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沒有升起,東邊樊起黎明之光,空氣彌漫著破曉的寒氣,枯黃的草坪上掩蓋住曾經的足跡。
胡兵推動輪椅挪了挪,注視著窗外的風景一覽無余,孤寂滄田,油漆路面上穿插這人群不停的忙碌。
客車走走停停,上去了一個,下來了幾位,生活中的世界簡簡單單,平平凡凡清清淡淡。
“人群之中,胡兵見到王志偉夫婦打開自行車鎖頭二,緩慢的前行奔往各大醫院。”
搖了搖頭唉、家中剛剛穩定這回連個家都沒了,被一把大火燒的一乾二淨,家裡的物品一件沒有取出來。
胖虎你在那裡幹什麽呢,胡兵推動輪椅走入病房,只見王虎在哪裡編著頭髮,嘴上唱著:
天上鋪布滿星;月牙兒亮晶晶。
生產隊裡來開大會;訴苦把冤伸。
萬惡的舊社會,窮人的血淚河。
千頭萬緒;千頭萬緒湧上了我的心。
止不住的心酸淚;掛在胸。
不忘哪一年;爹爹病在床。
地主地主逼他長工;累的吐血漿
瘦的皮包骨病,病的臉發黃。
地主逼債、地主逼債好像那活閻王!
胡兵鼓起來手掌叫好,這首歌是奶奶最喜歡的唱的一首,不忘階級苦,王同志的革命意志,依舊如初試崗是鐵,好好好、
王虎語調輕微的問著、“唉、你怎麽來啦,你說你的奶奶聽過這首歌?”
嗯,小時候奶奶總給我唱,對啦你的身體怎麽樣了,“感覺還不錯,只是這裡悶得慌、”
你的、眼睛如何,胡兵緩慢的問著怕其壓力太大,“沒什麽變化灰灰的,你可不可以幫我摘掉繃帶,好難受啊。”
這個還不行,這屋裡面陰沉沉的有什麽好的,胡兵順手拉開窗簾,日光很快從玻璃外透射進來。
哎呀熱死了,快、快拉回去,胡兵笑了笑,這下好了必須折磨折磨你這個王欠錘,都它娘的火冒三丈了,還能在屋子裡睡。
漸漸的王虎身上發出一道白煙,胡兵看著窗外的陽光沒有注意,Duang~的一聲胖虎軟綿綿癱倒在床上。
胡兵回身一看,王虎嘴巴吐著白泡泡,手腳抽搐幾下暈了過去,少許片刻醫生趕了過來。
檢查結果為:神經短時間不交融,導致血糖偏高胃酸潰瘍,多休息幾日就好了,至於為何突然昏倒口吐白沫,醫生給與的解釋是,可能吃了一些未熟的食物。
醫生離開後,胡兵坐在胖虎身前,他那呼嚕打的,像極了幾日未眠一樣,等到了中午王志偉打回來飯菜。
見兒子睡的正香沒有打擾,與胡兵在門口聊著天,胡海生回去幫虎子家整理房子,三間房現如今只剩倉房了,人都有難處,說不定時好時壞,母親早上做著客車回家給我包餃子,坐晚班大客再過來。
王叔胖虎的事情怎麽樣了,“唉托人找了幾家醫院,人家根本就是不肯,多少錢都不成,嗨、難啊。”
王叔實在不行,你可以去太平間看一看,現在不是流行火葬嗎,你到那裡打聽打聽,錢不夠我給你墊著,先治好王虎眼睛要緊兒。
王叔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好,你救出了虎子,又肯現在為虎子付出這麽多,叔我給你鞠上一躬。
叔、你別這樣,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難免不了一時興衰,我告訴村長說先讓上級給你家,辦一個低保戶,開春組織村民在蓋一間新的房屋。
小兵、嗚嗚、這一刻將近五十歲的王志偉老淚縱橫,
小兵呀現在我們家,親戚見到我們都躲得遠遠的,錢已經借不到了、 “家裡的積蓄本不多,一把大火燒的差不多了,這回太感謝你們胡家了。”
叔我動不了,你還是趕快去殯儀館碰碰運氣吧,小虎不能再拖上去了,我發現他腦神經可能出現了問題。
王志偉聽了胡兵的建議匆忙而走,病房中恢復寂靜,下午時候母親坐著客車趕來,帶來了我最愛吃的三鮮餡餃子。
胡兵留了幾個,看到虎子母親在病房坐著小馬扎,那種眼神迷茫而無寂,心酸的抽搐鼻子。
李曉彤見到胡兵來了,急忙抹去淚水,露出了笑臉,呀小你兵來啦進屋吧,胡兵不知從何開口。
小兵呀、這次嬸子非常感謝,你能救出虎子,這幾日替嬸子墊的醫藥費,以後我們家會還得,我....
