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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幅畫》事件(下)

  就在潘偉站在天台上往下跳的時候,陳文俊立刻衝了過去,拚了命的想要去抓住他,最終卻什麽也沒抓住……

  陳文俊整個人趴在欄杆那,眼睛呆呆的看著樓下那個滿身是血的身影。

  他覺得也許自己剛剛動作能快一點,說不定就能抓住潘偉,也不至於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現在陳文俊的腦子完全是一片空白。

  ……

  “潘偉!”

  周瑞峰看到潘偉跳下去之後,他衝過來趴在欄杆上喘著粗氣。

  根據他這麽多年的辦案經驗來看,從這麽高的高樓跳下去,這人肯定是沒有什麽生命跡象了。

  他狠狠的拍著欄杆。

  “峰哥,這個人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肯定是……沒救了。”

  李源跑過來眼睛往下望著,並且一字一句的說著。

  樓下的那畫面讓他覺得似乎有些惡心了。

  “馬上叫人設置警戒線,疏散人群。”

  周瑞峰平複了一下心情,淡淡的說著。

  “是。”

  李源立馬帶了兩個人下去了。

  周瑞峰步伐沉重的走到那邊,把剛才扔到一旁的槍撿回來,收了起來。

  他叉著腰站在坐在地上的陳文俊面前。

  “陳文俊。”

  周瑞峰叫著他的名字。

  而陳文俊還是呆呆的都癱坐在那,根本沒有什麽反應。

  這天台上的風,旁邊來來回回走著的人,還有周圍變得嘈雜的聲音,讓陳文俊整個人都變得凌亂了。

  陳文俊竟然一時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真實的事情。

  這一切……

  這一切事情對他來說都太突然了。

  在來永達公司之前,陳文俊能想象到這件事情會有很多個結果,但唯一沒想到的是,這個人會在自己的面前跳樓自殺。

  現在這潘偉的死,他覺得完全是因為自己導致的。

  可為什麽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陳文俊!”

  周瑞峰叉著腰盯著這個男人,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

  “陳文俊,現在不是發愣的時候。”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說什麽。”

  他整個人都愣愣的,看起來沒有一點精神,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

  “……”

  “陳文俊,雖然潘偉在跳樓之前說了自己是凶手,但我們需要你去陳述一下這件事情的經過。而最後這件事情是一個怎麽樣的結果,我們自會有判斷。”

  周瑞峰歎了口氣說著。

  其實原本打算今天過來,等著他們慶功會結束了之後,就把潘偉帶回去好好審問一番,說不定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可萬萬沒想到,到了現場之後,潘偉居然跳樓了。

  周瑞峰剛才親耳聽到潘偉站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說自己就是凶手,那麽如果等一下這些話和陳文俊所描述的事情相符合的話,那麽何珊這個案子估計也會結案了。

  至於殺死何珊奶奶的凶手是誰,現在就說不準了……

  “陳文俊!”

  “……”

  “哦,好……”

  陳文俊低著頭,六神無主的說著。

  “走吧,站起來。”

  “嗯。”

  他本來想起身跟周瑞峰下去,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怎麽也動不了,像是突然一下使不上勁了。陳文俊坐在地上用盡力氣掙扎了一會,依然沒起來,最後還是周瑞峰把他拉起來的。

  “沒事吧。”

  “沒事。”

  他輕聲的回答著。

  當陳文俊步伐沉重的走出天台,跟著周瑞峰去坐電梯的時候,他發現那些參會的同事們都在看著他。而總經理也背著手,一臉複雜的站在後面看著。

  大概是剛剛警察們的動作太大了,現在永達公司裡的所有人都知道潘偉跳樓了……

  現在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的說著這件事情。

  而永達公司的人,一個個臉上更是顯得驚慌失措了,一時間場面變得混亂了起來。

  ……

  陳文俊則還是低著頭跟在周瑞峰的身後,並沒有說什麽,也不知道要跟同事們說什麽。

  現在他的腦子是混亂的,完全顧及不到別的事情了。

  當他和周瑞峰下來,路過距離潘偉跳樓身亡的那個地方時,陳文俊的身體突然不由自主的停在那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個方向。

  確實,這對於他來說,一切都太突然了。

  明明事情不是應該這樣發展下去的……

  潘偉不應該就這樣自殺,他們之間還有太多事情沒有說清楚,來不及說完。

  陳文俊在想,如果今天自己沒有去敲打那個天台的門,會不會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別看了,人已經死了。”

