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星系的中心天體的光,總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比W星系的溫暖,又沒有E星系那樣的灼熱。
恆星給這個蔚藍星球帶來恰到好處的光與熱。
不過,這樣好的母星系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回來。
當初,人類憑借著自己的智慧和力量走出母星,開拓宇宙版圖。
人類疆域在不斷壯大的同時,母星被定為人類起源地,受到絕對保護,禁止過多人類駐留。
如今,能待在母星的除了一批始終不曾離開的、享有永久居住權的古老家族之外,就是憑借著錢權拿到臨時居住權的大家族,其他沒有居住權的人只能申請到母星的旅遊權。
有人戲稱,要是有敵對勢力毀滅了母星,人類就會亂套了。
不過,基於母星對於人類的特殊意義和居民們的特殊性,其中投入的防禦經費已經到了極其驚人的程度。
哈,你問多少?反正聯邦系統是從來不肯公示相關費用。
母星還很年輕,整個母星系地運行也相當穩定。
在人類的細心照料下,母星的生態環境早就被調整到了最佳水平,或者說是調整到了對人類最佳的水平。
清涼的溪水剛好浸過孩子們的腳,有拇指大小的魚兒遊弋,不時觸碰到孩子的皮膚,引得孩子咯咯地笑。
比起其他笑地天真、不知形象為何物的孩子,其中有個男孩顯得格外穩重。
陽光把他的睫毛鍍成金黃色,他微微翹起嘴角,定定地看著清澈的溪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魚腫麽這麽小啊?”身旁的小胖妞嘟著嘴,兩個小腳丫撲棱撲棱濺起水花,發出疑問:“這麽小的魚能做什麽啊……紅燒?清蒸?”
聽到這話的小男孩一邊拿手阻擋水花攻擊,一邊瞥了眼這個圓潤的小姑娘。
“真不愧是洪大廚的姑娘,話都說不清楚,就知道紅燒清蒸了。”賀新玨在心底默默吐槽。
“小新,你說這個腫麽做呀?”洪星星放下騷動的腳丫,扭頭問道。
洪星星是班裡的班長,自覺有義務要幫助剛來的小朋友,所以總在跟在賀新玨旁邊,各種“照顧”。
賀新玨小朋友掃了眼可愛活潑小魚,以及在溪水裡撥動的幾雙小腳丫,實在沒法說出口。
好在預備鈴聲響了,玩水的小朋友們都站了起來,十分乖巧懂事地自己擦乾淨腳腳,然後換鞋,向教室走去。
賀新玨一邊學著小朋友們做事,一邊在心裡發出感歎:未來世界連熊孩子都消滅了,是真的厲害!
從他來到班級,就沒見過哪個小朋友撒潑打架,有半點“熊孩子”的跡象。孩子們各有各的個性、脾氣,但都被教育得很好。像他這樣不活潑的、剛來的,也沒有遭到排斥。
賀新玨坐在屬於自己的小椅子上,開始認真聽課。
他現在的學習任務主要是語言和常識,這對於一個“外來者”而言,是熟悉新世界的大好機會。
聯邦以CE為官方語言,這是聯邦人類生活的基礎語言,此外,他還得學習宇宙暫行通用語UL。
宇宙並非只有人類,在人類進行星際擴張的時候也曾遇到一些其他智慧生命。
幸運的是這些生命要麽遠遠沒有達到人類的科技水平,要麽和人類之間不存在生存衝突。
在無數歲月中,人類內戰的頻率絕對碾壓對外鬥爭的頻率。
這些智慧生命與人類之間的交流經過了無數次的磨合,
產生了宇宙暫行通用語UL,這是真正的智慧結晶與奇跡。 賀新玨之前曾看過一些科幻小說,但是當真正處在這樣的時代,他才感受到人類的生存是真的——
全靠運氣啊……
如果人類遇到某些擁有超高科技的智慧生命,交流不通,還喜歡打架的;或者遇到高維度的來個降維打擊;或者……
好在沒有那麽多如果,人類平平安安走到了現在,連母星也還好好的。
“我剛剛看見有些小朋友在外邊玩水,那麽,這個‘水’用CE是怎麽寫呢?賀新玨小朋友,你知道嗎?”
來了,上課點名!
這是賀新玨來這第一次被點名,緊張——
是不可能的。
那個文字早就在他的記憶裡了。
說來,這或許就是他的金手指吧,只要是他經歷過的、感知過的,他統統記得一清二楚,堪稱人肉攝像機,內存無限大,可存一切感知的那種。
就記這麽一個字,小意思!
可是當賀新玨把字寫出來,並得到了老師的誇獎時,他一點兒不覺得驕傲了。
這歪歪扭扭的字,是不是也太醜了點?
到底是小孩子的身體,手指的力量和自身控制力並不足以讓自己寫出什麽好看的字來一鳴驚人,賀新玨表示有點憋屈。
一天的課上完了,賀新玨被接回了家。
雖說現在人類的科技水平已經極為發達,但初來這個世界的賀新玨暫時沒有見到傳說中的什麽航空母艦、飛船啥的,他現在就坐在清潔能源車上。
這車的造型和他在21世紀D球所坐過的車沒什麽差別,也沒見飛天遁地。
不過他也知道母星的人口密度在那擺著,又不會堵車,在陸地上行駛足夠了。
聽說車的速度極快,甚至可以達到D球高鐵的最高速度,可他也沒有感受過。
因為家離學校很近,賀新玨就只能坐在40碼的車子裡看看風景。
外頭的景象既陌生又熟悉, 有一些建築是他所熟悉的結構造型,但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建築。
據說,在母星,人類保留了許多各個時期的不同建築。
這些建築是人類歷史的一部分,是寶貴遺產。
而某些特殊時期被損毀的建築,後來也被重新複原。
因為當初人類的內戰,不同國家勢力相互傾軋,所以即便是同一時期的建築也並不協調統一,有些還十分怪異。
車子駛入一個小區裡,停在一個三層的花園別墅前。
賀新玨在記憶中搜索過自己的家庭情況,按他的理解賀家來頭不小,絕對是小說裡那種牛氣衝天的大家族。
可惜,他並沒有從500平米的大床上醒來,也看不到美若天仙的童養媳小姑娘,一切平淡的不像話,正如眼前這個別墅,很好,但是不夠好。
“花姨,我回來了!”
“小新乖,今天在學校玩的開心嗎?”笑容溫柔的中年婦女上前摸了摸賀新玨的腦袋。
“開心!”
花姨是在賀新玨醒來後一直照顧他的人。
在他記憶裡,倒沒有見過花姨,他猜換人的原因肯定是和小賀新玨之前被綁有關。
奇怪的是並沒有人向他問起過那些事。
難道不該問一下當事人當時發生了什麽,然後進行調查找出幕後黑手?
賀新玨表示,自己不理解,可你不問,我也不會說。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努力扮演著一個孩子的角色,帶著21歲的靈魂做5歲的賀新玨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