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峰特意讓旁邊的同事進去取過指紋信息之後等信息之後,他和李源才進去。
何珊的房間看上去雖然顯得有些狹小而擁擠,但其實裡面並不雜亂。
周瑞峰站在何珊房間的門口,放眼看過去整個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桌子的旁邊還摞著一堆東西,用一些舊報紙蓋了起來。
他走過去彎腰看著桌子,從口袋裡掏出前面在面店裡隨手裝的一張白色餐巾紙,輕輕擦了一下桌面,這張紙上立馬沾滿了灰塵。
“看來,被害人已經很長時間沒回家了。”
周瑞峰看著這張餐巾紙淡淡的說著。
“峰哥,你怎麽知道的?”
李源說著。
“你看看,這房間的桌子上都已經布滿了灰塵。”
他把髒了的白色餐巾紙遞給李源看了看。
“確實太髒了。”
李源皺著眉看著這張髒了的紙。這髒的程度,讓有潔癖的他感到有些難受。
“這何珊房間裡其他的東西倒很規整。”
周瑞峰看著這個房間四周的東西。
“峰哥,你看何珊的床鋪被鋪的展展的,被子也是疊的整整齊齊的,這房間裡所有東西都是很規整的擺放著。我認為她應該是一個十分愛乾淨的人,不可能不會擦桌子收拾,除非是很長時間沒有回來住過。這點,我覺得已經可以確認了。”
李源有信心的說著。
“嗯,分析的不錯。”
李源見周瑞峰誇了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哎?峰哥,你看看這面牆,這個被害人何珊小時候上學得的獎項還挺多的啊,這牆上都快要被貼滿了,一看就是個好學生啊。”
李源看著那一面被獎狀貼滿的白色牆壁,不禁感歎起來。自己在小時候的獎狀都沒她這兒一半兒多。
“李源,查一下何珊之前都在哪所學校上過學。”
周瑞峰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牆上的獎狀。
這麽懂事聽話的好學生怎麽可能這麽巧,會被隨便殺害,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巧合。
除非是背後隱藏著什麽……
“是。”
李源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和筆記錄著。
這是什麽?
周瑞峰沒注意自己腳下的東西,不小心踩到了一個小盒子。
他撿起來看了看盒子上面寫的字,原來這是畫畫用的顏料。不過,這個顏料看上去已經是全部用乾淨了。
周瑞峰蹲下想把顏料放回原來的位置上。他一掀開報紙,發現靠著牆擺放了很多個顏料盒,最上面還放了一些白紙和畫完的畫。
這麽多畫畫的工具,看來這個何珊應該是喜歡畫畫的……
“哎!別說,我看這個何珊畫的畫還挺好看的。”
李源站在周瑞峰身後探頭過來看看。那些畫看上去,倒像是一個專業的畫家畫的。
“嗯,是啊,挺好看的。”
周瑞峰一臉讚同的點點頭。
看來這個何珊不僅是個好學生,還是個十分有才的女孩。
周瑞峰把東西放了回去,起身伸了伸懶腰。
他回頭不經意看到在床上擺放著的一個不是很大的小熊。這個小熊估計也是買了很久了,看上去都有些舊了。不過既然能被放在床頭,離自己這麽近的地方,證明她很喜歡這個小熊,她應該是個純真的女孩。
周瑞峰走到旁邊,打開何珊桌子上唯一的一個抽屜,發現裡面有兩隻中性筆和一個快要生鏽的鐵盒子,
還有一個帶密碼鎖的本子。 他覺得這些東西倒有些意思。
周瑞峰戴上白色手套後,直接用手打開了這鐵盒子,發現裡面裝了幾張車票,和一張畫的照片。
“李源,你過來把這些東西的拍下來,回去洗出來,不要有遺漏。”
“是。”
“還有,把這幾樣東西上的指紋全部采取下來,回去看一下。”
“知道了。”
直覺告訴周瑞峰,那個帶密碼鎖的本子裡面的東西很可能就是破案的關鍵所在。
他皺著眉隨便按了四個數字發現這本子根本打不開,原本以為這密碼就是個裝飾,沒想到還真的有加密功能。
“李源,何珊生日是幾月幾號?”
他隨口問著。
“我看看,是……何珊的生日是三月十二號。”
“03……12。”
……
打不開。
“那何珊奶奶的生日是幾月幾號?。”
“六月二十三號。”
……
周瑞峰發現輸進去的數字還是不對之後,接連的輸入了她父母的生日,包括她母親的祭日,都完全不對,根本打不開這個本子。
“峰哥,還沒打開嗎?”
