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點,整個辦公室人都已經下班回家了,也就只有周瑞峰的辦公桌上還亮著一台小台燈。
一個身影坐在那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他把手裡剛抽完的煙,放在了桌子上的煙灰缸裡。
周瑞峰安靜的翻看著這個一個小時之前查出來的資料。這上面寫的東西,倒是讓他感到很意外。
原來那個潘磊,根本遠比他想象中的更要複雜一些。
他有點想不通潘磊為什麽要這麽做。從周瑞峰手上的資料來看,根本推測不出他任何的動機和目的。
……
周瑞峰冷笑了一下。
看來如果這個案子不出什麽意外的話,也就快要結束了。
陳文俊一大早就從家裡抱出一個沒人用的被子,放到了辦公室裡。又跑去問隔壁的同事借了一張折疊床。
他還記得自己上一次這麽做的時候,是在他剛來這個公司的時候。那是他接的第一個項目,雖然不是很大的活,但也是傾注了自己的心血,所以十分重視。因此那會就直接選擇睡到了辦公室裡。
然而,陳文俊萬萬沒想到這一次睡到辦公室的原因,卻是因為想要查出到底是誰想要殺自己。
想想也真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坐在剛打開的折疊床架子上歎了口氣。
如果這件事情再沒有一個結果的話,估計他馬上就要精神崩潰了。
“文俊呀,你……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搬到公司來住了?”
一個全身黑藍色西裝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他奇怪的看著陳文俊坐在床架子上的動作。這怎麽項目都結束了,還要這麽拚命的住在公司裡。
“噢,總經理,我是因為最近家裡有些事情,所以不太方便住家裡了,我就搬出來住幾天。”
陳文俊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站起來扭頭看著門口的總經理說著。
他覺得可能自己的這個行為看起來顯得有些怪異,但現在真的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啊?不太方便住家裡?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我看你要不然去我家裡住幾天。再怎麽樣,也比住在這裡要強。”
“沒事,我也就在這裡睡上個幾天而已。真的沒關系,我這一個大男人的,不用那麽麻煩,怎麽樣都能湊活幾天的。”
他立馬笑著拒絕的說著。
“陳文俊,你是不是和家裡的妻子吵架了?你這樣搬出來,可不是明智的選擇啊。作為過來人,我得給你說,這倆個人吵架了的話,得去雙方一起溝通才能解決問題。我記得……你不是說你的妻子是做心理方面的工作嗎?那你就更不應該這樣逃避了!有什麽事情也得慢慢溝通才行。”
這總經理背著手走過來,語重心長的說著他。
“不是,真不是這樣。我們倆個人其實感情還挺好的,平時沒有什麽吵架之類的。這次……也沒有吵架。”
陳文俊有些尷尬的說著,他沒想到這個總經理居然會想到那方面去了。
“你還嘴硬。”
“真的,我們真的感情上面沒有什麽問題。”
他有些著急了。
“行,行,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哎,既然不是那樣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陳文俊聽到總經理這麽說之後,他才松了口氣。差一點就讓他這麽誤會了。
“對了,今天晚上慶功會的事情都準備的怎麽樣了?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嗯,沒什麽問題。我昨天已經去過永達公司了,而且也見過葉瑩了。她那邊一切都很順利,過一會我再打電話過去問問她的情況。”
“行,你和葉瑩算是在我們公司裡面比較靠譜的人了。既然你們倆都說沒什麽問題了,那我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好了,我沒什麽事情,那你忙著吧。”
總經理指了指那邊有些凌亂的床和被子。
陳文俊等到他走了之後,才叉著腰站在那兒松了口氣。其實他是一個十分不喜歡把工作和生活混為一談的一個人,這樣的話反而覺得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哎,我看這個時間點啊,估計今天又要加班了。這些人不能白天搞什麽慶祝會嗎?害得我們還要在這裡加班盯著。”
他嘟了嘟嘴,眼看著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了。
“小張,你好好盯著,可千萬不要大意了。”
李源看著手表上的時間說著。看來這些做生意的人都喜歡晚上搞這些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打起十二分精神,用力盯著那個陳文俊!”