李曉彤突然跪了下來,胡兵匆忙要想起身發現肩膀痛的嚴重,嬸子你快起來別這樣,你怎麽和我叔叔一樣。
小兵呀,我真的是難以開口啊,“嬸子我和胖虎都是從小玩到大的,現在出現了這種情況,誰也不能預料的、”
嬸子想和你說,其實八年前,你當兵的那個名額,是托我哥做的,我家老頭兒抹不開說,我向他給你道個歉兒。
嬸子以前的事兒,就讓他過去吧,咱們不的往前看不是麽,王叔已經去尋找下路了,沒錢您就吱個聲,我這裡還有一些存款。
二人聊了幾句,胡兵見胖虎沒醒,在這裡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推動著輪椅回到自己的病房。
躺在床上的王虎,突然驚醒疑問道,天怎麽這麽黑,伸手想要拉開繃帶,李曉彤上前阻止,虎子你醒了,繃帶先不能解開,醫生說,你的眼睛還不能見到光。
哦,娘我怎麽會在這裡,這裡是哪啊,怎麽一點陽光都沒有,“虎子你怎麽了,這裡是醫院啊,平時你都說別讓陽光照做你的,今天到是怎麽了。
“是嗎、我好像忘記了,我是什麽時候來的?”
你都住這裡了三天了,你難道都忘記了,李曉彤為兒子講述了,這些天的事情,王虎有些辭疑,撓了撓頭傻笑,這胡老兵講究啊、講究。
娘我的繃帶、什麽時候可以拆下來?李曉彤聽到這話臉色瞬間,無論如何也不能告訴虎子真相。
“兒子啊、醫生說還要等一段時間,你的眼睛會好起來的!”對啦胡兵病房在哪,我想去溜達溜達。
你先吃點東西吧,小兵剛出去,再說了你的眼睛還需要手術,近一段時間你要有心理準備。
娘、我的眼睛到底怎麽了,你就說實話吧。
李曉彤輕微的回到,沒沒什麽只是被煙氣熏傷了,過斷時間做一個小手術就好了,所以呢近一段時間,你要調整好心情,知道沒。
哦、娘我知道了,咱們家被火的燒的怎麽樣,王虎滴落的問著,
“這兒不用你管,什麽都會好起來的,你別惦記咱們慢慢來。”
這兩日王志偉奔波走親訪友,浪費了不少寶貴的時間,今天趕到了白河鎮,最後一家太平間,心中有著少許忐忑不安。
前幾家不是被人捧出來,就是愛答不理,搞的王志偉很頭疼,現在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這家,“敬思圓的殯儀館上。”
敬思圓的其含義表達,尊敬逝者,同樣也是對其死者的思念,王志偉歎了一口氣,緩緩的走入台階。
“您好先生!您是老選風水墓地,還是歸居逝者臥處,我們這裡現在正搞活動套扎,更有一條龍服務,請問您需要什麽?”
