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之始,霸下從沉睡中醒來,感受了在沉睡期間的時間流逝,幽幽輕歎:“一千萬年了,小狐狸啊小狐狸,你真的不再回來了嗎?”
比山嶽更加龐大的身體轟然站起,從它的背上傳來了驚恐的呼喊。
“咦?這群小東西是把我的殼當成家了?”
巨大的身體輕輕一晃,積壓在他身上的山石便化作虛無,上面過萬生靈也被送進了輪回。
“唉,我可真殘忍啊。不對,我怎麽會有殘忍這個概念?睡得久了,倒是真像個凡間的生物了。”
就在它自言自語的時候,遠方傳來破空的呼嘯之聲,原來是三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禦劍而來。
為首的清虛子怒喝道:“何方妖孽,膽敢如此放肆!在我登天仙門的范圍內屠殺生靈!”
在他左邊的歸虛子則是歎道:“龍首龜身,力大無窮!這是龍子贔屭啊!若是將之降服作為護山神獸,我登天仙門必可千萬世不朽!”
另一邊的慎虛子同樣讚歎道:“師兄稍安勿躁,神獸有緣者得之,雖然剛才它動用妖法殺了不少生靈,但畢竟是龍之九子之一,不如就如歸虛子師兄所言,降服它之後讓它戴罪立功。”
清虛子深吸一口氣,平複了自己先前暴怒的心境,隨後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威武龐大的龍子,確實是護山神獸的不二之選!
想到自己三人大羅金仙的水平,收服一個龍子必然是手到擒來,隨後他釋放出自己修為威勢。
隨即大義凜然的說道:“你這贔屭妄害人命,實在為天道所不容!但我念你修行不易,上天也有好生之德,我便罰你為我登天仙門守山千秋萬世,戴罪立功!”
霸下撇了他們一眼,隨後吐出一個音符:“滾!”
然而這三名大羅金仙境界的凡間活神仙卻沒有滾的機會,直接被無形的聲浪震成了虛無。
就連他們的元神也被震的粉碎,連輪回的機會都沒了。
對霸下來說,殺三個大羅金仙也就是刷牙洗臉的難度,但是對登天仙門來說,三名太上長老的神牌破裂,卻是天大的事情。
仙門中最強的三人突然掛了,當代門主甚珍墟懵了,這什麽情況?剛才見三名太上長老禦劍而出,怎麽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都掛了?!
嚇得他還以為是某個隱世不出的魔道巨擘出了世,要攪動整個天地之間的安寧,想也不想的發了天道召集令,集結凡間最大的七個修仙門派共商大計。
想到三個大羅金仙被如此之快的斬殺,他又焚了門內的通天神令,請天庭的大能下凡。
天劍派接到了天道集結令後,五名太乙劍修便出了山,極速奔向登天仙門所在。
路上看見了一座山嶽在緩緩移動,帶頭的天劍派太上長老劍仁低喝道:“哪來的妖魔作祟!天劍派修士隨我降妖!”
話音落下,五名禦劍而行的太乙金仙急轉下落,轉瞬間來到那山嶽的上空。
然而當他們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卻驚呆了,這哪是什麽山嶽?明明就是一隻巨大的贔屭!
劍仁哈哈笑道:“這哪是什麽妖魔亂事,根本就是我天劍派的大機緣!他登天仙門死了三個太上長老,我們卻在他們山門附近發現了神獸!哈哈哈哈!”
同行的劍豁同樣笑道:“不錯不錯,此乃神獸贔屭,龍之九子之一!不用師兄出手,我便將它拿下!”
說著劍豁便從袖中又飛出一柄袖珍仙劍,連續翻轉六周,
那袖珍仙劍已是化作一柄三尺青鋒! 嗖的一聲飛到霸下的面前,神色道:“贔屭!做我天劍派。。。”
不等他說完,霸下怒吼:“老子是祖龍之子霸下!你才是贔屭!你全家都是贔屭!”
身前的空間在它的怒吼之下寸寸碎裂,那自傲無比的劍豁直接被碎裂的空間埋葬,連一點渣子都沒剩下。
剩下的四人看懵了,這是什麽實力?吼聲就能震殺太乙金仙?
不等劍仁說話,已是化作四道流光向不同方向飛去。霸下抬起前肢虛握,劍仁等三名男性直接被虛空中出現的巨力擠壓滅殺。
唯有一名女性劍碧被它攝到身前,隨後那龐大的身軀起了變化,緩緩的變成了一名身高兩米的魁梧大漢,全身健碩隆起的肌肉都在展現它的力量。
“啊。。。是個美麗的女人。”
聽到霸下此言,劍碧心裡一松,龍性喜色,自己的姿色和身段那可都是上上品來的,不愁迷不住這個好色的龍子。
想到這裡,她不禁挺了挺那保養了五千多年的兩團肥肉,厚顏無恥的搔首弄姿,全然忘了自己是個五千多歲的太乙金仙。
然而霸下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的心如同墜入冰窟一般。
“小狸說過,越漂亮的女人越好吃。”
伴隨一張恐怖巨口在眼前放大,劍碧便沒了意識。
“好久沒吃過人肉了,口感有點柴啊。”
當他再次遇到一波正道修士的時候,手裡還拎著啃的只剩一半的小腿。
那玄英正宗的太上長老苟淡子持劍怒喝:“何方妖物!竟敢吃人!”