小張在旁邊用力的點著頭。
“前面峰哥給我打電話了,說我們現在不光要跟緊陳文俊,還要注意盯緊那個潘磊。現在剛好這兩人都在一起了。”
“誰?潘磊?為什麽?”
“沒細說。”
“該不會是……抓到跟潘磊有什麽聯系的線索和證據了吧!何珊的這件案子也太複雜了!我,我原本以為這可能就是變態殺人犯所犯的案。沒想到這個案子,竟然拖了我們這麽久。”
小張搖著頭。
確實何珊的這個案子,在局裡來說是最花費時間比較長的了。
“我預感這件案子的真相似乎就像峰哥說的那樣,越來越浮出水面了。所以我們現在可不能大意了。”
李源看著眼前的那棟大樓說著。
他好像有點預感到,周瑞峰應該是察覺到什麽事情了,才會這麽做的。
“最好是這樣吧,不然大家真是又浪費時間,又耗費精力的。”
“嗯,對了。你現在坐在車裡在盯著啊,我去那邊那條街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喝的,我隨便買一點過來。別到時候他們在裡面待的時間太長了,我們餓的頂不住了。”
李源拍著小張的肩膀說著。
這眼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現在早就過了吃晚飯的時間了,還是隨便買點吃的,先墊著肚子吧。
“好,那你去多買點啊,我估計現在離他們那個什麽會結束,還有一段時間。我還確實是有些餓了。”
小張摸了摸自己有些餓癟了的肚子。
“行,知道了。”
他點點頭。
李源剛開門下車,走了沒幾步,手機就響了。
手機屏幕上面顯示是周瑞峰的來電。
他接上電話之後,周瑞峰在電話那頭又囑咐著說一定要把這兩個人都盯緊了,不能有一絲馬虎。
不過,讓李源沒想到的是,周瑞峰還說了幾句讓他比較吃驚的話。電話那頭說等到陳文俊他們的那個會結束了之後,要馬上去把潘磊帶回來,而周瑞峰自己也會帶人趕過來。
陳文俊把車停在了永達公司的停車場裡,現在坐在車裡的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他默默地看著那條信息。
撥過去了這個號碼,但對方電話那頭依然傳來的是佔線,無法接通的聲音。
之後他又陸陸續續的把這幾條信息的號碼都撥了一遍,卻是同樣的結果。
讓陳文俊不明白的是,既然潘磊要這樣費盡心思的來殺自己,那為什麽還要跟他這樣來來回回的製造偶遇的機會。還要跟自己這邊有項目上的合作,來幫助自己,這不是跟他的目的成相反的麽。還是僅僅因為這樣讓他覺得好玩,心裡得到滿足。
陳文俊雖然現在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其實心裡已經很是忐忑不安了。他不知道等一會上去會場要怎麽面對。
突然似乎變得沒有信心面對這一切了。
……
葉瑩在車外面,輕輕的敲了敲他的車窗。
陳文俊緩過神來,轉頭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白色短禮服,精致的妝容的短發女人。
“你坐在這裡想什麽呢?半天了也不出來。”
她感到奇怪的問著。自從她前面把車停到那邊,坐在車上補了一會妝,就看到陳文俊的車已經在這了。
“沒有啊,沒想什麽,我是因為剛剛到這沒多久,想著先休息會再上去。”
他解釋著。
“陳文俊,我發現你最近特別喜歡一個人默默地發呆。其實你心裡應該是有什麽事情吧,到底怎麽了?”
葉瑩微微皺眉看著他。
陳文俊現在的這個樣子倒是讓葉瑩覺得有些陌生了。這麽多年共事以來,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
“我沒什麽事啊。”
“嗯?真的嗎?”
