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糊的背影,隱隱約約能看出來上身穿著老舊的休閑外套,下身穿著寬松的黑色褲子,而腳上踩踏著的是一雙黑白相間的運動鞋。
這個人的整個上半身倚靠在會議室的軟椅子上,把腳高高的翹在了桌子上,還用文件夾蓋住了自己的臉。
莫非這個人在這裡睡了一晚上的覺……
李源和小張兩個人昨天晚上在車裡整理好資料後,就打算今天拿過來。
他們兩個人想著早上要早一些過來,再好好看看這些資料,這樣開會的時候能說的更詳細,更清晰一些,卻沒想到這還有一個人比他們來得更早。
這令他們兩個人不禁感到有些吃驚和意外。
不過,李源往前走了走,發現這個人倒是有些眼熟。
……
果不其然。
李源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那件休閑外套就是他經常穿的那件。
既然是這個人,那他便不感到奇怪了。
李源隨手把手上提著的早餐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椅子上休息,這一動靜倒是把這個男人給驚醒了。
周瑞峰臉上的文件夾慢慢滑落,他睜開緊閉著的那雙眼睛,露出黑色深邃眼睛看了看這兩個剛剛進來的人。
“峰哥,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李源不好意思的笑著。
“嗯?你們倆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哦,現在都已經是早上了嗎麽,我說我好像怎麽有點餓了……”
周瑞峰面無表情的伸手就過去拿了放在桌子上的早餐。
“幸好……我們今天買了不少的早飯,也夠我們三個人吃了。因為我們倆昨天晚上商量好了,想的今天早上早點再過來仔細的過一遍這些資料。這樣,等早上開會的時候,可以更方便給大家講解。”
李源說著也開始吃桌子上的早飯。
旁邊的小張一臉困意的打著哈欠,跟著李源點點頭。
周瑞峰似乎對他們倆這工作態度表示了肯定。他點點頭,臉上緩緩露出一副很滿意的表情。
“峰哥,你這早上這麽早過來的麽。等等,看你這造型……該不會是一晚上都在這裡吧?你這頭髮亂糟糟的,臉也沒洗的樣子。”
李源一邊吃著一邊觀察著周瑞峰整個人的形象,和這桌子上攤了一堆的資料。如果不出所料的話,他應該是一晚上沒都待在這裡了。
看著這幅畫面,李源無奈地聳聳肩。雖然早已經習慣了周瑞峰的這種工作態度,但他每一次看到還是感到有些感動。
仿佛這種精神也激勵著他自己。
周瑞峰本來是躺在旁邊的椅子上,想再睡一會的,但腦子裡又想到剛剛李源說的話。
確實現在的形象有點糟糕,該去洗漱一下,打起精神面對今天的調查工作,不能讓昨天晚上一晚上的加班白費了。
周瑞峰起來伸了伸懶腰又開門出去了。
小張看到他出去了,一臉新奇的走到同事們的面前,說著周瑞峰昨天沒有回家的事情。
“等等!你現在才知道我峰哥是多麽的敬業?我告訴你,他可不是一般的敬業!你還是見得太少了。”
李源走過去拍了拍小張的肩膀,一副很懂周瑞峰的樣子。
“哎,對了,說正事!你們昨天去那拿上資料了沒有?”
“就是說,你們倆該不會去玩去了吧?看你們黑眼圈這麽重,
該不會又熬夜打遊戲了吧?” “不會吧,你們倆不會這麽不靠譜吧!”
……
“你們說什麽呢?我這個人雖然平時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但我工作的時候還是很認真的,怎麽可能打遊戲?我們倆這是熬夜整理資料了,而且今天早上又來的特別早,臉上就有黑眼圈了。”
李源無語的瞪著這幾個同事開著玩笑的同事。
怎麽可能去玩兒去了?自己明明這麽認真辛苦的給他們整理出資料,今天還特意來的很早。
“就是啊!我和李源大老遠的跑過去又跑回來。辛辛苦苦整理這些資料,為了這個案子,你們看我們倆現在黑眼圈,整個人都憔悴了。”
小張在他旁邊附和著。
“就是!”