  周瑞峰皺著眉看著陳文俊說著。

  他見過這麽多跳樓的案件,大概能理解陳文俊現在心裡所想的,可這人已經死了。就算眼睛看穿了,人也活不過來。

  “……”

  陳文俊並沒有說話。

  他抬頭看著天台的方向,發現這天台的高度似乎要比任何的地方還要高。那是遙不可及的高……

  陳文俊無法想象,就在剛剛潘偉從天台上跳下來的那一瞬間,不知道潘偉的心理是什麽樣的。應該是滿含著對自己的憎恨和憤怒,就這樣選擇跳樓自殺。

  或許潘偉是想讓陳文俊像當年的何珊對他弟弟一樣,心裡充滿愧疚,一生都活在罪惡中。

  “陳文俊,你剛才一直都在現場,所以你得跟我們回去陳述一下事情的經過。”

  他又重複了一遍。

  “嗯,知道。”

  陳文俊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上車吧。”

  “嗯。”

  周瑞峰把他帶到自己的那輛車上,讓他坐在車後面。這確實是有必要回去把事情全部都交代一遍。

  陳文俊表情複雜的坐在車裡,他的頭緊靠在警車的車玻璃上,眼神空洞的看著外面的人。

  他看見周瑞峰在車外面抽著煙,跟那些警察說著話,還時不時用手指著他這邊的方向。應該是在交代著什麽事情。陳文俊無法想象,如果當時這些警察沒有上天台那,是不是有可能今天墜樓身亡的就是自己了。

  陳文俊表情痛苦地捂著自己的頭。

  他寧願現在自己真的是在做夢,也不希望這是真實的事情。

  這完全讓人接受不了。

  李源看他精神不好,專門去別的房子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了他的手上。隨即馬上又坐在他的對面,時刻準備記錄著。

  “陳文俊,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周瑞峰開口說著。

  “嗯。”

  他點了一下頭。

  “陳文俊,前面潘磊墜樓身亡的時候,我們也都在現場,而且有些事情我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所以我希望你現在能如實的陳述事情。”

  周瑞峰表情嚴肅的說著。

  他也明白,如果現在坐在這裡的人是潘偉的話,那這個案件可能會變得更清晰一些。只可惜他們調查出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陳文俊依舊面無表情的點著頭。

  隨後陳文俊機械的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如實的說了出來,包括他當年的自私,貪心和懦弱……

  ……

  “可按照你這麽說的話,潘偉有可能不是殺害何珊的凶手。”

  李源聽到陳文俊說的那些話,想了想,忍不住問了他。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誰殺的何珊。我,我現在腦子很混亂……”

  陳文俊確實不知道這個潘偉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潘偉之前一直都在默默的買何珊的畫,來幫助何珊生活,但在跳樓之前,卻又硬生生的說自己是凶手。

  “你剛所說的,確實都屬實嗎?”

  周瑞峰問著。

  “是,屬實。”

  陳文俊點著頭。他知道自己已經把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了,沒有一點的隱瞞。

  “陳文俊,經我們的調查,其實潘偉他患有心理上的疾病,常年來一直在看心理醫生。”

  周瑞峰翻了一下他手中的資料說著。

  陳文俊愣了一下,沉默不語。

  心理醫生?

  不知道他之前飽受什麽樣的心理上的折磨。

  但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幾年前潘磊的死,確實給潘偉帶來了心理上嚴重的創傷,而潘磊死的那場意外卻因為……自己。

  讓陳文俊始終沒想到的是原來自己當年的貪念,會造成這樣的慘劇的發生。

  他一直以為那時候就是事情的結束,沒想到一切都只是剛開始。

   “所以,我們懷疑他精神上有問題。當然了,我們已經在尋找潘偉的心理醫生了。詳細的情況之後會繼續再了解的。”

  “……”

  “其實永達公司是潘偉的家族企業,他唯一的親屬爺爺,在去年才開始讓他當董事的,目的是為了提前培養。沒想到他一開始就打算謀劃這些事情。也是可惜了……”

  “……”

  陳文俊聽到這些話後,依舊低著頭,不語。

  “陳文俊,我知道你對今天這件事情的發生感到很意外和震驚!但是你得對你剛才所說的話負法律責任!不得有一句虛假!”