“真的沒什麽事,可能就是最近壓力有點大了吧。哎,我發現你今天還挺漂亮的。”
陳文俊下車之後鎖著車門,還笑著誇著眼前的這個女人。他發現葉瑩今天確實要比平時看起來更加的好看了。
“你看你!你應該誇我每天都是這麽好看。”
她笑著。
“對,對,你每天都是這麽好看。”
兩人肩並肩的往前走著。
“對了,陳文俊,你最近要住在公司了嗎?”
她突然在旁邊開口這麽問著。
陳文俊倒是愣了一下,怎麽這個女人的消息總是這麽的快。這今天上午才決定的事情,她這會就已經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我最近住公司啊?你不是這兩天都沒回公司嗎?”
“是……曉芸。”
“……”
他沉默著。
“曉芸今天給我打電話了。她說你最近變得有些奇怪,還問我是不是最近公司裡的事情很多,你都搬到公司裡住了,說現在你好像壓力太大了。”
“那你怎麽說的?”
“我還能怎麽說。我就說我最近……在永達公司這邊待了兩三天了,現在對公司的那些事情不太熟悉,知道的不是很多。然後又說了一些讓她不要多想的話,還安慰了她一會。”
葉瑩一邊走著,一邊輕聲地說著。
“……”
陳文俊心裡松了口氣。
他似乎覺得好像欠了這個眼前這個女人太多的情了,這肯定是還不完了。
“幹嘛?你怎麽不說話了?”
她轉頭看著陳文俊。
“我在想……我要怎麽感謝你,你都幫了我這麽多忙了。”
陳文俊笑著說著。
“哦,對了,你不說這個,我都差點忘了!你上次還說要請我吃飯呢,結果到現在還沒請客,是怎麽回事?我是不是等不到那天了?陳總監,你這人真是說話不算數。哎……”
她無奈的說著。
葉瑩突然想起第一次他們在跟潘磊談項目見面之前,他就說要請自己吃飯,這都多少天過去了,一直也沒個行動。
今天要不是因為剛剛話趕話說到這了,估計自己都把這件事情都忘了。
“這最近不是有些事情麽!等到過兩天!這次真的是過兩天就請你吃飯,必須要好好感謝一下你。”
陳文俊突然想起來這一回事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把請葉瑩吃飯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陳文俊,你這要感謝我的地方真是太多了,我看你還是以後慢慢還吧。”
葉瑩甩了甩自己的短發。
她按著電梯的按鈕,陳文俊跟在她的身後走著。
在進會場之前,葉瑩說要去後台什麽地方補個妝,兩人便分開了。而陳文俊也去別的地方抽了根煙,舒緩了一下雜亂的心情。
當陳文俊進到慶功會的會場時,發現其實已經有大部分人都到場了。
他笑著點頭,跟在場的人打著招呼。
陳文俊不經意的轉頭,就看到那邊站著的孫秘書。他現在滿腦子浮現的都是孫秘書昨天對自己撒謊的表情。
如果說潘磊要殺自己,那這個孫秘書會不會多少也是知道這個事情的。這麽說的話,這兩個人是共犯了。
他發現自己的內心,確實無法這樣平靜下來看待這件事情。
“陳文俊。”
……
“啊,哎,總經理。”
陳文俊站在那裡緩過神來,笑著跟總經理打著招呼。
“文俊啊,你們這次搞的確實還挺不錯的。我相信公司那邊會考慮你所希望的那件事情的。這麽多年了,我果然沒看錯人,你確實是一個十分有能力的人,未來可期。”
總經理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著。
“沒有,沒有,其實這也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我也是起一個促進的作用而已。”
陳文俊點頭回應著。
既然總經理都這麽說了,那這件事情應該對他的發展確實是有利的。
“你最近辛苦了,到時候好好休息休息。”
“不辛苦,這些也都是我應該做的。”
“對了,葉瑩去哪了?”