說著便要提劍砍上去,卻被身邊的呂淡子拉住,他指著短腿驚道:“師兄,你看那短腿上的腳鏈!那不是你送給天劍派劍碧的定情信物嗎?”
苟淡子定睛一看,驚呼道:“真是劍碧的美蹄子!咳咳,我是說送她的腳鏈,腳鏈!”
同行的茅淡子一臉不屑的說道:“大家都幾千年的師兄弟了,你什麽嗶樣我們心裡沒數嗎?每年新進的女弟子你沒去跪舔過?”
苟淡子一臉氣急敗壞的說道:“你!你說什麽!”
呂淡子再次攔住他道:“師兄,劍碧的修為不弱於我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想要為她報仇,我們必須一起出手!”
茅淡子點頭附和:“沒錯!這裡距登天仙門也就百裡的距離,說不定就是甚珍墟口中的魔道巨擘也說不定!”
苟淡子猛的點頭,劍指霸下問道:“你這邪門歪道,以人為食,當真死不足惜!今日我玄英正宗苟淡子便要替天行道!”
聽到那道士的質問,霸下突然想起當年小狸對它說的話,它反問道:“妖怪吃人,與人吃飛禽走獸又有何區別?怎麽人吃動物天經地義,而動物吃人就天理不容了?”
苟淡子一聲冷哼,隨後說道:“你懂什麽?人族乃萬物之靈長,天地之主角!”
霸下失聲笑道:“你恐怕是想笑死我,你說人是萬物之靈長?你怕是忘了人族起源於何處。是那妖族的女媧,以泥土造了你們的先祖。”
苟淡子細一合計,好像也對。。。呸呸呸,對什麽對?旋即吼道:“別廢話了!吃我一劍!”
說著便提劍前衝,手中仙劍刹那間便已經到了霸下的身前。霸下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這一劍,速度不夠,力量,更不夠!
說時遲那時快,眼見霸下就要中劍,卻在刹那間捏著劍碧的短腿甩了出去。
那苟淡子跪舔幾千年的腳掌拍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腦袋打的轉了二十幾圈才和身子分離飛了出去,而霸下手中的短腿也爆成了滿天血霧。
呂淡子和茅淡子對視一眼,旋即轉身就跑,活了幾千年還是第一次爆發出這麽快的速度。
霸下輕輕抬手虛握,二人便死在了崩碎的空間之中。
輕輕搖頭,自言自語道:“這些人好像都提到過那個什麽登天仙門,要不然去看看吧。。。”
想到邊做,但走了十幾步後他便停了下來,反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靠,我TM不認路啊!”
於是乎霸下罵罵咧咧的順著剛才的路繼續走,隨手殺了幾波修士之後, 卻見天地大變,一座雄偉華麗的宮殿自天空中隕落,無數仙神在哀嚎中泯滅。
“怎麽回事?”
就在霸下疑惑的時候,貔貅撕裂空間來到他的身旁:“你丫還好意思問怎麽回事?你一次乾掉這麽多太乙和大羅,整個三界的災厄都失衡了!”
霸下疑惑的問道:“不是吧?老爹不是說過別把金仙級別殺斷層就行了嘛?”
貔貅翻著白眼說道:“十年前囚牛弄死五個,七十二年前狴犴弄死八個,三百年前饕餮吃了二十二個,算上你這些基本上是沒了。”
霸下撓了撓頭:“這麽尷尬嗎?那些聖人都哪去了?”
說道聖人兒子,貔貅輕咳兩聲:“我昨天弄死三個。。。”
霸下猛翻白眼:“你TM。。。不好!小狐狸!!!”
一聲驚呼落下,霸下全力感應著自己那顆內丹的下落,向一處已經崩碎的天地衝去。
霸下猛然驚醒,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圓空,暗道這又是個夢。
不過最近這夢也做的太勤了吧?不過最近老有人要燉自己,難道是當年吃過人的緣故?
看著天空中垂掛的明月,霸下暗道小狸有自己的一顆內丹,應當逃過了第一紀元的結束,但是已經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的起始與終結,自己為什麽一次都沒見過她?
第一紀元存在了兩千零一十一萬年,是歷個紀元中最短的一個。然而自己現在已經五億七千萬歲了。。。
小狐,你究竟在哪?莫非我的內丹也沒能將你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