  周瑞峰嚴肅的說著。

  “周警官,我沒有說過一句假話。”

  他現在也沒有什麽假話可以說了,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事情了。

  ……

  “我……”

  陳文俊剛剛想說什麽,但腦子裡突然蹦出了一句話,他連忙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剛衝到門口,卻被旁邊的警察給按住了。

  “陳文俊!你想幹什麽!”

  李源一臉吃驚,對著他大喊著。

  周瑞峰對於他剛才的這種行為,倒是感覺到有些詫異了,不知道他這突然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情緒變得這麽的大。

  “周警官,我現在必須得出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陳文俊站在那急切的說著。

  “什麽事情?!”

  “葉瑩!”

  陳文俊瞪大了眼睛看著周瑞峰。

  “葉瑩?你說什麽?葉瑩是誰!”

  “周警官,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解釋這麽多了!我現在必須得出去!要不然她肯定會出什麽事情的!!”

  他現在顧不了這麽多,隻想出去。並且一定要見到那個女人,保證她平安無事。

  ……

  陳文俊一臉複雜的看著這些警察。如果再在這耽誤下去的話,估計會出什麽事情。

  “周警官,你相信我,我現在必須得出去!”

  他急切的說著。眼睛緊緊的盯著周瑞峰,他相信周瑞峰一定能理解他這麽做的用意。

  “好,現在就帶你去。”

  周瑞峰放下手中的東西說著,看陳文俊這樣子,確實應該是有什麽事情。

  “峰哥?”

  旁邊的李源一臉震驚的看著周瑞峰,他沒想到周瑞峰竟然答應了陳文俊的這種要求。

  “峰哥,你確定要這麽做嗎?我怎麽覺得他精神上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會不會是之前潘偉跳樓對他的衝擊太大了,他現在正在說胡話。”

  他倒有些不太信任這個人了。

  “李源,不要在那裡廢話了,你跟我們一塊去,把你的車開上。”

  周瑞峰扭頭說著。

  “哦!……好!”

  雖然李源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陳文俊的情緒為什麽突然變得那麽大!但是既然周瑞峰都這麽說了,他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跑出去拿自己的車鑰匙。

  李源他們已經坐在車上5分鍾了,實在是忍不住了。李源撓了撓頭,轉頭問著身坐在車後座位上的陳文俊。

  “陳文俊,你要去哪?”

  “……”

  陳文俊並未說話,他坐在那,一臉焦急的思考著。

  “哎,我問你話呢,你怎麽不說話啊!”

  李源又轉頭看著後面這個男人。

  “……”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去哪……”他捂著頭,很難受的樣子。

   周瑞峰沒吭氣,坐在副駕駛上,點了根煙。

  “……”

  “你這又沒想好去哪,那你剛才急急忙忙的想要出來,到底是什麽意思呀?你是不是剛剛腦子受的打擊太大了??”

  李源沒好氣的說著。

  “我要去永達公司。”

  “……”

  “永達公司?你確定?我們可是前面才從那出來的!”

  “永達公司。”

  李源剛想開口說什麽,便被旁邊的周瑞峰製止了,給他了個眼色後,李源馬上開車往那邊走。

   陳文俊坐立難安,又掏出自己的手機,晚上接著撥打著葉瑩的電話號碼,但電話那頭依然傳來關機的聲音。

  他坐在車上,心裡是越來越焦急了。

  潘偉前面在天台上說的話,讓陳文俊感到越來越不安了。

  怎麽辦?

  他很不安,如果葉瑩真的因為自己出了什麽事情,這個估計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陳文俊捂頭坐在那。

  然而坐在副駕駛上的周瑞峰,把他這一行為盡收眼底。

   等陳文俊他們幾個人趕到永達公司大樓的樓下之後,他立馬跑到門口,但卻被門口的保安給攔住了,說什麽也不讓他進去。

  無奈之下,身後的周瑞峰過去出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證件之後,門口的保安才猶猶豫豫的讓他們進去。

  ……

  “峰哥,你說這個陳文俊搞什麽?他這麽急急忙忙的出來,怎麽還又轉回永達公司來了??”

  李源走在周瑞峰的旁邊說著。

  這一行為確實讓李源感到有些疑惑,而且這個陳文俊自己也不說清楚是什麽事情,就讓這樣大家跟他跑。

  “應該是有什麽。”

  周瑞峰走在陳文俊的身後說著。

  ……

  “峰哥,他不會騙我們吧?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如果他要是想找什麽,直接跟我們說就好了!何必害得我們這樣跟著他跑來跑去!”

