漢:“這就是八荒魂咒,你所感覺到的真實,都不過是魂魄中的虛幻。”
柳問天心中駭然,他並不知道什麽是八荒魂咒,但他一切的感知都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而非幻覺!
霸下輕輕揮手,一個高挑而靚麗的女子出現在他的身旁,柳問天瞳孔猛縮,那女子竟是赤狸!
就在她靠近霸下的刹那,突然發出一聲慘嚎,她的軀體竟是寸寸碎裂,被一個漩渦吸入,而那漩渦的中心,竟是一顆金光燦燦的內丹!
“這就是我和赤狸見面的結果,你現在帶我去見她沒有任何意義,半年後我完全掌握八荒魂咒,自然就會去三界亂都尋她。
到時候莫說是睚眥阻攔,就算是祖龍親自出手,也不能阻止我和她在一起的決心,祖龍的血脈不容玷汙,打破這禁忌還需要更強的力量。”
接天峰下,群妖湧動,所有人都看著那望不見山巔的巨峰,在那至高的頂點,有著一個巨大的門戶,直通天庭的南天門。
一陽子心中五味雜陳,這天庭畢竟是他曾經傾盡整個人無心觀之力守護過得,雖然只是為了保護三界不受天外異族毀滅的順帶之舉。
他不禁感歎:“接天峰依舊是這般雄偉壯觀,就是不知道它以後的主人會是誰了,天庭又是否還會存在呢?”
赤目微微搖頭:“若不是衛道宗阻攔,這天庭在千年前就該覆滅了。
奪天之戰他們將三界拱手讓與天外異族以求自身安穩,這天庭便不配繼續統禦三界。”
圓寂聽了這二位言語,頓時哈哈大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天庭雖然是天道的走狗,卻也失了道了,哈哈哈!”
說著,他扭頭看向一旁的圓啟,一副調侃之色:“你說你上輩子管什麽閑事?在衛道宗繼續當宗主不香嗎?還非得搞一下大荒血妖那一夥子。”
本來只是一句調侃,圓啟的面色卻變得有些悲涼:“是啊, 若非管了閑事種下那因,又怎會得了這果?
若是劍英奇看的清其中玄妙,又怎會負了青碧?若他不曾負了青碧,又怎會在我的懷中留下遺憾?”
見圓啟有些情緒失控,圓寂一把勾住他的肩膀,把兩個人臉蛋緊緊貼在一起:“喂!別走火入魔了啊!
要是劍英奇那貨不死,我也不會有你這個好師弟啊!也不會有你今天帶著妖族攻天的壯舉啊!”
圓啟一把將他推開:“我沒事的,準備好了麽?這最後一個階段的戰鬥。”
圓寂仰天狂笑:“所有人都早已做好準備了,只等你一聲令下,便是群妖攻天之時!”
圓啟全身金光暴起,整個人飛入高空,凝聚出一隻千丈狻猊虛影,那宛若雄獅一般的龍子,當真是威風凜凜!
“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的同胞,但他們的犧牲都是值得的!我們打敗了無盡的天兵!我們打敗了仙道盟!我們打敗了青龍皇朝!
這便是最後一戰了,妖族曾經攻天一次,但他們失敗了,現在,我們再次站在了接天峰下!
先輩的遺憾,就由我們為其填補!為了妖族的自由!為了妖族的未來!”
圓啟大手一揮,那無窮無盡的妖族咆哮著、怒吼著向山頂奔襲,它們能為妖族做的,唯有戰死於此!
圓啟和圓寂兩大超脫與十余名聖人更是率先登頂,接天峰上雖有無法飛行的禁製,卻限制不了超脫和聖人。
然而他們踏上那山巔之時,卻發現自己還是天真了一些,沒想到太上老君會做的這般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