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來,賀新玨在浴室裡收拾了半天才處理好眼下兩個濃重的黑眼圈。
然而當他看著沒心沒肺吃著早餐的某人,又想想一晚上也怎麽睡著的自己,賀新玨隻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怎麽這麽早?”賀新玨看了一眼時間,問道。以她的作息習慣,這麽早就起來算得上是新鮮事。
丘梓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臉上流露出一種不合時宜的興奮感。
“我昨天想了想,覺得這或許是一個好機會!”
賀新玨走進,拉開椅子,坐在了她對面。
說實在的,他沒明白……怎麽就好機會了?
“之前,我們不是猜想過我能力的由來嗎?現在就是了解這一切的好機會。大白,再來一份!”丘梓一面叫來大白再添一份早餐,一面興致勃勃地和賀新玨講述自己的想法,“我們得先確認這個神秘生物它是一直都在我的身體裡,還是說不在,只在某些時候會來借用一下我的身體。”
丘梓放下手上的食物,看著賀新玨道:“假設,它一直都在我的身體裡,那為什麽不直接佔據了我的身體呢?肯定有什麽限制,使得它不能一直存在。這個假設裡有個關鍵就是它是不是能夠感知我的感知,假如是,那我們現在的所做所為它都知道了。”
“如果是,那它肯定會有所行動。就目前來看,它並沒有這種能力。”賀新玨笑了笑,當時他告訴丘梓自己的懷疑時,其實也抱著賭一賭的想法。
丘梓揶揄道:“你就不怕,你那時戳破了真相,被我滅口?”
“不是,被你滅口,是被那個東西滅口。”賀新玨糾正道,這種情況並不是不可能,只是他毫無對策,不如說出來,讓丘梓察覺到也是好的。“再說,你知道了一切後會為我報仇不是嗎?”
丘梓愣了一下,表情微妙:“你是不是傻!”人死了可就死了,報仇還有什麽用……
賀新玨喝了口水,平和地說道:“其實,我也算逆天多活了這十幾年,什麽都享受過了,也不虧。”
自己怎麽說也是個有錢有勢有閑的N代,還是在這麽個科幻世界裡。
“什麽都享受過了?”丘梓挑了挑眉毛,笑道:“你個母胎solo享受過愛情的滋味?”
這一句話殺傷力極大,賀新玨好懸沒把這口水噴出來,倒把自己“氣”得臉紅。
丘梓看著這人光滑白皙不輸小姑娘的臉浮上紅暈,腦子裡不由地閃過一個念頭:肥水不流外人田……
“咳咳!”丘梓趕忙遞了紙巾給他,又快速轉了話題:“既然那玩意兒不知道,那就對我們很有利了。不管是一直在還是偶爾來‘做客’,只要出現,總會留下痕跡。你到時候對我整個全面監控,我們就能知道它去哪兒了,做什麽了。”
賀新玨不明所以地瞥了她一眼,明明是自己嗆到了,她怎麽倒咳起來了。
他平複了一下,說道:“全面監控,怕是行不通。你都能躲到那些監視儀器,何況是它。”
丘梓又傻了,這倒也是,可不監控,怎麽知道它的意圖?
“初步判斷它只能偶爾影響你,控制你。其中的具體原因我們不知道,但是我想你個人的意志肯定強於它的,所以它才讓你去智慧之塔那……”賀新玨沒顧上吃早餐,和她分析。
“我記得你說過,你曾經穿越到一些很危險的地方,都沒有出事,可是你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缺失了中間的記憶。”
丘梓點點頭,
想了想,說:“沒錯。我也不明白是什麽情況。說起來,那時候你還猜我有‘重生’之類的能力嘛。” 她被拉扯到其他世界時,那股力量可不管安全降落,有時會直接傳送到某些危險的地方,但是她總會在昏迷之後平安醒來。
不過,她倒沒想過自己有什麽“重生”的能力,畢竟要嘗試,就得先死一次……
“結合這一切,我猜測,它是想引誘你去那,激發你的自我保護機制,趁你意志薄弱的時候搶奪身體的主導權。”
“那我睡覺的時候,它也會出現了?”丘梓有些不安,說道:“它不會一直趁我休息的時候出現吧?”
這可比夢遊可怕多了……間歇性被奪舍可還行。
“這說不準……暫時沒有辦法。好在你清醒的時候,它沒有辦法直接控制你。”賀新玨無奈道。他們現在只能搜集信息,尋找線索,離解決問題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原來他們是要解決賀新玨的麻煩,前段時間陰差陽錯清理了遺留問題,剛要快樂一下,丘梓的麻煩就來了。
“好啦!其實也還好, 現在知道的也就是它會用我的身體去搞收藏,又不是殺人放火什麽的。”丘梓安慰道,並將大白做好的早餐給他推過去,“先吃,吃飽了才好想對策嘛。”
賀新玨老老實實地吃起早餐,只是仍是食不知味,腦子裡不停地思考著。
他記得那面櫃子上擺放著的各種藏品,可是除了自己的那個,其余的完全不認識,星網上也沒有找到相似的。
它究竟在收集著什麽?目的又是什麽?
還有,丘梓的能力是否與它有關?
……
“其實啊,我覺得智慧之塔和這個H大裡也有很多的秘密,不是嗎?”丘梓在一旁喃喃道:“那個頂層的空間究竟是什麽地方啊?第二世界系統也很古怪,還要鑰匙進去,搞得那麽神秘。你們賀家人還愛來這,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麽?說起來,賀家也挺奇怪……”
總的來說,就是這個世界太奇怪了!
“誒?!”丘梓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賀新玨咽下食物,問道:“怎麽了?”好在他吃的慢,不然又要被噎一次。
“我們來了位鄰居……”她幽幽說道,表情相當難言,混雜著驚訝、無語、奇怪等等情緒。
賀新玨知道她一直習慣無時無刻地感知周圍的一切,可是,來了個鄰居不是正常的嗎?
“有什麽不妥的嗎?”賀新玨眉頭輕皺,來的是什麽人讓她這幅表情……
“嗯……”丘梓支支吾吾地,說:“來了個熟人。”
“熟人?”
“嗯……很熟很熟很熟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