  李源歎著氣。

  “……”

  陳文俊現在絲毫顧不上身後的那些人說什麽,連忙往會場跑去。

  他從電梯下來之後,急忙跑到會場門口,一推開會場裡的門,就大聲喊著葉瑩的名字,卻無人回應。

  接著陳文俊又馬上跑到潘偉的辦公室喊著,依然沒有任何人的回應。

  後來他跑遍了這樓裡上上下下的地方。甚至把永達公司裡面的每一間房子都看了一遍。

  前前後後的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峰哥,我可實在跟著他跑不動了!這,這二十八層樓的每一個房子,他都看了一遍。我,我不行,我太累了,這樣下去我的腿非斷了不可……”

  李源背靠在牆上,喘著氣說著。

   他還以為陳文俊也就翻騰幾個房子而已,沒想到竟然把這樓裡所有的辦公室上上下下的跑了一遍。

   光是剛剛就跟著他就這麽跑上跑下的,累的就夠嗆了。而且一直問他在找著什麽,他也一直不吭氣。

   “峰哥!我都懷疑陳文俊這個人是不是受了打擊,現在腦子已經不清晰了!”

  “你們剛才什麽也沒找到麽。”

  周瑞峰說著。

  “是呀!你,你看看陳文俊那個樣子就知道我們什麽也沒找到。真的太累了!”

  李源癱坐在地上。

  ……

  “陳文俊,你到底在找什麽?”

  周瑞峰把手裡的煙滅掉之後,走到他面前說著。

  “……”

  而眼前的陳文俊像是沒聽到他說話一樣,又開始急急忙忙的掏出自己的手機,給葉瑩的號碼撥了過去,卻發現還是關機的狀態。接著又打著孫秘書的電話,那邊傳來無法接聽的提示聲。但是他覺得這個孫秘書,肯定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如果我能找到孫秘書,說不定就知道葉瑩的下落了。

  “陳文俊。”

  周瑞峰喊著他。

  “陳文俊!”

  “……”

  “葉瑩!葉瑩!葉瑩!”

  陳文俊像是心態崩潰了的似的朝著周瑞峰喊著。

  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腦袋裡不斷重複著潘偉跳樓之前說的那句話。可這明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現在陳文俊越是找不到葉瑩,他心裡越覺得不安。

  “什麽意思?你說明白一點!”

  周瑞峰皺著眉。

  “潘偉,潘偉在跳樓之前好像是把葉瑩綁架了或者什麽的,現在已經找不到她人了……”

  陳文俊現在十分懊悔,當初就不應該過來永達公司看葉瑩,不該讓潘偉看到自己跟葉瑩有什麽好的關系。

  如果沒有來,也就不會出這一檔子事,他覺得是自己對不起葉瑩,是自己害了她。

  陳文俊現在什麽也不求,只求能確定葉瑩的人有沒有事。

  “李源,打電話回去,立馬讓人過來幫忙。”

  “好!”

  李源坐在地上,擦著頭上的汗說著。

  “保安!永達公司的保安在哪?!”

  周瑞峰給李源說完之後,立馬轉身喊著剛剛還站在他們周圍的保安。

  “警,警官,我在這!你們……你們有什麽事情嗎?”

  周瑞峰的這一嗓門,倒是把旁邊的幾個保安給嚇了一跳。

  “你們這的監控室在哪?把你們這今天晚上的監控調出來!”

  旁邊保安室的保安聽到他這麽說,立馬往保安室那邊跑去。

   ……

  現場的所有人站在監控室裡,眼睛都緊緊的盯著屏幕上的畫面,就這麽來來回回的看了半個多小時,卻沒有發現葉瑩的身影。

  周瑞峰皺著眉,讓保安騰出位置,他親自上前一點點的時間查看,最終發現葉瑩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潘偉的辦公室。

  可這讓他們覺得最奇怪的地方是,葉瑩進到潘偉的辦公室之後,再也沒有出來,也就說明葉瑩的人是在裡面。

  可之前搜查過了,並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周瑞峰打起精神,集中精力,又盯著屏幕看了一會,確實沒有發現有葉瑩出來的那一幕。

  他們開始不斷的讓人翻看著這監控,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他不希望因為這案子再有一個人失去性命。