李源皺著眉說著。
“嗯,沒打開,密碼都不對。”
“我看就這個小本子,我們要不然直接撬開算了,也太浪費時間了。”
“還是試試再說吧,這個密碼對於何珊來說肯定也是有什麽說法的。”
周瑞峰覺得直接撬開這個本子似乎有些不妥。
“好吧,這樣說也是……”
李源不是很情願的點點頭,他倒是更讚同直接撬開。
“李源,記住這個房間的各個細節都要拍下來,千萬不要漏了什麽。”
周瑞峰指了指整個房間裡的東西,再次給李源強調了一下。
“是!我知道了,峰哥。”
“嗯。”
周瑞峰一出來,便看到何珊的奶奶正在斷斷續續的說著話。
他也不便打斷,便找了個小凳子搬到兩個同事旁邊坐著。
其中一個同事看到周瑞峰來了,把自己剛剛記錄何珊奶奶話語的本子,遞給了周瑞峰。
“奶奶,你覺得何珊最近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周瑞峰認真的看著何珊的奶奶說著。
“奇怪的地方……”
看她這個樣子,好像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奶奶,想不起來就算了,沒事。不用勉強自己了。”
“我記憶不是特別好……”
何珊奶奶有些無奈的說著。
“沒事。那個,還記得何珊是哪一天離開家的嗎?”
“警官,我是個老人,我已經年紀大了,你們現在非要問我,這珊珊是哪一天離開家的,我也記不清楚了,反正就是幾天前……”
何珊奶奶皺著眉說著,臉上原本皺巴巴的皮膚變得更皺了。
讓一個老人非要記起來準確的哪一天,確實也是有些為難人了。
“奶奶,你還記得何珊當時說要去幹什麽嗎?”
周瑞峰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他怕何珊的奶奶聽不清他說的話。
“珊珊,珊珊當時就隨口說了一句,她說她去找個人,然後玩兩天后就回來。再別的,也沒說什麽事情啊。”
……
“那她有說去找哪個人嗎?”
聽到何珊的奶奶這麽說,他感覺好像會問出新的線索。
“好像,好像也沒有說。因為珊珊她平時本來就特別的聽話,我每一次都很放心她出去,所以幾乎都不怎麽問過她。其實這也怪我,怪我啊,我就應該問清楚,再讓珊珊出去的!都怪我,都怪我……”
何珊奶奶一副想不起來的表情。
她十分的後悔,她覺得當時應該問清楚何珊到底去找誰了。導致現在出了這種事情,她顯得十分的自責。
“也別這麽說,別責怪自己了,這種事情誰都意想不到的。”
“我的珊珊啊……”
“奶奶,那您還記得何珊要去哪裡嗎?”
“對了!她說,她說要去新華市!說那邊有個朋友在那裡工作。她想去找他玩兩天,好像是個她的朋友。”老人不斷的思索著那天的記憶。
“奶奶,那您知道何珊的這個朋友叫什麽嗎?知道人現在住在哪裡嗎?”
周瑞峰緊緊盯著何珊奶奶,如果她能說出這個朋友叫什麽,住在哪裡等這些信息,那麽這個案子也就變得簡單了。
“這,這她沒說呀!警官,別的事情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何珊奶奶一臉懊悔,她開始變得焦急了起來。
“沒事沒事,您別急。”
周瑞峰看這老人的情緒又要上來了,立馬安撫著說著。
“老天,我們珊珊怎麽命這麽苦!到底是誰下了這麽大毒手!怎麽這麽狠心!”
何珊奶奶越想越覺得傷心, 已經沒有辦法正常的回答他們提出的問題了。
“您放心,我們會盡快抓住凶手的。對了,這個何珊的本子我們能帶回去嗎?方便我們調查。”
何珊的奶奶也沒怎麽抬頭,就隨意揮了下手。
周瑞峰看何珊奶奶的情緒又不好了,便不好再問什麽了。他低頭翻了翻同事的本子,看著這上面的問題也差不多都問完了。
“李源,你那邊好了嗎?”
周瑞峰一邊朝著在另外房間的李源喊著,一邊把何珊的本子裝在袋子裡。
“好了!峰哥!”
“嗯。”
他想了想起身歎了口氣,對旁邊的同事低聲說了幾句,便和站在門口的李源出去了。
周瑞峰皺著眉看著距離何珊家二十米多的鄰居家的大門,這緊緊鎖著的大鐵鏈子,看樣子估計也是很久沒回來過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何珊家這邊算是有些偏僻了。
“峰哥,我們現在就走嗎?但是我們的車停在那邊,我們這會走的可是相反的方向。”
為什麽要往相反的方向走……
李源一直跟在周瑞峰的身後,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我知道我們車在那邊。”
周瑞峰背著手淡淡的說著。
“啊?那我們為什麽還要往相反的方向走?還有地方要去嗎?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啊?”
李源摸不著頭腦,他不知道現在他們要去哪裡。
“我們去那邊看看。”
周瑞峰指了指那邊亮著招牌的超市門面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