李源甩了甩頭髮,一副耍帥的姿勢站在那。
“馬上開始開會,我倒都要看看你們兩個小子有多麽的敬業。整理調查帶回來了多少東西,還黑眼圈都出來了。”
周瑞峰快速的洗漱好,直接就衝了進來。
他走到門口恰巧聽到他們的談話。他實在是覺得有些無奈,果然這些孩子還是太年輕了,一點緊迫感也沒有的。
李源看到周瑞峰進來了之後,立馬跑到他跟前給他挪著椅子,又在他的專用茶杯裡倒好了熱水。
“大家已經知道了吧,何珊奶奶已經被人謀殺了。”
周瑞峰端著自己的茶杯,用嘴吹著李源剛剛倒好的熱水說著。
大家點點頭,都看了看剛剛李源給自己發的資料。
這上面寫了何珊的奶奶的基本被害信息。
死亡時間:五月二十三日。
被害人姓名:陳蘭,性別:女,年齡:65歲。
死亡原因:法醫鑒定死者在被害之前,曾經與人發生過肢體推搡拉扯,兩邊胳膊上有不同深淺顏色的淤青。死者的心臟部位有一處用刀傷過的痕跡,直接插入死者的心臟部位,這是最終導致死亡的原因。
案發現場情況:死者是被發現躺在客廳裡死亡,現場未發現凶器。檢查過死者房間內的錢財物全部丟失,現場有被人翻找過的痕跡。在各個房間,院子周圍沒有發現任何嫌疑人的腳印和指紋。陳蘭家大門的鎖子上被專家鑒定出來當時作案人是帶著手套作案的。暫無其他情況。
大家翻看了這上面寫的案情敘述,又看了看背後貼著的好幾張案發現場與死者死亡的照片。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這陳蘭的突然死亡對於何珊的案情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又增大了案情的難度。
周瑞峰翻看完了陳蘭的案情資料,抬頭看了看大家的表情。
“你們都看完了吧。這陳蘭的死亡確實對於破解何珊案情增加了難度,但是只要是作案了就沒有發現不了的破綻,所以大家從現在開始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大家異口同聲的說著“是”。
“李源,說說那邊現在調查情況。”
周瑞峰看著李源說著。
“是。目前縣上局裡的這起案件負責人趙楠認為此案件為入室搶劫殺人案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作案手法很輕車熟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像是經常入室搶劫作案的人。他們那邊現在正在搜尋縣上所有曾經犯過入室搶劫人員的資料,來選定犯罪嫌疑人。”
周瑞峰聽到這,突然皺著眉搖了搖頭。
“怎麽了?峰哥。”
“大家都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何珊家詢問何珊奶奶那時候的情況吧,何珊家的經濟條件並不好,自從何珊成年了,家裡僅僅靠的是何珊賺的錢過日子。家裡並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這入室搶劫倒不大可能。我認為陳蘭的死亡與何珊的死亡這兩起案件之間一定是存在著某種聯系。”
周瑞峰思索著,總感覺有什麽遺漏的地方還沒有被發現。
但是如果把陳蘭定為入室搶劫案,實在是說不過去。
之後經過討論,大家一致認為單純入室搶劫的動機不大。周瑞峰安排了小張和另一個同事第二天再跑一趟縣上去查一查那把鎖,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那是案情的關鍵之處。
“每個組都說說現在何珊案件的調查進度。”
周瑞峰一邊說著一邊收起陳蘭的相關資料,把寫滿何珊案情的白板拉了過來。
“我們目前並沒有找到與保安王偉換班的那個人,倒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所以還不能確定此人與案情有無直接的關聯。”
“既然這樣, 那就按照這個人離開的時間地點,開始仔細盤這些相關地點的監控攝像頭,看一下他到底去哪裡,此人必須找出來。”
“是。”
“下一組。”
“我們調查了何珊案件最大的嫌疑人李易文當天和案發前後幾天的行蹤,確實與他交代的屬實。”
“李易文那邊有什麽新發現嗎?”
“暫時沒有。”
“李源,車票上的日期查出來有什麽聯系了嗎?”
周瑞峰手裡拿著那幾張照片問著。
“暫時還沒有……”
“那副畫,有沒有人查到是誰畫的,或者調查到到什麽相關的信息?”
“峰哥,目前我們還在問!”
李源點點頭。
“盡快吧。”
周瑞峰歎了口氣。
“是。”
……
“這個,我打開了。”
周瑞峰舉了舉手裡的那本何珊的日記本,無奈的攤攤手,說明了自己昨天晚上直接撬開了這個本子的情況。
他翻開給大家看了看,裡面全是畫的畫。但是應該是有什麽寓意的,上面像是畫出了每天是發生的故事。
“峰哥,這畫的我們也看不明白啊。”
李源皺著眉看著裡面那些簡筆畫。
“那就找專業的人看看。”
“這樣最好了……”
“所有人馬上開始著手調查這些線索,必須要有新的突破。大家抓緊時間!”
“是!”
可能是何珊奶奶的死亡,讓大家更加繃緊了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