  站在監控器後面的陳文俊一直緊緊的盯著屏幕,腦子裡不斷的回想著,潘偉之前有沒有透露出什麽線索。

  “既然葉瑩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永達公司,監控裡也並沒有發現她出永達公司的這個門,就說明她確實應該是在這裡的某一個地方。”

  周瑞峰看得出來,陳文俊現在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他便認真的跟陳文俊分析著現在的情況。

  “……”

  陳文俊現在已經完全的說不出話來,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堵在他的嗓子眼裡了。

  ……

  “肯定是剛才遺漏了那些地方……”

  過了兩三分鍾,陳文俊自顧自的說著。

  “周警官,說不定她已經出了永達公司,這個攝像頭根本就沒有拍到葉瑩!”

  他突然抬著頭,這麽對周瑞峰說著。

  “我已經讓人去她家和她家附近查看了。還有著永達公司的上上下下,我也已經派人去搜查了,至於你前面所說的那個孫秘書,也已經派人去找了,你現在做的就是好好的冷靜下來,想一想有沒有什麽被你遺漏的地方,這可能是找到他的關鍵!”

  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周瑞峰也只能勸說他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這或許對於尋找葉瑩來說,是比較有幫助的。

  “周警官,我想再去找找。”

  陳文俊有氣無力的說著。

  原本就整個樓上上下下的,來回跑了那麽長的時間,剛才又緊繃著神經這樣看著監控屏幕,可以說是一直沒有休息,現在也確實是有些體力透支了。

  “我看你還是好好的坐在這休息會!別亂跑了!好好想一想……”

  “我沒有辦法冷靜地坐在這裡。”

  陳文俊還沒有等眼前的周瑞峰說著什麽,便轉身推開保安室的門出去了。

  實在是沒有辦法安穩的坐在那裡。

  他用手扶著牆壁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潘偉的辦公室。

  深吸一口氣,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就開始大喊著葉瑩的名字。

  剛才所有人都在看監控上面,明明是葉瑩到這裡之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可這裡根本沒有什麽藏人的地方。

  他不知道為什麽葉瑩會隻身來到潘偉的辦公室,監控上不光未看到潘偉進到這個辦公室裡,之後也並未看到任何人進去。難道是監控被人動了什麽手腳。

  那麽葉瑩來這裡幹什麽來了……

  他癱坐在這地上,開始思考著這些事情到底問題出現在哪裡,他又錯過了什麽線索,怎麽就一直找不到葉瑩。

  突然他隱隱約約的感覺聽到這房子裡好像有什麽動靜,可過了一會兒又沒有了聲音。

  陳文俊捂著頭大笑著,沒想到自己開始幻聽了,難道現在快要被逼瘋了麽。

  “陳文俊,冷靜一點,你要冷靜一點,這樣下去是找不到葉瑩的!”

  他拍著自己的頭,嘴上不斷的重複著這些話,想讓自己的腦子馬上冷靜下來,不然他現在根本無法正常的思考。

  陳文俊記得當時他們一起上二十八樓的時候, 他們是在衛生間門口分開的,這是他見過葉瑩的最後一面。之前並未覺得葉瑩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說葉瑩出了什麽事情的話,那他這輩子都無法心安,畢竟是因為自己,才出了這樣的事情。

  過了十分鍾。

  陳文俊跌跌撞撞的走向之前用來掛著何珊的那幅畫的牆邊。

  這整個一個牆面都隻掛了何珊的這一幅畫,並未掛什麽任何東西。而他之前看到那幅畫的樣子,像是被保存的很好。如此看來,這個潘偉應該是很愛惜何珊的畫的。

  他愣愣地看著那個空空的牆壁。

  潘偉辦公室的落地窗照進來,外面的月光。這月光照過來,顯得陳文俊的臉上毫無血色。

  這一個潘磊,一個何珊,一個葉瑩,還有那個在天台跳樓自殺的潘偉,難道這些人全部都要被自己害死。

  到底是為什麽。

  他不相信命運的結果。

  他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陳文俊憤怒的掏出自己的手機,站在那開始不斷的給葉瑩撥打著電話,對方卻依然傳來關機的聲音。

  他一直打到自己的手機沒電了。

  ……

  現在看著這牆上掛著畫的印記,像是仿佛看到了何珊的畫一樣。一直又似乎回到了幾年前。

  陳文俊在那牆邊站了一會,便推門出去了。

  現在絕對不是放棄找葉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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