“啊?”
“我怎麽沒見到她人啊?她今天可是不能缺席的。永達公司的潘總之前還專門誇了她,說她不僅長相出眾,而且個人能力還強,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之後專門問我要她這個人,讓她過來協助這次慶功會。”
“這個潘總……怎麽知道葉瑩的個人能力強?”
陳文俊還是有些不太理解,為什麽潘磊專門挑了葉瑩過來。
按照總經理說的,潘磊是完全看上了她的能力,那也說不過去,倒是有些勉強了。
他想起了葉瑩說的那些話,說潘磊要挖牆角,高薪請她來永達公司。
“這他倒沒說,估計是在業界都傳開我們葉瑩的能力。所以說葉瑩這場可不能缺席,不能不給潘總面子。”
“嗯……是啊。”
陳文俊聽到總經理這麽說後,自己下意識地向會場四周望了望。可能是周圍的人有些多了,壓根沒有看到葉瑩的身影。可按照葉瑩的長相和氣質來說,應該在人群中是好找的。
他有些無語了。
這葉瑩明明剛才是跟他一起坐電梯上來的。這才沒多大一會,怎麽人卻找不見了。
“哦,那個葉經理的人現在已經到了,我們剛才一塊坐電梯上來的。估計她可能是去衛生間了,或者去補妝了,畢竟她等會也要上台。”
他對著旁邊的總經理解釋著說著。不管她去哪兒了,還是要先替她打個圓場。
“這沒兩分鍾就要開始了,你現在打電話問問她在哪,讓她馬上過來吧。”
“好。”
陳文俊走到旁邊,掏出褲子口袋裡的手機,看了看上面的時間,這還有幾分鍾就要開場了。
一般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葉瑩不可能會不按時到場的。況且他們倆剛剛是一起坐電梯上來的,所以她人現在一定是在附近的某個地方。
陳文俊想了想,還是推開會場的門,一邊往女衛生間的門口走著,一邊給葉瑩打著電話。
但葉瑩的電話那頭,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陳文俊在會場門口徘徊了五分鍾之後,隱隱約約聽到裡面的主持人說著已經開場了的話。他想著葉瑩會不會剛剛已經進會場了,只是自己沒注意到。難道因為她一直沒帶手機,所以根本沒發現自己打電話了?
他搖搖頭,還是進了會場。
這會場裡的燈光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現在不仔細看的話,可能完全認不出旁邊都站的是自己公司的人,還是永達公司的人。
陳文俊皺著眉看著台上說話的孫秘書。他有點疑惑了,這怎麽上台的順序跟葉瑩之前給他的流程表不一樣了。他明明都已經完全背熟了這個會的流程表,應該不會記錯的。
可這流程上安排的這個時間應該是潘磊上台講話,為什麽順序突然變了。
他倒是想問問是什麽情況,開始轉頭四處尋找著葉瑩的身影,但依然沒有什麽發現。
……
陳文俊掏出手機看著前面葉瑩幫忙寫好的幾句自己上台的要說的話。既然總經理他們幾個公司高層也在下面,那自然還是要上點心的。
……
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鍾後。
一個大家很熟悉的身影上台了,大家隨即都開始鼓著掌。
“大家好!我是永達公司的潘磊。首先很高興大家能出現在這裡,參加這次項目的慶功會。”
陳文俊抬頭看到潘磊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拿著話筒對下面的人說著。
這樣看的話,根本看不出潘磊會是一個想要謀害自己性命的人。
“非常感謝在場的大家這些天對項目的辛苦付出,從而我們現在得到了一個很好的結果……”
陳文俊的眼睛一直盯著這個男人。實在是想不通潘磊和自己之間到底是有什麽樣的仇恨。仔細想想,以前在學校的那會,別說自己跟這個潘磊有什麽交集,他連對其他的同學也沒有什麽太多的交集。所以就連潘磊的相貌,名字都記得不是很清晰。
現在距離他離開學校之後,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也一直沒有和學校裡的人有過什麽交集。唯一有聯系的也只有林強一個人而已。
