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你們回去先整理一下手上的資料。我們明天下午會回到局裡,大概五六點鍾的時候我們開個會。”
“知道了,峰哥。那我們就先走了。”
“等等。你們把這個u盤裡的照片帶回局裡去全部洗出來。”
“好,知道了。”
“嗯,你們回去路上慢點開。”
周瑞峰看著兩個同事上了車後,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旁邊。
“峰哥,既然那麽著急把這些照片洗出來。那我們就早點回去唄,我去洗就可以了。”
李源看著另外兩個同事離開的背影說著,他伸著懶腰,有點不明白周瑞峰的用意。
“我是著急把它洗出來,但……我們又不急著回去。”
周瑞峰淡淡的說著。
“不是,峰哥,我們不回去嗎?再不回去這天就要黑了。”
李源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不跟他們一起回到局裡。這要是再不抓緊回去,天可就要黑了,這路又不太好走。
“我們得去那邊住一晚上,明天一大早還要去見個人。”
周瑞峰面無表情的說著。
“去見誰呀?我們今天晚上要住到這裡嗎?可是我沒帶換洗的衣服。”
他皺了皺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鞋子。
“你一個大男人的就在外面住一晚上,還換什麽衣服。行了,別絮絮叨叨的了。趕快上車!今天已經夠累的了。”
周瑞峰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脖子。
“哦……”
李源倒是有些不情願的打開車門,一副不太想在這裡住的樣子。
恆源賓館。
周瑞峰站在大門口看了一眼,直接往裡面走去。
“峰哥,你怎麽知道在這有一個賓館啊?”
李源跟在他身後,感到有些納悶兒,他抬著頭看著這亮著光的酒店牌子。
“細節。”
“啊?什麽意思?”
“快走吧。”
“等等我!峰哥!”
李源無奈看了眼腳上沾滿灰的鞋,再抬頭髮現周瑞峰已經往賓館裡走了,他朝著那邊方向喊著。
……
“你好,請問你們總共兩個人嗎?”
一個賓館大堂的前台工作人員笑臉盈盈的看著他們。
“是的,麻煩請給我們開個標準間。謝謝。”
周瑞峰站在這個小縣城裡唯一的賓館裡對著櫃台的人員說著。
“峰哥,你確定我們今天晚上要住在這裡嗎?”
李源站在他身後還是有點不情願地問著,甚至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能回去的希望。
“我覺得你要是想回去,你就自己開車回去吧,沒人攔著你。”
“……”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有些突然。你知道我這個人最愛乾淨了,一天不換衣服就覺得奇怪得很。而且今天一天鞋子都已經這麽髒了,我這個強迫症可真是受不了。”
李源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看著自己這腳上髒兮兮的鞋子,心態都快崩了。
“李源,你應該早點改掉你這個臭毛病,當警察的就要忍受的了髒、累、吃得了苦,就你這樣的,你老實說你當時是不是走後門進來的?”
周瑞峰轉頭笑笑逗了逗李源。
“喲!你們兩個人是警察呀!”
櫃台上正在給他們辦理房間的前台人員,
一聽到這話馬上開口說著。這平時可從來沒有警察過來住到這裡過,他們還是第一個。 “對呀!我們兩個是專門從新華市來的,這次過來查個案子。”
周瑞峰笑著點了點頭。
“哎喲,新華市?喲……你們從那麽遠過來呀!那還真是挺辛苦的。”
“是啊,我們明天還要去你們這別的地方,所以今天就打算先不回去了,就在這裡住一晚上。對了,這個女孩你見過嗎?”
周瑞峰從懷裡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這個人看了看。
“這,這照片上的人不是珊珊嗎?”
“何珊嗎?”
“對對對,這就是何珊!這張照片倒是和她本人長得一模一樣,我認識這個小姑娘!”
前台的這個女人一看這照片上的人是何珊,自信的點點頭。
“你是怎麽認識何珊的?”
周瑞峰一聽她認識何珊,立馬眼睛緊緊的盯著她。
“哦,何珊是我們這的常用臨時工,她時不時會過來兼職。這個小姑娘性格很柔和的,我們這兒的人都還挺喜歡她的。只不過……她好像好一陣沒有來過了。”
她腦子裡想了想,好像這個女孩兒確實有一陣沒來過了。
“你還記得她有多長時間沒來過嗎?她都是在什麽時間段來你們這裡做兼職?”
“這個我也說不太清楚,反正就是隔一段時間來一次,好像也沒有什麽固定的時間段吧。不過,她大概已經有一個月沒過來了。今天早上我們老板還在說這個兼職的小姑娘怎麽不來了。你都不知道,在我們這裡找個兼職真的太難找了,而且遇到個乾活這麽仔細的人真不容易。”
這個前台女人的臉上露出有些可惜的表情。
“那你知道她平時在這裡工作的時候跟別的人有什麽來往嗎?”
“這個應該沒有,何珊在這裡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她家只有一個奶奶,家裡條件也不好,所以她平時很拚命掙錢的。聽說她還畫畫呢,有時候她那畫出來的畫好像也能賣一點點錢吧。反正是一個很拚命掙錢的女孩。”
她不禁有些感歎。
“哦?她的畫能賣錢?知道她都賣給誰了嗎?”
