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月光高掛在雲端之上,微弱的銀光照耀在那屋簷下,在那屋簷下有著一道人影。
“哦~一心大人,真是好久沒見您了。您好像看起來更年輕了,甚至比盜國之戰的時候更有活力。”
那道人影走出屋簷,面孔的輪廓顯現出來。流看向那道面孔,真是老熟的面孔了。
義父梟!
狼的義父,巨型忍者梟,真名薄井右近左衛門!
流到現在都沒看到死去的內府軍復活,而唯獨葦名的人紛紛復活了。
三年前葦名家臣的平田分家參拜龍泉元年,被直接滅門。而平田氏在被入侵前幾天,年輕的武士不知因何事都被引誘從而派出去。
那晚上,平田氏已經毫無年輕戰鬥力,只有老弱病殘在守衛殘喘的平田家。
義父梟就是策劃平田家滅門案的元凶之一,他的立場幾乎可以判定。義父梟勾結山賊蚺蛇重藏以及隸屬於內府軍的忍者組織孤影眾對平田宅邸大肆入侵。
而三年後也就是現在前不久,第一次內府軍入侵,老年義父梟曾經出現在天守閣望樓。他企圖讓禦子賜予他龍胤之力,但還是被禦子拒絕,賴著不走。
流記得未穿越之前,他八周目雙難的的確確將老年義父梟殺掉了。
義父梟的眼睛特征居然也跟弦一郎與劍聖一心的眼睛特征一模一樣!
流不敢想,義父梟如果復活了,不知道三年前被狼殺掉的蝴蝶夫人會不會也復活了,有機會的話找個日子去已化為廢墟的平田宅邸,看看就知道了。
看見義父梟面孔,最大反應就是弦一郎。
還在咳嗽的弦一郎馬上拔出刀來,冷眼看著義父梟:“你這家夥!三年前不是.......”
弦一郎還沒說完話,就被一心用手掣肘了。
流從這裡也獲取到大量信息,三年前的平田宅邸滅門案,弦一郎很有可能曾經出現在那裡,就憑他知道義父假死!而且三年前蝴蝶夫人線中,狼叔打敗蝴蝶夫人之後,明顯被後來的梟捅死。
在那之後,梟肯定想盡一切方法找到平田九郎。而在狼的回憶中,九郎也就是禦子,他回來了拯救狼。梟可不是那種會放過任何機會的人,他不可能找不到一個手無寸鐵的禦子,也就說他那段時間被一些人耽擱住了。
而這一些人,流的猜測肯定是葦名國派來支援,弦一郎甚至劍聖一心都趕過來救援禦子。如果不是這樣,不然也不會產生三年後禦子被弦一郎囚禁在觀月望樓上的這種事情。
在天守閣望樓,禦子曾說過,他聽說梟早就死了。
三年前的義父梟很有可能被趕來援救的弦一郎以及一心擊敗,身受重傷,甚至瀕臨死亡,可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逃脫出來。他選擇隱忍了三年,終於等到一心重病,聯合內府軍入侵葦名。
義父梟三年後的水平跟三年前的水平大打折扣,三年後的他狡詐無比,善用灰燼團與毒,而三年前的他處於巔峰狀態,幾乎不會用毒與灰燼團這些陰險的東西。
三年後的梟擔心自己命不久矣,蓄謀已久的野望無法達成。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麽三年後的他著急爬上天守閣望樓找禦子立下契約,迫切需要龍胤之力。
劍聖葦名一心眼睛微眯看著義父梟:“是梟啊,還真是好久不見了。既然好久不見,來喝酒!”
城垣上的寄鷹眾跳下來,紛紛向梟拔刀。
“恕不能從命,一心大人不是很清楚我的酒量……酒入喉就會滿臉通紅。
” 梟手裡拿著一把長刀,徐慢走了出來,謙恭看向劍聖一心。
“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乖乖就這麽過來喝酒,要麽放下你手裡那些手裡劍。”
劍聖一心凌厲的眼神停留在梟的身上,他將刀尖指向遠處的梟,說話的語氣容不得梟拒絕。
流此刻剛好被永真喂了解毒粉,但身體還是不能動彈,血量剛好剩下1%。要是再永真再遲一點,自己可真就死亡,鎖血無疑了。
流冷眼看著梟,是這家夥偷襲自己的嗎?
“真是……一心大人現在真會開玩笑,我手裡哪會有什麽手裡劍,現在我就過來喝酒。許久不見,您的孫子弦一郎還是從前那樣血氣方剛,道玄大人的令愛也是長得出水芙蓉。說回來,我的那個不孝子狼去哪了?”
梟感受到劍聖一心的散發出來的殺氣,徐慢向劍聖走了過來。他臉上雖然裝作認慫的樣子,但是他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是那般的從容,絲毫不懼怕一心會砍他。
弦一郎一聽這話咬牙切齒也沒回應梟,而藥師永真也冷眼看著梟,時刻防備這個巨型忍者。
梟離劍聖不遠處,寄鷹眾就拿出一壺濁酒倒兩樽遞給劍聖一心。
劍聖一心將其中一樽酒遞給了梟,他自己自顧喝了起來,梟卻沒喝。
梟望向地上的不能動彈的流,他眼神閃過一絲陰鷙,手裡的刀動了!