陳文俊實在是無法理解潘磊想要殺自己的動機是什麽。
但現在又根本無法預測潘磊還會在什麽時候,以什麽樣的方式來傷害自己,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一直的被動下去了。
等到這個慶功會的結束,陳文俊會以個人的方式來解決他和潘磊的這個事情,現在不想跟公司牽扯上任何關系。
“好,下面有請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之一,我們的陳總監上台。”
“……”
就在陳文俊滿面愁容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突然聚光燈打到了他的身上,他有些措手不及的看著台上那個男人。
這才到什麽時間,怎麽現在就輪到自己上台了。
現在這流程,倒是全亂了。
陳文俊輕輕地吐了口氣。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裝,若無其事的往台上走去。
他一步一步的走上台,站在潘磊的旁邊。
潘磊倒是對他笑著,把自己手上的話筒遞給了陳文俊。像是一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的樣子。
“大家好,我是陳文俊…………”
他在台上熟悉的說著葉瑩給他寫好的那些話。每次這種時候,只要有葉瑩在,他一般都不需要自己費什麽心思。
……
當陳文俊下台準備問問葉瑩,剛才他記得那些話怎麽樣的時候。來來回回在會場找了一圈,卻仍然沒有見到葉瑩的身影。
這讓他覺得十分的奇怪,難道從一開始葉瑩都沒有進來會場麽。這不應該呀,不像葉瑩的做事風格。
或許是有什麽事情給耽誤著了。
“陳總監。不,說不定將來你就是陳經理了,陳總經理。哈哈哈,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真的是越來越進步了。看來這將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陳文俊剛準備離開去給葉瑩打個電話問問是什麽情況,就被總經理給攔住了,嘴上笑著誇著他。
“沒有,沒有,這都是大家的共同努力的結果。再說了,如果沒有總經理之前的教導和幫助,也沒有我陳文俊今天的這一步。”
陳文俊低頭笑著謙遜的說著。
“這也多虧了你自己的上進心和努力呀。”
“我還做的不夠好,今後還是要更加努力才行。”
……
“嗯?我們陳總監這麽謙虛啊?”
潘磊走過來對著總經理說著,又轉頭看著陳文俊。
陳文俊心裡歎了口氣,明明在最不想見到這個人的時候,這個人偏偏又出現了。
“潘總,我們這次的合作可以說是相當的愉快。沒想到潘總這麽年輕,做事也這麽有能力和眼光,潘總還真是年輕有為。”
總經理見潘磊過來了,嘴上笑著說著。看來很滿意這次的合作。
“沒有,這次多虧了貴公司的陳總監,做每一件事情都相當的仔細認真,所以這次自然合作的這麽愉快。”
潘磊一字一句的說著,倒是怕他對面的這個男人聽不清似的。
“聽說你們倆之前誰認識的關系?”
陳文俊沒想到總經理會突然這麽問一句。他緊緊的盯著潘磊,不知道他會說什麽樣的話。
“對,在很多年前我們是認識的關系。不過這也很多年沒見了。這次能碰上就說明是緣分。”
潘磊說完這句話之後還看著陳文俊。
“確實是很多年沒見了,潘總也是讓我比較吃驚。”
陳文俊面無表情的說著。
“確實這麽多年有了很多的變化,我之前還有一個同學,沒想到會被人給殺害了,真是非常的可惜,所以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還真是說不準。”
陳文俊緊鎖眉頭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到底想說什麽。照這樣下去的話,他難道是想把何珊的事情說出來麽。
是想魚死網破?