“這個,不好意思啊,我還真沒注意過。不過應該不是我們本地人,我們這個小縣城誰會有那麽大的雅興去買畫。”
“那何珊平時有沒有對你們說過什麽奇怪的話?或者你們覺得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周瑞峰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個人。
“沒有啊,看起來很正常,就跟平時一樣。”
“好,謝謝。如果你想起來何珊有什麽異常的地方,還請隨時記得告訴我。”
周瑞峰隨手拿起櫃台上的筆,把自己的電話寫到一張賓館宣傳單上遞給了她。
“那個,警官,何珊怎麽了?她犯什麽事情了嗎?”
這個女人小心翼翼的問著,她覺得何珊應該不會犯什麽事情才對。
實在有些不能理解這兩個警察的用意。
“何珊在新華市是被人謀殺了。我們此次是特意來調查這起案件的,如果你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隨時聯系我。”
周瑞峰說完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
“什麽?何珊被人殺了?不會吧,你們該不會是開玩笑的吧?這姑娘平時跟人無冤無仇的,怎麽可能會被殺……”
這個前台的女人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目前我們懷疑是他殺,所以我們特地過來調查了此次案件。”
周瑞峰淡淡地說著,對於他們這些人知道事情的表情,他們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啊,好。那個,如果我想起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我一定會跟你說的。希望你們一定要早日抓到凶手,她真是太可憐了。”
“好,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周瑞峰隨手收起何珊的照片對著前台的女人說著。
“對了,你們老板在嗎?我還有些事情想問問他。”
他向四周看了看。
“哎呀,真的很不巧,我們老板帶著自己的老婆出去旅遊了。他們最近剛結婚不久,所以經常出去玩。”
……
“哦,這樣啊,那還真是太不湊巧了。”
他倒是覺得有些可惜了,心裡認為這個老板應該是知道什麽事情的。
“對了,這是你們的房卡。上二樓往左邊走就是你們的房間。”
“好,謝謝。”
周瑞峰拿著這個前台女人遞給他的房卡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旁邊的樓梯。
“峰哥,我發現你真是神了,你怎麽知道這個何珊在這裡做過兼職?我以為我們就是單純的過來住一晚上。”
李源整個人疲憊的躺在床上,轉過頭問著坐在旁邊椅子上抽著煙翻看資料的周瑞峰。
他一臉崇拜的看著周瑞峰。
“我沒那麽神,我只是比較注重細節罷了。你還記得何珊桌子旁邊擺放的那些染料嗎?”
周瑞峰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李源。
“記得!上面不是還擺了很多她畫好的畫和一些白紙嗎?我覺得挺好看的,所以我對那個畫面的印象還挺深刻的。”
“嗯,其中有一盒顏料盒子裡放的都是一些收據,而那些收據上面寫的正是恆源賓館。”
“啊,收據?我當時怎麽沒想到把燃料盒打開看看。”
李源沒想到那裡面居然會放的是一些收據,這麽重要的線索,自己當時應該檢查的更仔細些才對。
“我也沒想到。是因為那個盒子裡放的收據快裝不下,鼓出來了,明顯比其他顏料盒看起來不一樣高,我就抽出來看了看。”
“所以你就開始找這個恆源賓館?”
他好奇的問著。
“嗯,我在手機上搜了一下,沒想到這個賓館就在她家這裡,我還以為是在新華市。”
“原來如此……”
李源一副大徹大悟的表情。
“行了,你快點睡吧,明天早上我們還要去找那個李主任。”
周瑞峰催促著他,讓他趕緊睡覺,好好休息。
“好!不過,我覺得這個李主任真的是非常可疑!我前面就覺得他這個人有些不對勁,怎麽這麽熱情的過來配合我們辦案子?況且他那個居委會應該離和何珊家不近啊。”
“他的表情不對,一定有什麽問題。”
周瑞峰想了想,那個李主任當時的表情肯定是在隱瞞著什麽。
“李主任,外面有兩個人,說是要找你。”
一個短頭髮的年輕女孩站在辦公室門口輕輕的敲了敲李主任的門,禮貌地說著。
“誰啊?”
李主任放下手中的報紙,過了摸自己的光頭,他有些困惑這個時間會有誰來找他。原本他現在可以悠哉的看會報紙,或者眯一會。現在這個點到底是誰來找麻煩,真是讓人不能省心。
“不認識,好像沒見過這兩個人,我看應該不是本地人。”
“有什麽事情,你先處理一下,然後再找我。”
李主任拿著桌子上的大茶缸,翹著二郎腿不耐煩地說著。
“可是,他們說一定要見你。”
這個短發女孩輕聲的說著。
“我說了,你先處理。還要我說幾次?”
“……”
他這不耐煩的語氣,周瑞峰在門口聽的一清二楚,簡直跟昨天在何珊家裡碰到的李主任是兩個人。
“李主任,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周瑞峰看這場景,淡淡的笑了笑直接推開門進來了。
“周,周警官,李警官,你們怎麽過來了?”
李主任抬頭一看進來的是這兩個警察,一下慌了神,手中茶杯裡的熱水不小心都灑了出來。
他馬上起身用紙擦著自己燙紅的手,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