“哦?這裝束奇怪的人恐怕是內府軍派來的間諜,不如我替一心大人殺了他!”
躺在地上的流睜大眼睛看著梟這一刀,不禁罵道:“這家夥為什麽衝著我來!”
“鐺!”
劍聖手中不死斬快速揮動,彈開梟這一突刺。流冷汗淋漓,梟這一刀要是刺進流的身體必死無疑。流心裡叫苦啊,他剛穿越過來就各種被NPC針對。一心這邊陣容不站在自己這邊就算了,就連梟這樣的反派也要弄死自己。
“果然這酒還是以往的辣......我一心還沒老成羸弱的樣子,需要曾經的手下替我殺人。”
劍聖平靜的眼神暗含著洶湧。梟後退了幾步,他左手中的樽掉滴落在地面上,發出哐啷一聲。
“這樣……請您原諒屬下的恣意妄為,非常抱歉。”
流在這一刻看到梟懷裡掛著一枚殘缺的手裡劍,終於確認這家夥就是偷襲自己那個人!梟懷裡的手裡劍殘缺的一角正是刺入流身上的那尖銳東西,就是因為這家夥,流差點就死在這裡。
流額頭上青筋因憤怒而凸出,心裡罵道:“用下三濫手段的混帳!”
梟徐慢走了過來,他低下頭看向離流不遠處的那把唐刀,手裡好像揣著什麽東西。
為什麽梟要對流動手,流一時還沒想明白。直到這家夥靠近流掉落在地上那把唐刀,流才明白這家夥目的。梟想要這把能夠刺傷弦一郎跟劍聖一心的唐刀!
梟沒法接近那把唐刀,因為不遠處的劍聖一心的刀架在附近。
“這把刀看起來像斷掉了,哎呀真是遺憾……不過剛剛好,作為與一心大人許久不見的禮物,那麽……由我撿回去打造好再賜給您!”
梟突然向一心丟了灰燼團,身影消失在煙霧中。
一心以及他周邊的人都陷入濃厚的灰塵之中,完全看不清周圍的狀況。
忽然,灰塵之中寒光起!
火花迸射,刀光劍影。
梟一記橫砍被劍聖活生生架住,劍聖手中的刀快速砍向梟。
梟因為刀不夠劍聖的刀快,直接被劍聖砍傷手臂,然而梟手臂上的傷口迅速自動縫合,半點血液都沒流出來。
“這就不用勞費梟了,這把刀我會托人修複鍛造,葦名的匠師技藝傳承可沒斷。”
“呵呵……看來一心大人好像對我不太信任。”
梟還沒放棄奪那把唐刀的打算,手裡揣著灰色的不明東西向劍聖撒去。只見那些灰色物體在劍聖一心面前兀然爆炸起來。
“嗙嗙嗙!”一連串的鞭炮聲響起。
鞭炮爆炸中,兩道身影同時動了。那道巨型的身影不夠偏瘦身影的步伐快!
劍聖用不死斬開門直接刺進梟的心臟, 再將刀流水般拔出,劍聖還想將梟斬首。
梟捂住胸前的傷口,步履瞞珊退後。
緊接著他的雙手放在地面上,右手攜著刀放在地面上,求饒著道:“啊...等一下!一心大人,我這樣做是有苦衷!是被那些混帳內府軍逼迫的,請聽聽我的解釋!”
流一看義父梟還是義父梟,果然還是那般老奸巨猾。流竭盡力氣喊出:“老頭子,猶豫就會敗北!這可是你說的。不要猶豫,砍下他!這家夥是在騙你!”
劍聖一心側著頭看了眼喊話的流,他眼神還是如往的果斷,手中的刀一如既往的鋒利。
流心裡很欣慰,劍聖還是劍聖,一心就是一心,從來心無旁騖,決定好的事情就沒有猶豫過。
劍聖一心的刀舉起來,正要砍下梟的首級。這一刻,劍聖一心忘了,就連流也忘了,只有地上那把唐刀可以讓梟傷口無法自動縫合與止不住血。
梟突然單手捂住臉,嘴唇緊閉,發出哭泣聲。
“嗚嗚....莫非一心大人寧可相信一個陌生人,也不相信我等盜國眾的情誼!連我的苦衷都不能稍微聽一下嗎!”
兀然,梟向地面砸出鞭炮,隨後腳踩劍聖身子後跳接一記手裡劍。
不一會兒,梟的身影坐落在屋簷上,隨後消失了,他的聲音回響在戰場上。
“呵呵...沒想到一心大人也復活了,擁有新的不死之力。不過,在強大的內府軍面前,一心大人您真的能守護這個苟延殘喘的葦名?”