潘磊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陳文俊覺得心裡煩躁。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怎麽樣的心理,才能做到像這樣若無其事的站在這裡。
“說的是,現在很多事情都說不準。對了,潘總,剛才還沒說你們兩個人是怎麽認識的。看樣子我們陳總監的年紀應該是比你大一些的。”
總經理依然問著這個問題。他應該是單純的比較好奇。
“總經理,我以前在小縣城裡當過美術老師,那會兒也教過他。”
陳文俊這一次並沒有等潘磊說話,而是對著總經理說著。他不想總是這麽的被潘磊牽著鼻子走。
“哦?陳文俊以前是美術老師?這麽說潘總以前還是我們陳總監的學生了?哈哈哈,那還真是太巧了。”
總經理愣了一下,笑著。
“是啊,就是這麽的巧。既然這麽長時間沒見了,那我倒是有一份禮物要送給我們陳老師。”
潘磊突然轉頭看著陳文俊。
他這一句話倒讓陳文俊感覺到有點毛骨悚然,這個人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動著陳文俊的心。
潘磊對著那邊站著的孫秘書揮了下手。
接著突然有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舉著一幅畫走了進來,站在了台子上面。
頓時間整個會場開始竊竊私語,大家都在想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會突然出現一幅畫。
陳文俊看到那幅畫的時候愣住了。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幅畫不就是他牆上掛著的那幅畫麽,怎麽被他取下來,而且拿到這裡了。。
“我給大家說明一下,這幅畫是陳老師以前非常喜歡的一個學生所做的畫,所以我現在打算把這幅畫送給陳老師。”
“……”
潘磊這麽說著,整個會場的目光都看著陳文俊。
“潘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陳文俊實在不明白他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難道是想在這種場合下告訴所有人,自己之前的事情麽。現在潘磊的這種一舉一動,更讓他覺得這些都是提前安排好了的。
“陳老師,這可算是我的一片心意了。所以你就不要拒絕了,安心的收下吧,我讓他們給你包起來。”
潘磊正準備還想說著什麽,旁邊的孫秘書過來趴在他的耳朵上,低語了幾句。接著他說自己要去處理一下事情,馬上就回來,便匆匆離開了。
陳文俊倒是想立即上前問問他這是什麽意思,想說破這一切事情。但礙於今天這種場合,況且現在總經理他們都在自己的旁邊,還有那麽多的同事也在,也實屬沒辦法了。所以陳文俊也並沒有多說什麽,面無表情的讓那兩個人把畫放在一旁, 說自己走之前會去拿的。
過了一會,他對旁邊的人說自己要出去上個衛生間,但實際上只是出來透口氣。
陳文俊走到會場外面,開始摸著自己的口袋,發現身上並沒有帶煙。
這個時候葉瑩偏偏又不在旁邊。
他往葉瑩之前帶他去過的那個天台那走著。剛走上來準備拉門的時候,卻發現門是鎖的,根本打不開。
這讓陳文俊覺得更加鬱悶了。
他坐在樓梯的台階上,低著頭,想著剛剛潘磊的一舉一動。潘磊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何珊的畫送給自己的用意是什麽。感覺潘磊好像總是想把自己跟何珊聯系在一起。
陳文俊確實頭開始有些疼了。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但也只是匆匆響了一下就被對方掛斷了。
這是什麽情況……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是葉瑩的未接來電。
但這個葉瑩怎麽給自己打電話,就響了一聲就掛斷了。這麽多年來,她可是從來沒有這麽做過。
當陳文俊再次給他撥過去電話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的手機已關機。他知道這種關機的情況,對於葉瑩來說是根本不存在的,她的手機從來都是二十四小時之內不會關機的。
他又嘗試著給他撥過去了兩三個電話,但對方電話那邊傳來的依然是已關機。
陳文俊開始變得有些急躁了。剛準備下去,去別的地方尋找葉瑩。突然就聽到自己背後,天台鎖著的門裡面,好像在傳出什麽異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