王志偉這幾天,開門都是這幾句話,只要是自己一打聽事兒,服務前台的小姐臉色就會瞬間…好比翻書。
你好!我想谘詢一下,有沒有提前預定火化的人,我想與家屬溝通,購買一些器官。
前台的小姐,掃了其一眼,抱歉先生我們這裡,沒有這項服務,我想糾正一下先生,這裡不見火化聽其太不雅,我們叫進爐。
求求您了幫幫忙吧,我兒子的眼睛急需要治療,而且已經不能在托下去了,王志偉低聲下氣的祈求,希望能夠見見老板。
段夫人名叫史丹媛,嫁給了一位白河鎮有名的商家,丈夫其名段志成,經營著幾家珠寶玉器行業,在當地名望赫赫有名,有權有勢後初心依舊、和藹可親,妻子更是自掏出腰包為當地改了不少學校,無不受人尊敬。
只是段家的小兒子很不幸,患有先天性胃癌,治療了五六年卻不知病因怎麽由來的,跑到了各大醫院,就算到了北京,仍舊未診查出來源,只能依靠藥物一拖再拖。
小兒子段懿,每日鼻子裡插著氧氣管,吃飯還需要人喂,有時飯都吃不上,全靠營養針維持,父母想了一切辦法無力回天,最後唯有坦然的面對。
段懿就在前天選擇了放棄,留下來了一段錄音,偷偷的拔掉自己的氧氣管,止步於此了解了紅塵。
正當兩者吵論不休時,前台小姐叫來了保安,準備將其趕走,玻璃門被打開,保安松開了手縱人其語“段夫人好!”
“發生了什麽事情?”
段夫人這人腦子有問題,竟然跑到這裡;詢問購買人體器官,我跟說了半天,他還死皮賴臉不肯走,讓你見笑了。
前台小姐露出笑臉,段夫人您放心,貴公子的歸居我們已經安排的妥妥當當,保證風光無限,您現在需要參觀一下嗎。
史丹媛沒有搭理前台小姐,眼睛卻是注視著一臉樸素的王志偉,你買人體器官救誰?
王志偉以為,這位靚麗端雅的婦人,是這裡的老板呢,急忙低頭弓腰,老板求您了,告訴我個逝者家屬吧,我兒子急需要治療。
“我不是這裡的老板,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架子,史丹媛語氣平和的說著,”你可以說來看看,也許我能幫你一把。
王志偉不敢相信的問道,大姐你、你能幫助我,那我就算是下輩子做牛做馬,都願意。
“我兒子眼睛被熏壞了,需要一對眼角膜,只是我是個農民,不懂四處尋找,今天沒招了才來到這裡的。”
哦、曉輝你跟他去吧,之後的事情你來安排,一定要遵從小懿的遺願,也算是給咱們段家,積德善緣。
是的母親,大爺跟我上車吧,咱們去看看你兒子與我弟弟的眼角膜,是否匹配合適,王志偉沒有動呆在了當場,千言萬緒難以表達;此時此刻的心情。
“大爺、您在做什麽呢,曉輝尊敬的問道,”王志偉回過神來,點頭哈腰謝謝你們,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只是我、我拿不出來了那麽多錢,還請…王志偉頓時感覺自己說錯了,不不不,只要是能夠救兒子,我做什麽事情都願意。
史丹媛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何嘗不是能體會到失去孩子的痛苦,身為父母那種心酸無助、唉、都說父母難;父母難哦。
錢的問題以後再說吧,你兒子不是很急嗎,還是先看看谘詢醫生吧,是否能夠近期手術相關事情。
“王志偉感激的目光難以表達,謝謝,緩緩走出了門口。”
史丹媛望著二人離去;自己何嘗不是如此這般,又加上自己對道教的緣字參悟,人生就是如此的顛婆琉璃。
往往能夠在,茫茫陸海人中匆相遇,自己今天來晚來早都不會趕上。
自身本就很少出門,偏偏在這時候趕上了,再加上段懿逝去前的遺願囑托。
希望能把自己的身體,捐給那些需要的人,也能留下身體的一部分,繼續流連美好的人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